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一戰。
李長安表現出來的力量實在是太強。
換做是別的築基修士,哪怕是見識更多的金丹勢力築基,也會把他當做金丹真人。
“前輩饒命!我還有用,我可以爲您引出那聶霆!”
齊軒驚慌不已,他知道純粹的求饒沒用,立刻說起自身的價值。
有價值就能活下來!
就在這時。
煞魂的聲音,在李長安耳畔響起。
“主人,我在附近找了一遍,沒找到那聶霆。”
“那傢伙倒是謹慎。”
李長安散開神識,也找了一遍,同樣沒發現什麼。
堂堂假丹真人,對付他這個明面上的築基中期修士,竟然如此謹慎。
既然找不到。
那就只能想辦法把他釣出來了。
李長安屈指一彈,將一縷綠光彈入齊軒的身軀之內。
“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
“謝前輩饒我一命!”
齊軒滿臉感激,連連道謝。
可下一瞬。
他就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當他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無法自主動彈,成了一具木種傀儡。
“走吧,去你齊家族地看看。”
在李長安的控制下,齊軒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齊家族地。
羅雲舒嘴脣微張,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老祖,你真的是金丹嗎?”
“結丹哪有那麼容易?我不過是比普通築基強一點罷了。”
“強一點……”
羅雲舒低喃,心中難以平靜。
這所謂的“一點”,強得讓她懷疑自身修爲是假的。
哪怕在許多古籍上,她也沒見過這麼輕鬆的越階而戰。
直到現在。
李長安身上散發的氣息,依舊只有築基中期,連後期都沒到。
“老祖可真是厲害。”
羅雲舒眨了眨大眼睛,往李長安身旁靠了靠,下意識就開始說奉承話。
“老祖實力非凡,舉世無敵……嗚……”
這話剛說出口。
李長安就打出一道法力,封了她的嘴。
直到兩人抵達齊家族地,李長安纔給她解封。
羅雲舒小臉漲紅,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老祖,總有一天我會封了你的嘴。”
“等你超過我再說吧。”
聞言,羅雲舒頓時泄了氣。
看現在這樣子。
哪怕再過幾十年,她也不一定是李長安的對手,除非她能順利結丹。
沒多久。
兩人抵達齊家寶庫。
李長安打開寶庫看了看,裏面的寶物大多平平無奇。
但有幾件達到了三階,可用於製作三階傀儡,被他順手收進儲物袋裏。
羅雲舒得到他的允許,也挑選了一些寶物。
畢竟羅雲舒和羅家此次遭劫,跟他有很大關係。
接下來。
李長安暫時解除對齊軒的控制,向他問話。
“齊軒,那聶霆可有留下聯絡的辦法?”
“有,有的!”
齊軒心中驚懼不已,急忙回答。
他再也不想體會成爲傀儡的感覺,老老實實地交代一切。
“李前輩你看,這塊玉石,就是聶霆留下的聯絡之法。”
齊軒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枚通體潔白的玉石。
聶霆吩咐他。
只要擒下李長安,就捏碎這玉石。
到時候,他自會到來,將李長安帶走。
爲避免打草驚蛇,李長安並未探查這枚玉石。
他心念一動,一張假皮就從儲物袋裏飛出,披在一具傀儡身上,化作一個無論是相貌還是氣息都與他一模一樣的假人。
接下來。
李長安又問了一些細節。
齊軒詳細交代一切,不敢有絲毫隱瞞。
