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築基之戰。
正如李長安猜測的那樣,並未在坊市內進行。
清河坊市畢竟是鄭家的,鄭遠道不可能在這裏戰鬥。
而曹正雄似乎有所顧慮。
“兩位築基老祖都去了坊市之外,戰鬥並不會波及到坊市,那麼卦象裏提到的坊市大亂何時發生?”
李長安暗暗思索。
他一直盯着鄭金寶,就等亂象出現。
就在這時。
一道尖銳的聲音,忽然在坊市之內響起。
“諸位道友,鄭家老祖已經離開了,你們還在怕什麼?”
“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這聲音裏彷彿帶着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令不少修士隱隱心動。
並且。
這道聲音剛剛落下,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說得不錯!”
“今夜,這清河坊市就是我等的機緣!”
隨後,坊市各處。
接連又十多道聲音回應。
“諸位道友,若是沒有機緣,我等散修永遠都沒希望築基!”
“我等聯手,鄭家人不足爲懼!”
“殺啊!搶啊!”
“……”
幾乎是在一瞬間。
整個坊市就亂了起來。
坊市各處的店鋪,不斷傳來轟鳴之聲。
“你們在幹什麼?快住手!”
一個店主神色倉惶,正想把店鋪裏的所有寶物都收入儲物袋裏。
可下一刻。
一抹刀光劃過,割下了他的頭顱。
持刀大漢狂笑,衝進店鋪洗劫。
“哈哈哈,想不到老子也能有此等機緣!”
可他還沒洗劫完畢。
身後就響起破風之聲。
轟!
一根法器棍子重重落下,砸碎了他的腦袋。
在他身後。
一個面目猙獰的修士手持法器,冷冷笑道:“這是老子的機緣,你也配拿?”
說罷,他也開始洗劫店鋪內的寶物。
這樣的情況。
在坊市各處都有發生。
坊市裏本就藏着不少劫修。
這段日子,他們被鄭家打壓得不敢冒頭,一個個都憋屈不已。
今晚終於有了放肆的機會!
此外。
有許多普通散修。
由於抵擋不了誘惑,也臨時成了劫修的一員。
“居然亂得這麼快?”
李長安在暗中觀察,不由得暗暗喫驚。
這場亂象背後。
多半有人推波助瀾。
大亂之中,無論是坊市內的店鋪,還是核心區域的住所,都成了衆多劫修的目標。
所有人都清楚。
住宅越靠近核心區域,宅子主人的身家就越豐厚。
“竟然還有人打起了我的主意。”
李長安眼神一冷,盯着幾個衝向他宅子的劫修。
他當即用傀儡身操控陣法,毫不留情。
來一個就殺一個!
不過片刻功夫。
就已經殺了六個劫修。
“這幾個傢伙怎麼這麼窮,居然連儲物袋都沒有,身上財物少得可憐……”
李長安搜刮一番,暗暗皺眉。
“罷了,蚊子腿也是肉。”
反正是送上門來的。
不要白不要!
就在這時。
一直盯着鄭金寶的傀儡,終於有了收穫。
“鄭金寶這是打算跑路了?”
李長安藏在暗中,仔細盯着。
此刻。
鄭金寶已然換了一身行頭,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散修。
他神色緊張,悄然離開了自己宅子,向着坊市之外走去。
許多修士正忙着劫掠。
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沒多久。
一夥劫修衝進了他的宅子,四處搜尋許久。
“鄭金寶那狗東西呢?”
“他多半早就跑了!”
“該死,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真想宰了他!”
這一幕。
被李長安看在眼裏。
他早有預料,對此並不意外。
“這些年,鄭金寶仗着自己管事的身份,得罪了不少人。”
以往,被他欺壓的散修只能忍氣吞聲,根本不敢反抗。
可如今。
局勢反轉。
在這場大亂之中,許多鄭家子弟都自身難保。
根本沒人顧得上鄭金寶。
“這傢伙逃得還真快。”
在李長安的注視下。
鄭金寶已經來到了坊市邊緣。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充滿血腥與殺戮的坊市。
“只要躲過今晚,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他回過頭,走出坊市,打算去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安全住宅避一避。
然而。
剛走了沒多遠。
他忽然覺得腳下一空。
“不好!”
鄭金寶暗叫不妙,整個人頓時墜入了黑暗的地底。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
一張大網就吞噬了他的身軀。
大黃的身影一閃而逝,將其收入靈獸袋裏。
下一瞬。
原地的泥土又恢復了平整,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
沒多久。
距離坊市較遠的地底深處。
大黃現身,將靈獸袋交給李長安。
“做得不錯!”
李長安笑着誇讚。
隨後,他心念一動。
靈獸袋裏的鄭金寶就被丟了出來。
此刻的他滿臉驚慌,剛出來就大叫:“前輩饒命,晚輩願意……”
話還沒說完。
他忽然看到了李長安的臉,頓時僵住了。
“李……李長安……”
鄭金寶臉色發白,整個人如墜深淵。
他寧願落到劫修的手裏,也不願被李長安抓住!
“鄭管事,好久不見了。”
李長安面帶笑容,隨意打了個招呼。
鄭金寶麪皮顫了一下。
他勉強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是啊,長安,咱們好久都沒見了,你最近可好?”
“很好。”
李長安微笑回應,聽不出有什麼殺意。
可他越是如此。
鄭金寶就越是不安。
他嚥了嚥唾沫,心中忐忑。
“長安,想不到你成長得這麼快,短短幾年就這麼厲害了。”
“鄭管事,這可是託了你的福。”
李長安笑着說。
“你請的那些劫修一個接一個上門送寶,讓我不必爲修行資源發愁,只需安心修行就好。”
聞言。
鄭金寶身體一顫。
他低着頭,心中恐懼,根本不敢看李長安的眼睛。
“長安,你說的劫修,是……是什麼意思啊?”
他還想裝傻充愣。
但李長安沒打算跟他廢話。
他取走鄭金寶的儲物袋,磨掉禁制,將其打開。
仔細翻看了一遍。
“鄭金寶,你在清河坊市當了這麼多年的管事,身家應該不菲,爲何這儲物袋裏只有幾百靈石?”
“我……”
鄭金寶張了張嘴。
他確實藏了一批寶物。
可一旦說出來,他就失去了價值。
因此,他打算用這批寶物與李長安做個交易,換取一條生路。
但李長安沒那個閒心跟他交易。
“罷了,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想辦法問出來吧。”
李長安收起所有笑意,神色頓時變得冷厲。
他立即轉頭吩咐。
“大黃,上刑!”
“汪!”
大黃看向鄭金寶,眼裏兇光閃爍。
駭人的妖風瞬間撲向鄭金寶的面龐,嚇得他渾身發顫。
“等等!我說,我現在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