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青青本就失了勢。
如果再錯一次,導致家族子弟寒心。
那她多半很難再重新掌權。
一想到這。
她這一脈的衆多長老紛紛給她傳音。
“青青,你到底是從哪裏得知這消息的?”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誤導你?”
“青青,我懷疑此事是鄭凌風與鄭揚故意做局,爲你提供消息之人,說不定就是他們找的……”
他們都有些焦急。
想知道鄭青青到底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只要鄭青青說出來,他們就可以將矛頭引導到那人身上,從而讓鄭青青從這個泥潭裏脫身。
但鄭青青守口如瓶,並未說出李長安的身份。
見狀。
鄭揚愈發自信。
他拼命擠出了一絲淚花。
“老祖,你要相信我,我絕不是那種人!若是我做出了半點對不起家族的事,就讓我不得好死!”
他的聲音變得悲愴起來,內心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悲痛。
聽罷。
鄭凌風再度開口,指責鄭青青。
而他這一脈的長老們也紛紛出聲支援。
眼看着。
這場對峙,就要變成對鄭青青一個人的討伐了。
就在這時,一道雄渾的築基氣息瀰漫而開,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衆人都明白。
鄭遠道老祖要開口了。
“好了,無需再爭執。”
他語氣淡漠,聽不出任何偏袒。
鄭凌風等人都暗暗期待,希望鄭遠道會對鄭青青做出處罰。
畢竟,在家族內部,鄭遠道老祖向來以公平著稱,哪怕是自己的嫡系血脈也不會偏袒。
然而。
就聽得鄭遠道又說:“老夫正好在祕境中得到了一塊問心石,此石乃上古奇寶,可直問修士本心,判斷其是否在說謊。”
聞言,衆人齊齊一怔。
鄭凌風臉上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鄭揚則是一顫,整個人如墜冰窖,心中的自信蕩然無存,瞬間就被恐懼填滿了。
因爲他確實背叛了家族!
陣法之所以沒有被查出問題,原因也和鄭青青想的一樣。
他還沒來得及做手腳,就被鄭青青鎮壓了!
原本。
他心中竊喜。
以爲可以糊弄過去。
可這塊問心石的出現,打破了他心中所有僥倖。
“鄭揚,接下來老夫會問你一些問題,你無需多想,憑本心回答即可。”
鄭遠道緩緩開口。
緊接着。
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七彩之色的石頭,從他的儲物袋裏飛出,來到鄭揚面前。
同時到來的,還有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鄭揚呼吸一滯。
彷彿有一座高山壓在了他身上。
“怎麼辦……”
他心中生出絕望之感。
在問心石面前,他必定會暴露出叛族的祕密。
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可他實在是不想死!
“老祖,你要相信我,我此前所言,真真切切,沒有半點假話!”
鄭揚淚流滿面,高喊出聲,拼命發揮自己的演技。
同時,他仔細觀察着四周。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能等死!
只有一次機會!
“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鄭遠道的語氣依舊淡然。
他正欲開口詢問。
但……
就在這時。
鄭揚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渾身氣息陡然暴漲,竟然瞬間掙脫了繩索,向着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家族長老撲了過去。
只要能挾持此人,他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不好!”
那家族長老臉色大變。
就在前不久,他還在爲鄭揚出聲。
他萬萬想不到。
鄭揚竟會突然暴起,對他動手!
“哼!”
鄭遠道眼神冰冷,冷哼一聲。
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鄭揚就如遭重擊,瞬間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後方的牆上,隨後跌落在地。
直到這時,不少人才反應過來。
“鄭揚,你……”
他們皆是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此前開口支持他的衆多長老。
現在一個個都難以置信,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
其中一人伸出顫抖的手指,指着他怒道:“你這畜生!難道你真的背叛了家族,與曹家之人勾結?曹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呵呵……”
鄭揚神色慘淡,自知活不成了。
他滿嘴是血,慘笑道:“從小到大,所有榮譽和誇讚都是鄭青青的,我就像是路邊一條野狗,從來沒被你們重視過,難道我就只配當個無名之輩嗎?”
“畜生!家族讓你掌控陣法,難道還不夠重視你嗎?”
“不夠!”
鄭揚怒吼,五官都扭曲了,噴出一口血水。
他本想接着說下去。
但鄭遠道隨手一揮,直接將他打得昏死。
“好了,將他押入地牢,隨後再慢慢審問。”
“是。”
家族侍衛聽從吩咐,抓起昏死的鄭揚,將他帶了出去。
直到此時。
另一脈的衆多長老才紛紛開口,對鄭青青道歉。
雖然立場不同,但他們不得不承認,鄭青青確實本事不小。
就連鄭凌風都低下了頭。
他用餘光看了眼鄭揚被押走的方向,臉色不太自然。
過了一會。
此事正式結束。
其餘人紛紛離去。
整個大堂內,只剩下了鄭遠道與鄭青青兩人。
“青青,你還有什麼事嗎?”
鄭遠道語氣隨和,微笑着詢問她。
鄭青青若有所思,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老祖,那塊石頭,真的是問心石嗎?”
聞言。
鄭遠道沉默了片刻。
他嘆息一聲,微微搖頭。
“你這孩子就是聰明,確實沒有什麼問心石,那隻是一塊惑心石。”
“惑心石?”
“對。”
鄭遠道並未隱瞞,告知了實情。
惑心石。
是一種迷惑修士心智的寶物。
“老夫動用這寶物,是爲了迷惑鄭揚心智,從而控制他。”
鄭遠道說出了他此前的打算。
“就算鄭揚是清白的,老夫也會讓他說出自己有問題,坐實他背叛家族之罪!”
“老祖,你……”
鄭青青怔住了。
她朱脣微張,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鄭遠道笑了笑,並未解釋什麼,轉身離去。
“好孩子,早日築基,老夫時日無多了”
……
這一夜。
清河坊市很寧靜。
李長安緊張地等到天亮,最終緩緩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鄭青青應該是成功了。”
果然。
沒過多久。
鄭青青就來到了院子裏,對李長安表達感謝。
“李道友,此番你幫了我鄭家大忙,不知我該如何感謝你?”
“好說!”
李長安面帶笑容,爲鄭青青倒上一杯茶水。
“大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