隨後,李長安動用木種術,再度控制齊軒,讓他束縛自己的傀儡假身,並捏碎了玉石。
“就看那聶霆會不會來了。”
李長安將羅雲舒收入靈獸袋裏,自身藏於暗中,靜靜潛伏等待。
一連等了數日。
那聶霆始終沒有現身。
李長安很有耐心,繼續等待,等了小半個月,但聶霆依舊沒有出現。
“居然這麼謹慎。”
李長安皺了皺眉,不再等待,迴歸了長青山。
此後的日子。
他並未放鬆警惕,一直通過木種術,留意齊軒那邊的情況。
時間匆匆,又是小半個月過去。
這一日。
李長安的陣法順利突破三階,達到三階下品。
他心念一動,青木化生陣浮現,無數陣旗與佈陣寶物在虛空中若隱若現,相互勾連出一道道複雜的陣紋。
“以往總是看不懂這青木化生陣核心區域的陣紋,如今總算是看懂了,此陣尚有潛力,可稍作改進,令其擁有更大的威力。”
接下來幾日。
李長安拆解了另一道準三階陣法。
他不斷出入黃鶴仙城與黑市的各個店鋪,並拜訪各方好友,大肆收購佈陣所需的材料。
最終,他以青木化生陣爲核心,佈置出另外四道三階大陣。
這四道三階大陣的構成方式,與青木化生陣相似。
但屬性不同。
分別對應“金、水、火、土”這四種屬性。
五道大陣疊加,化作一道全新的陣法。
“這道陣法,便命名爲‘五行化生陣’吧。”
李長安站在庭院之內,全力催動陣法,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道五行化生陣,若論品階,依舊是三階下品。
但威力已隱隱接近三階中品。
它是李長安現在能佈置出的最強陣法。
此陣結合了困敵、殺敵、幻術等多項能力,變幻莫測,繁複無比,金丹初期的修士若是強闖,只會落得殞命的下場。
只要由李長安親自坐鎮,哪怕遇上同樣的三階下品陣法師也無懼!
敵人破陣需要思索許久。
而李長安隨時可以補充陣法。
接下來。
李長安將煞魂放出來,令其感受陣法威力。
大陣剛一運轉,煞魂就驚叫一聲。
“等等!”
感受到那即將爆發的恐怖威力,他不由得頭皮發麻。
若是硬扛,只怕會損失不少力量。
煞魂立刻對李長安說明情況。
聽罷。
李長安面露笑意。
“好了,不用你硬抗,回尊魂幡去吧。”
“好咧。”
煞魂身形一晃,一溜煙就沒了影。
能令他都感覺如此恐懼,這道陣法的威力,已達到了李長安的心理預期。
唯一的缺點。
就是會耗費大量靈石。
長青山的靈脈是二階上品,按理說最高只能支撐二階上品的陣法。
之所以能維持三階陣法。
是因爲李長安投入了海量的靈石。
這道五行化生陣,運轉的每時每刻都在消耗大量靈石,純粹就是個吞喫靈石的怪物。
但李長安無所謂。
靈石沒了可以繼續賺,命沒了就只能等下一世了。
“有了此陣,長青山的安全程度又提升不少。”
李長安面帶笑容,心中多了一絲安穩。
他轉身回到洞府內,運轉功法吸納靈力,同時分心學習機關術,不浪費絲毫時間。
幾日後。
深夜子時。
李長安正在擺弄機關部件。
一道金光照常在他眼前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賀千山與夏侯洪打算對你動手,請出萬劍宗的三階陣法師杜翰,欲破開長青山的陣法,但最終失敗,不得不退去】
“賀千山,夏侯洪。”
李長安目光一凝,盯着卦象內容。
這兩人的突然來襲,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
這些年來。
他和黃鶴山一脈,明面上一直相安無事,甚至偶有交易往來。
無論是慕容康還是楚熊之死,都被認爲是滅鶴盟做的,看起來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如今,這賀千山與夏侯洪忽然攻山,甚至爲此請出了三階陣法師,顯然是鐵了心要把李長安拿下。
“莫非是因爲夏侯宇之死?”
