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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昂熱: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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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樓裏寂靜無聲。

巨大的屏幕上。

“這是洲際導彈發射了嗎?”有上將的聲音在抖。

“不”

注視着周身折射着光線看不清身形和麪容的人影,技術主管臉色鐵青,“這絕對是一個人。”

恐懼蔓延。

同一時間。

克裏姆林宮地下的防核掩體、青瓦臺的總統辦公室、唐寧街10號漆黑的橡木門後,加密紅線電話震動,鈴聲響徹所有當權者的神經。

世界盡因那個影子而戰慄。

而在古老的東方。

深山老林裏的道觀,四合院裏爬滿青苔的井口,CBD頂層的豪華辦公室。

無數雙閉着的眼睛在這一刻睜開。

黑暗被撕裂。

陰影中燃起了一簇簇熔巖般熾熱的金。

仕蘭機場T3航站樓。

廣播裏正用甜美的女聲播報着昨晚的極端異常氣象報告,提醒部分乘客航班延誤通知。可這並不妨礙機場的熙熙攘攘。

昂熱穿着身騷包的白西裝,胸口還彆着支不知從哪順來的半枯玫瑰。手裏捧着杯星巴克,站在接機口,正等待着哪位提着愛馬仕鉑金包的超模撲進懷裏。

不過,最後走出來的卻是位光頭。

禿頭風衣,看着就讓人想多瞄一眼的手提箱。曼施坦因滿頭大汗,幾根想要遮掩光頂的髮絲狼狽地貼在腦門上。

見面第一句話。

“你玩大了,老混蛋。”

“注意措辭,我的教導主任。”昂熱聳聳肩,把手裏的咖啡遞過去,“不加糖,專門爲你留的。我還特意沒讓店員寫名字。’

“別轉移話題!”曼施坦因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衛星拍到了!老傢伙們都被嚇到快躲進地下掩體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喝咖啡?”

“這跟我可沒關係。”昂熱表情無辜,“我想應該是年輕人的浪漫。”

“浪漫?你在說什麼玩意?!你以爲是煙花啊!”

“穩重點,曼施坦因。”昂熱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遇事不要慌,想想如果是老牛仔,他會怎麼做?”

“閉嘴。如果是老混蛋,現在應該躺在閣樓上左手威士忌右手花花公子,進行人生最後的衝刺。你難道也想和他一樣光着肚皮被後人從火山巖裏考古出...”話音戛然而止,曼施坦因氣急敗壞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上面

的倒計時要結束了,“算了,先不說這個,現在趕緊走。”

“周家馬上就要到了。幸好我提前出發。要是讓他們先見到你,我這一趟就算白來了。”

二十分鐘後。

蜀香園火鍋城。聽起來油煙味就能飄三條街的好名字,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特別這裏還是祕黨華國分部的一處據點。

“校長!曼施坦因教授!”

一個身材圓潤,穿着一件寫着爲人民服務紅字的年輕人搓着手迎了上來,一臉的橫肉笑起來都在抖動,透着一股極爲淳樸的喜感。

昂熱挑了挑眉:

“你是?”

“嘿嘿,好久不見了,校長。我是華國分部的執行專員,雖然現在只是個C級。但我上次幫咱們用來給新生體檢的鍊金藥劑混在豬飼料裏運進來了......”

曼施坦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昂熱卻笑了:“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包租公'?”

小胖子無奈地撓撓頭,一身肥肉亂顫:“校長,道上的諢號而已。我的真名...算了,您還是叫我包租公吧,反正大家都這麼叫。

“來來來,二位裏面請,包廂早就備好了,正宗的九宮格,微辣!”

二人在一個充滿紅油味和嘈雜人聲的包廂裏坐下。

茶水被端上來,最便宜的大麥茶。

昂熱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優雅的貴族範兒:“嗯,很有生活氣息。”

曼施坦因則毫不客氣,喝了一口就像吞了只蒼蠅,“什麼玩意兒?刷鍋水嗎?我在飛機上喝的速溶咖啡都比這個強!”

