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
李長安心念一動。
九道劍氣齊出,威勢驚人,鋒芒畢露!
眼看着就要結成一座劍陣了。
但忽然。
其中一道劍氣顫了一下,失去穩定,與另外八道劍氣之間的氣機頓時變得紊亂。
整座劍陣,尚未成型就失敗了!
“還是差了點。”
李長安輕嘆一聲,隨手一揮,散去九道劍氣。
他吞下幾粒丹藥。
一邊恢復一邊思索。
其實。
他現在的進度,已經算是相當快的了。
根據《小乙木劍陣》裏的記載。
普通修士,大多都需要幾個月才能入門,幾年後才能小成。
而李長安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摸到了大成的門檻,這天賦可謂驚人。
並且。
每一次失敗,都會讓他距離成功更接近。
“再有幾天,應該就能成功了。”
李長安默默思索。
就在這時。
大黃忽然現身,用爪子飛速寫下一行字。
“哦?鄭凌風的爺爺鄭松成出現,並且正在朝我宅子走來?”
李長安略有些詫異。
他之前審問過鄭金寶,對鄭家的內部的人員還算清楚。
這鄭松成的鬥法實力極強。
據說。
他曾嘗試過築基,並差一點就成功。
只是在關鍵時刻,鄭家內部忽然出現叛徒,干擾了他築基。
“此人實力不俗,得小心應對。”
李長安並未大意。
他現在的實力的確很強,但人外有人,萬一這鄭松成也是個藏得很深的老烏龜呢?
不得不防!
李長安當即將兩座陣法運轉到極致,整個人躲入陣法深處,只留下一具傀儡身。
沒多久。
鄭松成來到了宅子外面。
“李小友,老夫鄭松成,有事與你相商。”
他緩緩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傲然與自信。
話音剛落。
院門自動打開了。
“鄭前輩請進!”
院子裏,傳出李長安的聲音。
他的傀儡身並未走出迎接。
“老夫這就進來。”
鄭松成胸有成竹,並不擔心,邁開步子,正準備進入院子裏。
但……
就在這一瞬。
他忽然心頭一緊,渾身汗毛倒豎,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怎麼回事?”
鄭松成的老眼裏閃過一絲震驚,邁出的腳步頓時僵住了。
他從鄭凌風那裏得知,李長安的宅子有陣法守護。
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只因。
他底蘊深厚,積累多年。
早就積攢了多種破陣手段。
不僅有破禁符與小禁斷陣,還有專門爲破陣而煉製的法器“破陣杵”,以及干擾陣法內靈力運轉的天地寶物“禁靈珠”。
二階以下的陣法,他揮手可破!
按理說。
此刻不應該產生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難不成……籠罩李長安宅子的陣法,是一座二階大陣?”
鄭松成看着眼前的宅子,久久沒有動作,腦海中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區區煉氣中期,怎麼可能得到二階大陣?
院子裏。
李長安詫異的聲音傳出。
“前輩,你爲何還不進來?晚輩爲你準備了上好的茶水。”
聞言。
鄭松成的臉色一陣變化。
他可是給自己孫兒誇下了海口,表示一定會將李長安拿下。
可現在。
他卻連李長安的院子都不敢進。
前方這座宅子,彷彿一隻張開了大口的恐怖巨獸,也不知吞喫過多少人了,如今正等他也進去。
他本想以勢壓人。
但還沒見到李長安本人,自己身上的氣勢就弱了一籌,還拿什麼去壓?
“前輩,你一直站在外面作甚?要是被別人看見,多半會以爲我待客不周。”
李長安的傀儡身緩緩走到門邊,與鄭松成對視。
兩人。
一個在院內,一個在院外。
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院門。
李長安身形單薄,實力也一般,但他身上的氣勢,竟然隱隱有壓過鄭松成的趨勢。
鄭松成心中戒備,警惕地盯着他,開口傳聲。
“李小友,老夫來此,只爲了一件事。”
“哦?是什麼事?”
李長安也傳聲回應。
“老夫希望你支持凌風築基!”
“鄭前輩說笑了。”
李長安微微搖頭,又道:“晚輩一介散修,如何能支持二公子築基?此乃鄭家內部之事,晚輩可萬萬不敢插手。”
“不,老夫知道你敢!”
鄭松成語氣一變,眼底多了幾分厲色。
他身上氣勢陡增。
煉氣九層的實力,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恐怖的氣息直撲李長安而去。
普通的煉氣中期,面對他這強大的氣勢,多半會被壓得抬不起頭。
但李長安依舊輕鬆。
“前輩,你遲遲不進來,想必是看出我這宅子有陣法了,你一人的氣勢,難道能壓倒整座大陣?”
“李長安,你莫非能一輩子躲在陣法裏?”
鄭松成語氣再變,聲音冰冷,充滿了殺意。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威脅。
李長安只是笑了笑。
“爲何不能?”
他語氣輕鬆,笑着說道。
“前輩有所不知,我在儲物袋裏儲存了足夠我喫喝上百年的糧食,一直躲在陣法裏也無妨。”
“你……”
鄭松成的臉皮抖了一下,心中生出幾分荒誕的感覺。
正常人,誰會存上百年的糧食?
但不知爲何。
他感覺李長安並沒有說謊。
“整日縮在陣法的庇護之下,跟個烏龜有什麼區別?”
聞言,李長安不以爲然。
當烏龜沒什麼不好。
鄭松成冷冷盯着他,再度傳聲:“李長安,你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待凌風築基成功,你再想選擇可就晚了!到了那時,第一個清算的便是你!”
“前輩,築基艱難,話可不要說得太滿。”
李長安始終不爲所動,任由其威脅逼迫。
就連語氣都沒有太多變化。
到最後。
鄭松成實在是沒了辦法。
只得離開。
“鄭前輩慢走。”
李長安輕笑一聲,拱手送別。
而後。
他關上院門,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得不說。
這鄭松成的個人實力確實很強,氣勢十足,不愧是險些築基成功的人。
李長安感覺,如果沒有得到雷雲幻滅陣,僅憑一座雲霧隱殺陣,多半擋不住這老頭。
不過。
哪怕陣法擋不住,他也還有別的手段。
“走了也好,他若是強行闖陣,難免會有些麻煩。”
李長安默默思索。
這裏畢竟是鄭家的坊市,而鄭松成又是鄭家最核心的幾人之一。
就算他真的闖入陣內,李長安也不好殺他。
“萬一引出築基老祖,我這條命也得交代出去。”
只不過。
鄭松成不敢賭。
他自認位高權重,性命比李長安更寶貴,不願意跟李長安一換一。
李長安正是拿捏住了他這種心態,所以才能遊刃有餘地應付他。
“大黃,把這老頭盯緊點!”
“汪!”
大黃應了一聲,立即追了出去。
李長安站在院內。
繼續修煉小乙木劍陣。
此前,鄭松成的話,並非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畢竟。
如果鄭凌風真的築基成功,多半第一時間就會清算李長安。
李長安內心隱隱多了些緊迫感。
“劍陣,起!”
他不斷施展劍陣之術,又不斷失敗,沒有絲毫停歇。
若是法力不夠,就吞服丹藥。
一次次嘗試。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李長安又一次打出九道劍氣時,這些劍氣並未紊亂,氣機相互牽引。
竟然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陣法。
“終於……”
李長安面露喜色,長長出了一口氣。
小乙木劍陣,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