李長安思忖,此事應當與夏侯宇有關。
雖然他自身的疑點並不大。
但對於金丹真人而言,殺他這種築基修士不需要太多理由,只要有懷疑就能殺。
“幸好我陣法晉升三階,否則此事不好應付。”
李長安暗暗慶幸。
若是陣法技藝沒有晉升,他就只能捨棄長青山,暫時去別的地方修行。
畢竟有那位三階陣法師杜翰在,李長安很難借用太多陣法之力。
“那杜翰也有金丹修爲,我得儘早準備,不可掉以輕心。”
……
翌日,晨曦初露。
三道流光劃破蒼穹,轉瞬便來到長青山外,化作三道人影。
正是卦象中提到的賀千山三人!
夏侯洪死死盯着長青山巔的洞府,眼中依舊滿是殺意,彷彿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
賀千山則冷靜得多。
他看向身旁的陣法師杜翰,拱了拱手。
“杜道友,李長安的長青山有陣法守護,你可能看出此陣的品階?”
“我看看……”
杜翰雙目微眯,若有所思。
片刻後。
他微微點頭,道:“此陣是三階陣法,但品階不會太高,應該只是三階下品。”
“杜道友,你可有把握破陣?”
賀千山語氣沉穩,再度詢問。
杜翰面露笑容,言語裏滿是自信。
“賀道友放心,這陣法大抵是李長安買的,看似厲害,但沒有三階陣法師坐鎮,在我眼中只是一道死陣罷了,費些時間便能破開!”
“既如此,那就有勞杜道友,事成之後,我必有厚報。”
“好!”
杜翰信心滿滿,飛得近了些,靠近觀察整座長青山。
賀千山與夏侯洪則在他身後,耐心等待。
早在一個月前。
他們就打算請杜翰破陣。
但,當時萬劍宗正在破解上古宗門遺蹟裏的一道陣法,杜翰正是破陣之人,耗費了足足一個月才破開。
雖有所耽擱,但終究是來了。
“二師弟,莫要心急,相信杜道友。”
賀千山沉聲道。
夏侯洪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着長青山。
就在這時。
李長安忽然從洞府內走出。
他面帶微笑,看向陣法之外的三人,開口邀請。
“三位前輩來長青山所爲何事?若是有要事,不若來庭院坐下,慢慢商談。”
說着,一道靈光從他儲物袋裏飛出,化作玉石長桌。
桌上放着一壺靈茶,茶香嫋嫋。
賀千山目光微凝,將他審視一番,而後纔開口。
“李小友,我侄兒夏侯宇意外身死,此事是否與你有關?”
“賀前輩明鑑,夏侯道友身死之時,晚輩尚在長青山上,並未去黃鶴仙城。”
李長安神色認真,語氣誠懇。
他拱了拱手,又道:“早在裴前輩的結丹大典上,我就與夏侯道友見過,當時我贈送了一道劍陣法術給他兄長夏侯乾,只望與黃鶴山一脈交好,此事夏侯乾道友是知道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
若是想殺人,何必改善關係?
並且,以他這點實力,根本不可能隔得這麼遠殺人。
對此,賀千山自然清楚。
就算是他這種金丹真人,都不可能在長青山這裏,隔空擊殺一個黃鶴仙城的修士,何況是李長安?
“李小友,夏侯宇死前曾來過長青山,你是否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晚輩絕沒有做這種事!”
李長安信誓旦旦,語氣十分真摯。
接下來。
他當場以道心立誓,發誓自己與此事無關。
“賀前輩,對於夏侯道友之死,晚輩亦是遺憾,但此事確實與晚輩無關。”
“既如此,你可敢走出陣法,任我探查一番?”
“前輩帶着殺意而來,晚輩自然不敢。”
李長安很坦誠地說。
兩人交談間。
杜翰一直在打量長青山的陣法,臉上的自信越來越多。
他回身問道:“賀道友,夏侯道友,既然這李長安嫌疑不大,你們是否還要破此陣?”
夏侯洪雙目裏滿是血絲,心中殺意不減,立刻回應。
“當然要破!”
他目如寒刀,盯着李長安,似乎想用目光將李長安剮碎。
“這小子與我有仇,就算宇兒之死跟他沒關係,他照樣該死!”