“條件艱苦嘛。”

昂熱放下茶杯,鐵灰色的眸子裏陡然一肅,“說正事。”

“這次在論壇上,關於你這次能不能全須全尾地把我帶回去,開了多少?”

曼施坦因正要伸手夾一片毛肚,聞言手一抖,筷子差點掉了。

“學生們瞎胡鬧的......”

“別裝了。我知道你也下注了。”昂熱似笑非笑。

曼施坦因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最後還是作爲賭徒的心戰勝了羞恥感。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包廂門關嚴了,才壓低聲音,比出了兩根手指:“賭了兩萬刀。

昂熱眯起眼:“賭我能回去?”

曼施坦因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大實話:

“賭你走不出遠東。”

空氣沉默了片刻...

“混蛋!”曼施坦因突然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全世界都在找那傢伙,咱們現在坐在這裏喫火鍋,這不就是在泰坦尼克號沉沒的時候討論晚上喫什麼嗎!嚴肅點!”

可話雖如此,火鍋店裏的煙火氣依舊濃得化不開,二人總是嚴肅不起來。畢竟背景音都是一首不知循環了多少遍的老歌,經典的旋律在充滿紅油味的空氣裏飄蕩:

“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發財~~”

鄰座幾個光着膀子的大漢,踩着啤酒箱,唾沫橫飛:

“是外星人!你看昨天那烏雲炸的!我家狗叫得叫一個慘啊,肯定是感覺到了什麼高緯度生物的壓迫感!新聞上說氣象氣球?誰信啊!哪家氣球能燒穿雲層?”

“扯淡!明明是國家氣象武器試驗!沒看見咱們仕蘭這邊機場封鎖了嗎?”

昂熱優雅地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剛好十五秒。

“夥計們,肯定不是外星人。”

他用中文插了一句嘴。

鄰座幾個人扭頭瞅了他一眼。結果發現是兩個穿着看着就很貴的西裝,但喫相頗爲豪邁的外國老頭,而且其中一個還是隻能在電影裏見到的禿頭教授。

“嘿,大爺您挺懂啊?”

其中一個大漢樂了,“不是外星人是啥?還能是有人成仙了?”

昂熱笑了笑,沒接茬,只是把脆得恰到好處的毛肚塞進了嘴裏。

他收回視線,掃了眼對面臉色比鍋底還黑的曼施坦因。禿頭教授正盯着一個屏幕上模糊的光影。

“結論待會再說。”昂熱用叉子指了指屏幕,“拋開你的學術偏見,憑直覺,你覺得這是什麼?”

曼施坦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英文道:“龍王。”

“只有初代種甚至四大君主級別的存在能做到。我想這是領域,可能是言靈·無塵之地或更高級的變種言靈,進行光線折射所造成的現象。一種力場。”

昂熱搖搖頭,晃着手裏的王老吉,“錯。”

曼施坦因的眉毛擰成了死結:“......別告訴我,你覺得是人。”

昂熱沒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哈!”曼施坦因氣笑了,差點把筷子給折了。“我看你是真的老年癡呆了。昂熱,人?你是說有個比你還猛一百倍的超級混血種?還是說有個披着人皮的怪獸?如果是人,我們卡塞爾學院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當啦啦隊給他

喊加油嗎?”

