返回

第144章 鍊金術的終級,七大王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暖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傾瀉而下,裹挾着炸雞味兒撞上落地窗,把十二月的寒氣隔絕在外,漫起一層朦朧的水霧。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着一張畫滿了線條的手稿。

這是對面正在以驚人速度消滅第二個全家桶的同桌,在等餐的時候隨手塗的,可也就是這隨手塗的幾筆,讓路明非彷彿想要透過這隨手幾筆看穿隱藏在背後的宇宙法則。

“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大個美女不看,就看個草稿紙?”

聲音含混,夾雜着咀嚼的脆響。

路明非抬起頭。

視線越過由雞骨頭堆成的白色京觀,撞上一張油光緻緻的臉。

準確地說,是一張完全不顧形象的女孩。這傢伙現在左手攥着一隻啃了一半的雞腿,右手端着超大杯可樂,腮幫子鼓鼓的。桌上一片狼藉。雞骨頭堆成小山,薯條散落得到處都是,還有三個癟掉的番茄醬包。

“呲溜——”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可樂,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嘆息。接着又是一口咬在雞腿上,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炸裂,肉汁四濺。

“沒見過美少女進食?”她又撕下一塊雞肉,金黃脆皮在齒間崩裂,油脂飛濺,“再看收門票了啊。”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到底該不該看?

好了,他還是懷念起幾個小時前,同桌在教室裏展現出的氣質。

對世界底層規則瞭然於胸的從容,屬於上位者的自信。

再看看眼前這個。嘴角掛着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還剩半桶的炸雞,活脫脫一隻餓了三天的小狐狸。

“你的形象呢?”路明非抗議,“我感覺別人現在看我的眼神不對了。”

“形象值幾個錢?能喫嗎?”夏彌理直氣壯,順手抄起一根薯條,“只有死人才需要保持儀容,活着就是爲了喫肉。”

她說完,咔嚓一口咬斷了薯條。

路明非嘆氣,目光落回稿紙。

陽光從落地窗斜切進來,正好落在紙面上。這些看似隨意的線條在光線下泛着淡淡的金屬光澤,宛若某種古老的銘文。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恰到好處。

每一條線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位置,每一處轉折的角度。

彷彿這些線條本來就在,她只是把它們找了出來。

這些就是恰到好處的唯一真理。

“喂。”

路明非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種試探。

“嗯?”夏彌頭都沒抬,正專心致志地舔起手指上的油。

“同桌。”

“幹嘛?”

“我有個問題。"

“準奏。”

路明非眯起眼,視線釘在女孩毫無防備的臉上。

“你懂的東西……………”他斟酌着用詞,“有點太多了?”

布萊斯教過他一件事:當你覺得一個人太完美'的時候,要麼是你看走眼了,要麼是對方在演戲。

雖然夏彌很不完美,她貪喫、財迷、喜歡惡作劇。

可她在鍊金術上的造詣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是一個女孩所能擁有的積累。

聞言,夏彌正在啃骨頭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

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道流光。宛若深潭底部突然翻湧起的暗流,又似是沉睡的野獸被驚擾後睜開的眼縫。古奧,森嚴,似龍非龍。

“什麼意思?”她語氣輕飄飄的。

“我是說...”路明非敲了敲桌上的餐巾紙,他眯起眼睛,“這種水平,可不是自學能學出來的。”

“倒是武俠小說裏,那種返老還童的千年老妖。”

白鬍子老爺爺的店裏背景音嘈雜嘈雜的。熊孩子尖叫着跑過過道,情侶互相餵食,打工人對着筆記本電腦嘆氣。可樂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炸鍋裏傳來滋滋的響動。

而在這紅塵滾滾的噪音中,女孩盯着他,然後——

她淡定地伸出舌尖,將修長白皙的五指,一根一根地舔乾淨。動作原始,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野性。

白色吊帶背心,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袖子挽到手肘。

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看上去就是個除了漂亮點外平平無奇的大學女生。

明明近在咫尺,路明非卻覺得她坐在另一個維度的王座上。

“智慧的開端,是對未知的敬畏。”

他腦海裏莫名浮現出這句話。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想起這個,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啃炸雞的女孩,藏着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

“切。”

一聲嗤笑打破了幻象。

夏彌翻了個白眼,把嘴乾淨的雞骨頭往托盤裏一扔。

“承認吧同桌,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

“本姑娘天賦異稟。”她揚起下巴,一臉驕傲,“少見多怪?本姑娘可是正兒八經的二十歲青春無敵美少女!連身份證都是真的!只不過是懂得多點。”

“再說了......”她湊過來,滿嘴油光的小臉幾乎貼到了路明非的鼻子上,眼神裏全是嘲諷,“我要真是老怪物………………”

“還會爲了這點炸雞跟你在這兒廢話?”