賀千山也微微點頭,讓杜翰繼續破陣。
“此子藏得很深,或許對我黃鶴山一脈有敵意,雖只是下品靈根,但也不能任他成長,還是殺了吧。”
雖然李長安天賦不佳,此生結丹希望不大。
但賀千山依舊要殺。
只要有一絲可能,就得將他按死,以免黃鶴山未來又多一個大敵。
“那好,兩位稍等片刻!”
杜翰回過身去,雙眸裏閃過一絲精光,落在一處虛空。
在那裏正好藏着一杆陣旗。
陣法內。
李長安對他拱了拱手。
“杜前輩,你我無冤無仇,你真要助他們殺我?”
聞言,杜翰笑眯眯地回應。
“小友,修仙界向來弱肉強食,你實力不足,合該有這一劫,在輪迴路上可不要怪罪老夫,老夫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
“前輩說的是,修仙界的確弱肉強食。”
李長安面帶微笑,認真記住杜翰的氣息與相貌。
他不再多言,將大部分心神散入整個五行化生陣之內。
與此同時。
杜翰開始嘗試破陣。
“此陣看着簡單,實則暗藏玄妙,有上古修仙界陣道的痕跡,換做是別的三階陣法師,或許會被難住片刻,但老夫最近在那片上古宗門遺蹟裏破陣無數……”
他輕撫鬍鬚,滿面笑容,十分自信。
片刻之後。
杜翰身形一晃,瞬間就摘下了一杆隱藏的陣旗。
緊接着,他一刻不停,化作一道道殘影。
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內。
就接連摘下了數十陣旗!
整個長青山都動盪了一瞬,陣法彷彿出現紕漏,其餘陣旗與破陣寶物紛紛浮現,無法再隱藏。
“小友,這道陣法的佈陣材料倒是不錯,老夫便收下了!”
杜翰大笑一聲,化作一道殘影,直奔最近的一件三階佈陣寶物。
然而。
他尚未靠近那件寶物,心中就生出警覺。
“不好!”
杜翰臉色微變,雖然不知那危險感從何而來,但依舊化作一道流光爆退,瞬間退至遠處。
就在下一瞬,一股隱晦的波動掃過他此前立身之處。
其中蘊含着極爲恐怖的力量。
若是他退得再晚一些,只怕會當場重傷!
“這陣法……”
杜翰立身遠處,再看向長青山陣法時,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剛纔那股死亡的氣息做不得假。
他不敢再冒進,仔仔細細掃過整個長青山,越看越是心驚。
整個陣法。
似乎處處都是破綻。
但又處處充滿致命的陷阱!
若是踏錯一步,就可能永陷其中,被接連不斷的陣法之力絞殺,直至徹底隕落!
“幸好老夫退得快。”
杜翰心中後怕,暗暗慶幸
殊不知。
李長安是故意放他走的。
就在他摘取陣旗的那短短幾個呼吸內,他已經在閻王殿門口來回晃悠了很多次。
之所以不殺他,是因爲賀千山與夏侯洪還在遠處看着。
若是殺了他,又沒能將那兩人留住。
那麼,接下來,李長安將會面對整個萬劍宗的瘋狂報復。
萬劍宗可是有金丹後期的存在。
若非必要。
李長安並不想現在就對上。
“杜前輩,這道陣法,是晚輩在一處上古祕境裏意外發現的,雖然看着簡單,但卻充滿陷阱,你若是沒有把握,還是退去吧。”
他神色從容,微笑說道。
聽了這話。
杜翰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他此前自信滿滿,對賀千山與夏侯洪兩人做出保證,可現在卻連陣法內部的危機都看不透。
這道陣法的確實只是三階下品,可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現在的他。
甚至沒有勇氣再靠近嘗試。
過了好一會。
杜翰不得不轉過身去,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賀道友,夏侯道友,這道陣法着實是厲害,老夫沒有把握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