“哈哈哈哈!誰知道呢?畢竟太空之上的元素近乎稀薄,按道理來說,依賴元素的龍王們不可能上去。”昂熱意味深長道,“曼施坦因,這世界總是會給你一些驚喜,或者驚嚇。'

"

曼施坦因徹底無語,這老東西又開始謎語人了。

“行了,別扯這些虛頭巴腦的。”他正色道,敲了敲桌子,聲音壓低,“現在情況很不好。你應該比我清楚。”

“華國這邊,一直都很特殊。本地的混血家族,他們排外,且強大。自五十年代後,他們依靠實力取得了與祕覺平起平坐的機會後,便再也不管外界的事,也不希望外界管他們的事。”

“在他們的地盤上,除非發生了真正的神蹟,被他們稱爲‘真龍”、‘龍君”之類的傢伙甦醒,或者是我們這樣的‘西方蠻夷沒經過報備沒經過他們許可就試圖把手伸進來的時候,他們纔會出現。”曼施坦因盯着昂熱的眼睛,“很不

巧,這次你兩樣都沾了。”

“近地軌道的發光體。在他們看來是真龍’甦醒的信號。而你,希爾伯特·讓·昂熱,祕黨最強屠龍者,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他們會本能地認爲這是你在示威。你在向這片古老的土地展示肌肉。”

“你雖然強,但這裏是人家的主場。你現在不僅是不受歡迎的客人,更是這一切混亂的‘最大嫌疑人'。”曼施坦因嘆了口氣,痛心疾首,“我本來想是不是能幫你辯解幾句。可看你這一副死樣,我兩萬刀還是壓少了。”

昂熱笑得很開心,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的讚美。

“別這麼緊張嘛,曼施坦因。咱們是在喫火鍋。”

他指了指沸騰的紅湯。

“你知道火鍋這東西最妙在哪兒嗎?它可以拿來類比我們腳下的國家,什麼都能往裏扔。不管是生的熟的、葷的素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扔進去都能一通亂燉。地大物博,海納百川。”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鍋裏,不管你是龍王還是屠龍者,總得...”

“聽到你們這樣介紹我的國家。”一個儒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插進了兩人的對話,“倒是讓鄙人受寵若驚,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教授。”

嘈雜的火鍋店不知何時早就安靜了下來。

昂熱和曼施坦因轉頭,看向包廂門口站着的一個人。

一身中山裝,釦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顯得嚴謹又古板。可他的站姿卻很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懶散。他似乎在這佇立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隨着一陣穿堂風飄進來。而在他腳邊,剛纔還樂呵呵招待二人的包租公正被面無表情的

黑西裝摁在地上,嘴裏塞着毛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麻煩放過我的學生。”昂熱放下了手裏的筷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他只是在執行分部的職責,接待兩個遠道而來的餓死鬼。”

中山裝男人揮了揮手。

兩個黑西裝立刻鬆手,把一臉劫後餘生的包租公架了起來。

“叉出去。”

只有三個字。

包租公感激涕零地看了昂熱一眼,眼神彷彿在說“校長大恩大德來世再報”,接着就被乖乖地被拖走了,連個屁都沒敢放。

包廂門被重新關上。

可店裏的《恭喜你發財》依舊在迴盪着。

“這位是...”

曼施坦因警惕地盯着來人,手悄悄摸向了黑色手提箱。

“周家家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昂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某個名字,“周發?”

周發拉開椅子,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靜靜看着二人。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學院裏一些從大家族私塾裏出來的華國學院,便是如此做派,標準大家族教養。

這一對比,他們兩個看上去都像是兩個老流氓了。可也沒辦法,現在也只有這兩個老流氓和一個地頭蛇,能在沸騰的紅油鍋前,似是要把整個世界的局勢燙熟了喫下去。

“希爾伯特·讓·昂熱,這就是你們祕黨帶來的‘見面禮'?”

“昨天晚上的煙花,可真漂亮。”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麥茶,“你們喚醒了龍君?對嗎?是之前三峽底下的?”

“恕我直言,這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之前的也是。”昂熱嘆氣,“真的只是湊巧。”

“你來了兩次了,昂熱。”周發放下茶杯,眼簾微抬,目光如刀,“上次你偷偷溜走。這一次,你覺得自己還能全須全尾地回去嗎?”

昂熱眨了眨眼,眼睛裏閃過促狹之色:“所以我現在是不是該對着你說一句......我會在聖誕節前回家'?”

