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準二階的百劍誅靈陣。
是陸元吉爲李長安準備的最強殺招。
築基之下。
幾乎無人可破!
然而。
此戰纔剛剛開始,這座陣法就沒用了!
斷靈鉢的破陣效果極爲可怕,哪怕是二階下品的雷雲幻滅陣都會被破,何況是這區區準二階陣法?
“李道友,你果然是有大機緣之人!”
陸元吉盯着李長安,臉色一陣變化。
“不過,哪怕沒有陣法,我照樣能殺了你!”
話音剛落。
李長安心生預兆,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瞬。
一枚幽光閃爍的暗殺法器浮現,頃刻擊穿他的殘影。
“竟然能躲開?”
陸元吉臉色再變。
“好犀利的遁術,老三果然栽在了你的手裏,他那門《小五行遁術》被你學得了?”
李長安不語。
他身如鬼魅,化作一道道殘影,再度避開幾次偷襲。
很顯然。
陸元吉並非真的想跟他交談,只是想通過交談,讓他放鬆警惕。
“李長安,你竟然有煉氣七層的修爲,藏得可真夠深的!”
他神色冰冷,大手一揮。
霎時間。
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從虛空浮現,浪潮滾滾,聲勢浩大,正面襲向李長安。
這是他掌控的上品法術,威力驚人。
哪怕是煉氣後期強者,被黑潮吞沒之後,也無法掙脫而出,只能被慢慢消耗而亡。
然而。
李長安那驚人的遁術超出了他的預料。
黑潮洶湧,吞噬着他的一個個殘影,卻始終無法追上他本人。
“他將這遁術練到了何等境界,爲何感覺比當初老三施展的還要厲害?”
陸元吉眉頭緊皺。
當初。
在黑風山之時,他曾與三當家魏森交過手。
如果在開闊場地,他拿魏森沒辦法,可若是在陣法之內,魏森就只能乖乖任他擒拿。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陸元吉眼中殺機一閃,對着儲物袋一拍。
“追魂梭,去!”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黝黑的光芒飛出,快如閃電,直奔李長安而去。
二階下品靈器,追魂梭!
只要認準了敵人,它就會不停追殺,直到存儲的法力耗盡!
陸元吉修行這麼多年,自然也有過機緣,這追魂梭正是他某次在祕境中得到的,是他的殺手鐧之一。
唯有極爲棘手的敵人,才值得他動用這寶物。
顯然。
李長安配得上棘手這兩個字!
然而,還沒等追魂梭追上李長安。
陸元吉就忽然心頭一緊,渾身汗毛倒豎。
“偷襲?”
他下意識這樣想,幾乎是頃刻就從原地消失,速度同樣不慢。
眨眼之後。
一道土行法術與一道水行法術就齊齊撞在了他留下的殘影上!
看清狀況後。
陸元吉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一階巔峯黃沙犬,還有一階巔峯玄水龜!”
突然出現的兩頭靈獸,直接逆轉了整個戰局。
下一瞬,兩具傀儡齊齊出現。
陸元吉臉色一變。
“四大一階巔峯戰力,李長安,你竟藏得這麼深!怪不得老四和老五他們幾個全都栽在了你的手裏!”
陸元吉心中震撼。
到底是多麼強的機緣,才能讓李長安擁有這麼多底牌?
難不成,他得到了某個築基強者的傳承?
陸元吉臉色難看,在陣法之內以一敵四,且戰且退,幾乎每一瞬都會面對可怕的進攻。
再這樣下去,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再撐一會,只要追魂梭能殺了李長安,那麼他操控的兩具傀儡就無用了!”
陸元吉咬牙堅持,飛速思索着應對之策。
他也不斷釋放出一些傀儡,用於阻攔攻勢。
但這些傀儡的品階太低,根本撐不了多久,在狂暴的攻勢之下,齊齊變成了一地殘骸。
終於。
在陸元吉期待的目光中,那柄追魂梭追上了李長安。
就在這時,李長安隨手打出一件寶甲,擋在他身前。
“嗡——”
就聽得一身顫鳴,追魂梭與寶甲相撞。
那寶甲沒有任何損傷,而追魂梭之上的光芒卻黯淡了不少。
陸元吉的臉色變得更爲難看。
“你有二階靈甲護體?”
李長安並未回應,只是冷漠地拍出三張血劍符。
符籙迎風飛起,表面的靈紋熊熊燃燒,化作一道道血色劍氣,並在頃刻間組成一道血色劍陣。
“去!”
李長安心念一動。
劍陣劃過虛空,充斥着駭人且致命的氣息,幾乎是瞬間就來到陸元吉的身前。
這一刻。
陸元吉臉色大變,急忙打出幾件準二階法器,試圖擋住劍陣。
可全都沒用!
眨眼之間,那幾件準二階法器就被擊飛,而劍陣的勢頭不減,依舊驚人無比,重重撞在了他身上!
“轟!”
就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陸元吉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身上的甲冑驟然破碎。
在他身軀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所有內臟、骨骼與血肉皆被劍氣絞成了碎屑。
他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氣息暴跌,僅剩一息殘存。
不遠處。
李長安鬆了一口氣。
“還好,劍陣的氣息沒有外溢。”
此戰剛開始時,他就想過動用劍陣,但猶豫了片刻。
只因二階劍陣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一個不小心,爆發的力量就可能外溢出去。
在黃鶴仙城這種地方。
忽然爆發出築基期的力量,必定會引來無數關注。
而一階上品劍陣的威力又有些不夠,只因陸元吉有好幾件準二階法器防身,不一定能一擊必殺。
若是殺不了,讓其逃走,就有些麻煩了。
因此。
李長安先讓靈獸與傀儡試了試陸元吉的具體實力。
確定他可以完全消耗一道二階劍陣的力量後,才決定動手。
穩妥起見。
他甚至暫時收起了斷靈鉢,讓準二階陣法恢復運轉,以便擋住劍陣的殘餘力量。
直到劍陣力量徹底散去,他纔再度取出斷靈鉢。
“鐺……”
悠揚之聲響起,陣法又一次失去作用。
李長安抬手一招,將那柄追魂梭以及幾件散落的準二階法器收入儲物袋裏。
而後。
他緩緩走到陸元吉身前。
“陸道友,鄭金寶確實是我殺的。”
正如他此前承諾的那樣,他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此刻,陸元吉瞳孔渙散,已然到了彌留之際,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想不到,我終究沒能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