“就衝你最近虐待我的態度,早就把你抓回去打了!”

路明非:“......”

好吧……

哪個活了幾千歲的老怪物會這麼沒出息?

連全家桶都得別人的....

“行吧。”

路明非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贏了。天賦異稟,確實是天賦異稟。”

“比蘇恩曦這個只會花錢買現成道具,還天天哭窮的薯片妞確實靠譜多了。”

“對了。”夏彌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着點狡黠,“你不是說要研究怎麼把鐵變成金子嗎?”

“嗯。”

“你得先學會聽'。”

“聽什麼?”

“聽元素的聲音啊笨蛋。你又不是皇帝!況且皇帝也要聽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餐巾紙上的核心位置。

“你看這裏。”

路明非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

“這個節點,是整個矩陣的“心臟”。”夏彌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纔吊兒郎當,而是帶上了某種認真,“所有的元素流動都要經過這裏。”

“你之前的問題,就是把這裏畫死了。”

“畫死?”

“就是不留餘地。”她比劃了一下,“你把它封得死死的,元素進去就出不來,當然會炸。”

“也不知道誰教你的,你這樣只會活化全部的地、水、風、火四類元素。先是製造極端的不平衡,然後造成強烈不穩定的元素湍流。”

“這些可怖的元素湍流之間相互壓迫,當這種壓迫強到接近恆星表層壓力的時候,元素之間的閃熔反應開始發生。這是鍊金術中究極的鏈式反應之一,一旦開始就要耗盡該區域的所有元素纔會終止。”

“你是哪來的恐怖分子嗎?”

原來我一直在造核彈嗎?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下意識想這麼畫...

“嘖嘖……”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東西,夏彌嘴角抽抽,但還是道,“總之...你要留一個口子。讓元素呼吸。”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是……”他想了想,“給高壓鍋留個氣閥?”

夏彌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你這比喻......”她笑得肩膀都在抖,“還挺形象的。”

“雖然很土。”

“但確實是這個意思。”

片刻後...

似乎是嘲笑路明非嘲笑夠了,夏彌慢悠悠地擦起了手,而當最後一根手指變得白淨如初時,她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

“喂,同桌。”

她把紙巾團成一團,投進三米開外的垃圾桶。

正中紅心。

“你到底爲什麼要學鍊金術?”她單手託腮,另一隻手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着圓圈,“別跟我說是爲了還債,我不信你缺這倆全家桶的錢。”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手裏鬼畫符的鍊金矩陣,又看了看窗外。仕蘭大學的林蔭道上,陽光把樹葉曬得發亮。

“想變強吧。”

他說得很平淡。

“而且......”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有種直覺。我在在這個領域,可能真的有點天賦。”

“噗——”

夏彌又沒住。

剛聚起來的高冷範兒瞬間崩塌。

“天賦?”她笑得花枝亂顫,“你是指‘爆破'的天賦嗎?”

路明非:“…………”

“你這傢伙,路子走窄了啊。”夏彌一邊笑一邊擺手,“你學鍊金幹什麼,你應該去隔壁藝術學院。真的。你太懂那什麼....藝術就是爆炸了!”

路明非無語地看着她。

“別笑。”

“我沒笑...”夏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因爲...”

“你知道嗎?”她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光,“鍊金術的基礎原理,跟言靈是互通的。”

“爆炸,是真的能被你弄出來的。”

她指了指路明非的傑作。

“這東西,每一個符號都在調動元素。你強盜一樣的畫法,把四元素硬塞在一個封閉的迴路裏。”

“一個不好。”

“就和我說的一樣,會爆炸,而且不是普通的爆炸,是...”

她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炸開的手勢。

“Boom——!”

“你,我,這家肯德基,整個街區,都會變成很有藝術感’的廢墟。”

路明非扶額,自己真的是在手搓核彈啊?

“那...夏彌老師可有高見?”他試探道。

“切。”夏彌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又回來了,“這就慫了?剛纔還說要變強嗎?”

她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審視着路明非。

“其實吧,普通的鍊金術是完全沒意義的。”她語氣裏帶着一種近乎狂妄的傲慢,“哪怕你學會了傳說中把鉛變成金子的把戲,又怎麼樣?除了當個暴發戶,對你的“強”有任何幫助嗎?”

“只要你能掌控元素,你就能擁有權與力。什麼點石成金,什麼永生不死...不過是力量帶來的副產品,是錦上添花。”

路明非一怔。

這傢伙還是爲了兩個全家桶跟自己討價還價的同桌嗎?這口氣,怎麼聽着是哪位君王在訓斥不成器的臣子?

