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元將盡,性情大變。”
李長安思忖。
這種情況,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蘇玉嫣曾邀請他去探索一位前輩的洞府,那個前輩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其生前性格和善,死後卻在洞府裏留下無數機關陷阱。
“難道真是害怕死亡,內心恐懼,產生心魔,導致自身神智被心魔影響?”
李長安皺眉,不太能理解。
按理說。
活了兩百多歲,經歷無數風雨,再怎麼也該看開了。
“罷了,不可以己度人,或許我以後壽終之時,也會產生心魔。”
李長安微微搖頭,他也不想死。
畢竟他真的死過一次!
他此生最大的目標,就是長生久視,歲月不加身,永遠不必再去走那輪迴路。
“既然那位築基會發狂,那這壽宴我就不能去了,但玄水晶得想辦法弄到手。”
李長安盯着卦象的內容,沉思良久。
玄水晶。
聽這名字,就跟玄水龜很有緣。
這是一種極爲珍貴的水行寶物,能使水行妖獸的進階成功率提升兩成,並且可以與別的寶物迭加。
如果能得到這枚玄水晶,再算上李長安手裏已有的兩種寶物。
三者迭加。
可以讓玄水龜進階的成功率提升三成。
“哪怕不用任何寶物,玄水龜自行進階的概率就相當高,再提升三成,基本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就算出了問題,也有寒冥丹可以保命!
正因如此。
李長安很想得到卦象中提到的玄水晶。
一旦玄水龜進階成功,他就相當於有了一位築基大修護道。
這可比築基人情好用得多!
“卦象中這位築基大修活不了多久了,他死後,他手中的寶物應該會落在他後人或者徒弟的手裏。”
這一晚,李長安思索了許久。
……
翌日,清晨。
正如卦象顯示的那樣。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李長安的宅子外。
分別是徐福貴與周軒。
“福貴,周道友,你們有什麼事嗎?”
李長安裝作不知,將他們請入院內。
周軒面帶笑容,笑着說:“哈哈,李道友,我幫你多方打聽,終於打聽到了一件極爲罕見的水行寶物,可提升兩成的進階成功率!”
“哦?不知是什麼寶物?”
“玄水晶!”
周軒坐在李長安對面,爲他詳細解釋。
今日午時。
他們周家有一位長老將要祝壽。
這位長老在周家地位很高,培育出了多頭二階妖獸,手中握着不少幫助妖獸進階的寶物。
其中就有玄水晶!
“李道友,我幫你問過了,這位長老有意出售包括玄水晶在內的御獸寶物,用以換取培養他後人的修行寶物。”
說着,周軒遞出一份請柬。
這正是那位築基長老的壽宴請柬!
“李道友,這份請柬可是來之不易啊。”
築基大修的壽宴,還是二百五十歲這種關鍵壽宴,能去的人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
要麼是同樣築基修爲的前輩。
要麼就是背景與天賦都不錯的煉氣晚輩。
周軒能幫李長安弄到這份請柬,確實是很不容易。
但李長安卻面露難色。
“周道友,實在是抱歉,我今日身體不適。”
“這……”
周軒愕然,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他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種築基大修的壽宴,是擴展人脈的極佳機會,絕大多數散修都求之不得。
李長安竟然拒絕了?
“李道友,你當真身體不適?還是有別的原因?”
周軒收斂笑容,很認真地問。
李長安嘆氣一聲,答道:“周道友,我身體的確不適,只因我太過心急,突破煉氣七層失敗,遭了反噬。”
“原來如此!”
周軒恍然,頓時理解了。
以李長安這下品靈根的天賦,突破煉氣七層失敗很正常。
反噬嚴重的,命都會丟掉。
哪怕是較爲輕微的,也得休息好幾個月。
換言之。
李長安現在還能坐在他們面前說話,並保持氣息平穩,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如果去了築基大修的宴會,被築基大修的氣息壓迫,導致自身氣息紊亂,壓制不住身體的傷勢,很容易鬧出笑話。
這時候。
徐福貴暗中傳音。
“大哥,既然你不去,那我就替你去吧,我會想辦法幫你換到這枚玄水晶的。”
“不,福貴,你也別去!”
李長安立即回覆,阻止他這想法。
徐福貴心中驚訝,不免疑惑。
但周軒這個外人在這裏,他不方便多問,神色依舊保持正常。
過了一會。
周軒帶着請柬離開了。
“既然李長安不去,那我就自己去,想辦法換到那枚玄水晶,順便擴展一番人脈。”
周軒嘴角微掀,打起了小算盤。
如果能換到玄水晶,那他就加價賣給李長安,順便再要一份報酬。
賺兩份錢!
“不過,玄水晶很稀有,價格昂貴,我自己這點身家多半換不到,還得去找堂姐借點靈石。”
“唉,李長安怎麼就這麼有錢?背後站着一位築基強者,就是不一樣啊。”
周軒不由得有些羨慕。
他的天賦與修爲都比李長安更強,卻沒有築基強者願意培養他。
……
院子裏。
徐福貴撓了撓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哥,你爲什麼不讓我去?”
“福貴,我這幾日一直心神不寧,總感覺會出事,你我儘量不要去太複雜的場所。”
“築基大修的壽宴,應該沒人敢鬧事吧?”
徐福貴納悶,依舊不理解。
李長安耐心對其解釋。
“蘇玉嫣跟我說過,有些築基大修,在壽元將盡之時,會性情大變,變得瘋癲且噬殺。”
“還有這種事?”
徐福貴一愣,仔細想了想。
他的師父似乎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
這種事很少發生。
徐福貴可不認爲自己會那麼倒黴。
“唉,大哥還是太謹慎了,就跟在清河坊市一樣,整天縮在家裏,有機緣都不去。”
徐福貴在心中暗暗想着,並未說出口。
他覺得可惜。
早知道是這個原因,他就應該拿下那份請柬。
不過,現在已經晚了。
帶着這份遺憾,徐福貴也告辭,回到悅來酒樓。
然而。
當天中午。
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彷彿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黃鶴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