周發笑眯眯地看着他,“難道你們美國佬不想回家嗎?”

氣氛降到了冰點。

“咳咳………………”

曼施坦因卻是清了清嗓子,“周先生,準確來說,其實我是希臘人。

周發:“......”

“周先生,我出生於英國,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也是現任祕黨的領袖。”昂熱看向周發,雙眼微眯,“我有我的職責。這裏雖然風景優美,但我不能久留。”

“那就讓你的祕覺,讓你那位加圖索家的朋友,還有那羣想要從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的混血種,全都過來把你救走吧。”周發聳聳肩,“我也很好奇,現在的我們,還能不能和六十年前一樣,擋住全世界混血種的進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昂熱。

“試試看?”

劍拔弩張。

按照媧主大人的劇本,昂熱應該拍案而起,抽出著名的折刀,雙方不歡而散,直至在後續的幾輪祕密會議中通過利益交換達成某種妥協。

這是遊戲規則。

可...

昂熱居然點頭了。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老混蛋攤開雙手,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我不回去不就是了嗎?”

周發愣住了。

昂熱轉身看向一臉懵逼的曼施坦因,“你贏了,曼施坦因。”

“走吧。趕緊回學院去,告訴老東西們,就說昂熱不喜歡把事情鬧大,如今自願被扣下,正在喫着火鍋唱着歌。”

“苦一苦我吧,先留我一個人在這兒。”

曼施坦因:“……”

他盯着昂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老傢伙是故意的。合着你是早就想賴在這兒不走了?

周發眉頭皺起來。

這不對勁。

這老狐狸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時候不應該繼續吵兩句嗎?哪怕是裝個樣子,也好回去給校董會交代啊!

媧主大人不是這麼交代的啊!

"......"

可事已至此,作爲一個有修養的大家族家主,周發當然也不會潑婦般把話挑明瞭問你怎麼不反抗一下。

“祝昂熱校長這幾天...玩得開心。”

他深深地看了昂熱一眼,整了整自身的中山裝,走向包廂門。

“過幾天,我會再來的。”

門開了又關。

就這麼消失在火鍋店濃郁的蒸汽和喧囂裏。

曼施坦因轉過頭,盯着正在慢條斯理地涮鴨腸的昂熱。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別想看透這個老混蛋到底在想什麼。

“混蛋,你這算是投降?”

“投降?”昂熱笑了,把鴨腸塞進嘴裏,“不,這是戰略性停留。”

“而且你不覺得這地方的火鍋真的很正宗嗎?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不如先填飽肚子。嗯...先混個半年吧。”

曼施坦因痛苦地捂住額頭,“我幫你把賬單寄給加圖索家?”

“好主意。”昂熱打了個響指,“需要我跟他們說開發票嗎?其實我早就想試試抬頭能不能寫弗羅斯特的名字。”

不遠處的街道轉角。

周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似普通的火鍋店。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屠龍者,用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成功地把他自己變成了一顆插在敵人心臟上的釘子。現在,輪到他頭疼了。

身後的保鏢開黑傘,替他擋住細密的雨絲。

“家主,就這麼讓他留下了?”保鏢低聲問,語氣裏透着不安,“畢竟是昂熱,雖然年紀大了,可也是手裏沾滿龍血的暴徒。哪怕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想留下,我也攔不住。”周發的臉上沒有了剛纔談判時的冷硬,“這老傢伙,比我想的還要無賴。也好。”

他抬頭看向仕蘭的天空,眼神複雜。

“有些東西,我們也看不懂。既然他想把這水攪渾,就讓他攬。”周發輕聲說,“渾水纔好摸魚啊。只是不知道,這水裏藏着的真龍...”

“到底會不會先把他給吞了。”

保鏢點頭,接着詢問道,“家主,我們現在?”