“除非……”

夏彌拖長了音調。

“除非什麼?”路明非下意識地問。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真正觸及‘真理”的東西。”

“鍊金術的終極。”

“元素置換。”

“精神重鑄。”

“概念武裝。

“時間逆流。

“空間開闢。”

“生命締造。

“以及......”

她豎起第七根手指,眼神幽深如海。

“因果分離。”

肯德基裏依舊吵鬧。

鄰座的小孩因爲掉了一塊雞塊而大哭,服務員在高喊302號取餐。可這七個詞,卻在這嘈雜的塵世中切開了一道裂縫。

“這是傳說中的‘鍊金七大王國'。”夏彌伸出手,將路明非面前的稿紙揉成一團,隨手把玩着,“混血種裏有個所謂的高廷根家族,號稱研究鍊金術上千年。”

“可他們的認知依然很粗淺,連第一層的門都沒摸到。”

女孩轉過頭,盯着路明非。

陽光照進她的瞳孔,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燦爛金色。

“所以,同桌。”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有天賦?”

“憑你隨時會把自己炸上天的‘藝術細胞嗎?”

路明非沒有被嚇到,也沒有露出夏彌預想中可能出現的自卑。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伸手從女孩掌心把被揉成一團的稿紙又拿了回來,雖然已經全是褶皺,甚至還沾了點油漬,但他把它展開,攤平,壓在手掌下。

“誰說我要當鍊金之神了?”

“你圖什麼?”夏彌把吸管在齒間被咬得咔咔作響。

“嗯...圖什麼?”

他戳了戳自己的下巴,“或許是想試試能不能開闢一條新路。”

“新路?”

夏彌挑了挑眉。

“就是...”路明非拖着下巴,望向窗外的陽光,“靠殺人、殺龍、喫龍,以此來換取力量的路。’

“我已經嘗試過了。’

他看着夏彌,眼神清澈得似個孩子,又深邃得似個看盡滄桑的老人。

“所以我想試試看。”

“能不能開闢第二條路,一條新路。”

“你知道備用方案嗎?”路明非問。

“備用方案?”夏彌眨眨眼。

“做人總得留一手。”男孩笑了笑,“如果我再學點手藝,當個工匠,會點副業。”

他指了指全是褶皺的稿紙。

“說不定就能打造出一把新刀。”

“一把作爲我的備用方案,第二選擇的刀。”

“一把不用犧牲任何人,就能保護大家的刀。”

肯德基裏還是很吵。

因爲掉了雞塊而大哭的小孩被媽媽哄好了,正在專心對付一個冰淇淋。旁邊的情侶終於不再膩歪,開始討論晚上去看什麼電影。

夏彌手裏的可樂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着手指滑落。

滴答。

落在桌面上。

她抬起頭,視線撞上了路明非的側臉。

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澆在這個男孩臉上。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被鑲了一層金邊,連臉上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俊美無比。

(圖,路明非·夜翼·超人:是的,這也是我。)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好看了?

女孩愣住了。

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在她的認知裏,鍊金術是權柄,是規則,是用來在這個殘酷世界裏廝殺的利刃。每一個追求這種力量的人,眼神裏都寫滿了貪婪。他們想要點石成金,想要長生不老,想要這世上一切不屬於凡人的

榮光。

可是眼前這個傢伙。這個畫矩陣像是在造核彈的傢伙。

他的理由竟然是爲了不殺?

“你……..……”

夏彌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答案太天真了。天真得簡直就是童話故事裏纔會出現的騎士宣言,傻得讓人想笑。在這個弱肉強食,血統至上的世界裏,在這個每一滴力量都要用血來交換的戰場上,居然有人想着靠敲敲打打就能守護一切?

要是真這麼簡單,她還這麼麻煩的活着幹嘛?!她又因爲什麼而糾結!

傲慢的傢伙!你以爲你是誰!

夏彌心中火氣上湧。

可看着路明非平靜卻篤定的眼神。

嘲笑和呵斥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好像是在一片只有血腥味和鐵鏽味的荒原上,突然看見一朵格格不入的小白花。雖然弱小,雖然隨時會被踩死,但它就這樣開着。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誰讓在這該死的陽光下,這是個只有她知道真相的絕望世界。

“哼...”夏彌偏過頭,“工匠?”

“聽起來和你真配,沒出息的理想。”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人想當工匠。一種是沒資格拿刀的廢物,另一種是已經決定大開殺戒的君王。”女孩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最好別是第二種。”

“哪有那麼沉重,別隨便給我加戲啊。”路明非攤了攤手。”說不定我是想轉職的生活玩家呢?畢竟打打殺殺多累啊,還是做裝備賺錢比較實在。”

“再說了,我也有要努力的理由啊。”他忽然嘆了口氣,一臉苦大仇深。

“什麼理由?”夏彌警覺。

“畢竟我認識某個貪喫鬼,把全家桶當零食喫,一次要喝三大杯可樂!”路明非指了指夏彌面前堆積如山的骨頭,“爲了供養這種吞金獸,我不學點點石成金”的手藝,嘖嘖,我們這可樂續杯可不免費。”

夏彌愣了一秒。

臉上從深沉的凝視轉爲錯愕,再迅速漲紅成一顆熟透的番茄,最後定格在惱羞成怒的崩壞邊緣。

“路明非!!!”

“嘭!”

一聲巨響。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幾個空的番茄醬包都跳了起來。

周圍幾桌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側目。看着漂亮不像話的女孩,卻似炸了毛的小貓一樣瞪着對面一臉無辜的男生。

“幼稚!”

她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但很快,她的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怒氣頃刻消失。

取而代之一抹狡黠的壞笑。

“不過......”

夏彌揚起下巴,雙手抱胸,“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求知慾這麼強...甚至都把未來的職業規劃跟本姑娘掛鉤了。”

“本姑娘就勉爲其難。”

“教教你吧。”

路明非:“......”

他指了指自己,滿臉問號。

“我有求你嗎?而且......”

“你敢?!”

沒等他說完,夏彌又炸了。

這次她不僅拍了桌子,還站了起來。

雙手撐在桌面上,整個人往前探身,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屬於龍類的壓迫感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你敢看不起我?你是覺得我不配教你嗎?我都說了要教你了!本姑孃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你敢不學試試看?!”

路明非看着眼前這隻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突然就笑出了聲。

不知道爲什麼,比起剛纔討論鍊金術的沉重。夏彌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更順眼一點。更有人的味道。

“行行行,我學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夏彌哼了一聲,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空了的可樂杯吸了一口,卻只吸到了空氣。

“行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

“下課。”

路明非看着她這副下班了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所以我的學費是付了兩個全家桶。”

“不然呢?”夏彌理直氣壯,“本姑孃的課,外面請都請不到。兩個全家桶算便宜你了。”

“下次想學?”

她豎起三根手指,“得三個。”

“所以你現在還沒飽?”

路明非扶額,無奈問道。

“還行吧。”夏彌摸了摸有點鼓的小肚子,一點沒有不好意思,“七分飽。要是再來個聖代就完美了。”

“想得美。”

路明非把桌上的垃圾一股腦掃進托盤。

“走了,師父。該回宮了。”

“回什麼宮?我還要去圖書館呢。”夏彌嘟囔着,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肯德基。

午後的陽光很毒。

柏油路面被曬得有些發軟,路明非站在路邊,隨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把車鑰匙。上面躍馬的標誌,在陽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滴——”

一聲清脆的解鎖聲,一輛燃燒的流線型跑車前的大燈緩緩亮起,像頭從沉睡中甦醒的猛獸,對着主人睜開了眼睛。

這抹紅,在滿街灰撲撲的轎車裏,簡直就是在灰暗的雨夜裏劃破長空的那道流星。

周圍路過的幾個男生頃刻就把眼神粘在了上面。

夏彌的眼睛也直了。

“哇!”

剛剛還端着的師父架子變成了星星眼。她一個箭步衝過去,圍着車子轉了一圈。

“少爺!”她轉過頭,看着還在晃悠鑰匙的路明非,語氣誇張得似乎看見了財神爺。”這是何意?”

“走吧。

“送你回去。”

夏彌盯着剪刀門,又瞥了眼路明非。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平日裏總是也沒個正形的傢伙,在這一刻,竟然真的有點像個低調的君王。

“哼。”她傲嬌地哼了一聲,把自己塞進副駕駛,還不忘繫好安全帶,甚至偷偷摸了摸真皮座椅,“算你識相。”

路明非笑了笑,坐進駕駛位。

“坐穩了。”

他輕聲道。

“轟——!!!"

引擎的咆哮聲在街道上炸響,低沉的龍吟如此咆哮。

後視鏡裏。

仕蘭大學高聳的校門正在飛速遠去。

紅色的法拉利,倘若一團在庸碌人間裏肆意燃燒的火,不知要帶着車上的兩個人,衝向什麼樣的未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圍了!
網遊之王者再戰
網遊之劍刃舞者
白手起家,蝙蝠俠幹碎我的致富夢
我和無數個我
特拉福買傢俱樂部
夢幻西遊之重返2005
永噩長夜
從三十而已開始的影視攻略
融合是最高貴的召喚方式!
三國神話世界
諸天之百味人生
怪物來了
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