周發鬆了松領帶。剛纔還在昂熱面前端着架子,宛若一尊鐵面閻羅的男人,當即鬆垮下來。

“別跟着這麼緊。搞得我們是去收保護費。來都來了,就體驗一下這地方的風土人情吧。聽說這邊的綠豆糕挺有名的,去看看。

他擺了擺手,把想要跟上來的保鏢趕回了車裏。

隨即漫步在街道上,雙手插在兜裏,看起來就只是個午飯後出來消食的普通中年人。

雨後的仕蘭空氣溼潤,夾雜着一股子泥土和汽車尾氣的味道。這味道並不好聞,不過對他這種整天待在某個幾百年歷史,充斥着線香和古董發黴味的大宅子裏的人來說,卻透着一股新鮮勁兒。

不知不覺間,他便走到了一家掛着“百年老字號”招牌的店鋪前。

“百年?”

周發看了一眼刻意做舊的牌匾,嘴角微微上揚。但也還是停下了腳步,耐着性子排在最後,靜靜聽着前面兩個學生正在眉飛色舞地討論:“哎你說昨晚天上是什麼情況?有人說是外星人入侵!”

“屁!我看是哪個修仙大能渡劫飛昇了!”

“扯淡,分明是神!是神降臨在這個世界了!”

聽得有趣,周發也跟着聽了一會兒。有時候這種小道消息也有價值。甚至這些看似荒誕的流言,和古書上的童謠一樣,可能往往比放在辦公桌上的加密文件更接近真相。

他聽着聽着,隊伍亦是一點點挪動。直到輪到他後。櫃檯上只剩下最後一盒孤零零的綠豆糕,被放在稍微有點髒的玻璃罩子下面。

“這盒我要了。"

周發掏出錢包,自然地伸出手。

而也就是在這一瞬,卻有另一隻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上。他微微側目,映入眼簾了一張年輕,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一個推着輪椅、穿着簡單的白T恤,臉上掛着歉意笑容的青年。

而在他推着的輪椅上,坐着一個有着近乎至完美異域面孔的女人,雖然坐在輪椅上,被裹在一件略顯寬大的男士衝鋒衣裏。但卻自帶一種女武神般的神聖。

這對組合,俊男靚女,即便見多識廣如周發,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是誰家小子帶着公主來過羅馬假日了?

“你想要?”

不等青年回答,刻在骨子裏的風度便讓周發將綠豆糕遞了過去。

男孩嘛,在女孩面前總是想體現的可靠一點。

哪怕青年不說周發也知道什麼意思。

“讓給你們了。看樣子,你們比我更需要它。

“謝了,大叔。”

“我姐姐沒嘗試過這個。”

青年鬆了口氣,咧嘴一笑,接過綠豆糕,便遞到輪椅上的女人手裏,聲音溫柔,帶着一點小心翼翼的寵溺:“克拉拉,我打賭你以前沒喫過這個吧?嚐嚐,這家可是全城最好喫的。”

姐姐?

周發挑了挑眉。

這一男一女,一個黑髮黑瞳典型的東方人長相。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

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媽生的。

“乾姐姐嗎?”

周發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便靜靜地看着青年推着輪椅,分享着綠豆糕,說笑着慢慢走遠。美好得讓他都有點羨慕啊。

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輕笑。男人向後招了招手,幽靈一樣跟着他的黑色輝騰緩緩滑了過來。車門自動打開,跨步上車。

“通知大人了嗎?”

“還...還沒……”

周發的聲音重新變回了冷硬家主。

“那就現在通知,就說昂熱沒走。他要在仕蘭賴着。”

“另外...”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手指輕輕敲着真皮扶手,“去查查京城的林家,他們最近這些年接收的所有外來混血種。把檔案都給我翻出來。

保鏢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您懷疑...”

“能讓昂熱這種老狐狸不惜被囚禁也要守護的祕密...”周發冷笑一聲,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一定是把天都能捅破的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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