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回憶了片刻,終於有了些印象:“這人好像是春雷武館的!”
陳業上次去春雷武館踢館時,這黑臉男子就在臺下。
因他臉太黑,即便只見過一面,也給陳業留下了印象。
只見這黑臉男子一路走來左右環顧,似是在找什麼。
在看到那塊灰磚時,腳步微微一頓。
隨即快步上前,將一樣東西塞進牆縫中。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看他的表現,似乎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和陳業第一次走進這條小巷時一樣,並不知道灰磚具體在哪,都是一邊走一邊找。
說明對方應該是第一次嘗試用這種方式聯絡何銘。
“讓我往牆縫裏塞銅板,卻讓這人塞竹籤,這不難理解,是爲了區分我們兩人。”
“不然我和他都塞銅板,何銘也不知道該去找誰。”
“不過何銘就沒預料到過這種情況嗎?如果我們倆同一天往磚縫裏塞東西,後來者就有可能拿走前麪人塞的東西……”
雖然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很小。
但陳業覺得何銘不是粗心之人,應該能想到這個方法並不適合同時聯絡多人。
除非說……何銘也沒想到還會有陳業之外的人通過這種方式聯繫他?
這黑臉男子難道不是何銘找來的?
那他又是如何得知這種牆縫藏物的聯絡方式的?
陳業眉頭緊鎖,嘗試着將自己掌握的線索串聯起來。
忽的,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
高暉!
“這黑臉男子和高暉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黑臉男子是春雷武館的人,高暉也曾是春雷武館的人。
兩人現在都與何銘產生了牽扯。
如果黑臉男子是高暉的同夥。
如果這牆縫藏物的聯絡方式,是高暉告訴黑臉男子的,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當時陳業找何銘要聯絡方式的時候,何銘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說明不是第一次通過牆縫藏物這種方式來與人聯絡。
那麼在陳業之前,他聯絡的是誰呢?
大概率是高暉!
“高暉已經逃走一個月了,何銘覺得這牆縫不會再有其他人使用,所以纔將這聯絡方式告訴了我。”
“他卻沒想到,高暉還有個同夥會在一個月後,通過這種方式聯絡他。”
“不過黑臉男子爲何要在高暉走後的一個月,突然聯繫何銘?”
“一個月,一個月……”
陳業腦中靈光一閃,猛然瞪大了眼睛:“雷元功!”
高暉此前藏了下半本《雷元功》祕籍在天頤城內,說是要一個月後傳信告知何銘祕籍的下落。
現在距離高暉逃跑,剛好過去了一個月。
陳業很難說服自己這完全是巧合。
他目光灼灼盯着手機屏幕上的黑臉男子:“難道說,那半本《雷元功》祕籍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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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春雷武館對面的茶館二樓。
陳業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茶,一邊觀察着春雷武館進出的人。
“來了!”
陳業精神一振,終於看到黑臉男子出現。
只見那黑臉男子進了武館,不過一刻鐘,竟然又出來了,並且徑直離開了武館。
要知道黑臉男子這種老資格的武者,一般都會在武館內擔任諸如助教之類的職務。
此時離開,肯定是請了假。
“有情況……”
陳業戴上風帽,急匆匆下了樓,跟了上去。
這遮鬢垂頸的風帽很好地遮擋住了陳業的臉龐,不然以陳業在春雷武館的知名度,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好在現在是冬天,他這穿着也並不惹人注意。
陳業混在人羣中,一路跟在黑臉男子身後,發現對方直奔城門而去。
“這是要出城?”
陳業皺了皺眉。
城外地勢開闊,很長一段路都無遮無擋,他跟出去很容易被發現。
“先確認他出城之後的行進方向再說。”
“如果我所猜不錯,應該是奔着翠屏山去的!”
陳業昨日便發現自己的推理中少了十分重要的一環——地址!
陳業往牆縫裏塞一枚銅板,何銘就會找到他,是因爲何銘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住哪。
但按照陳業的猜測,黑臉男子對何銘來說就是一個未知的人。
何銘不知道高暉還有這麼一個同夥,僅憑牆縫裏一片竹籤,他又如何知道要去哪裏?要找誰?
陳業思來想去,也只有兩個解釋:
一、這桂香坊的竹籤還能傳遞其他信息,比如約定見面的地點就是桂香坊;
二、何銘之前和高暉有固定的見面地點,比如翠屏山頂。
陳業也不知道具體是哪種情況,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跟蹤黑臉男子。
看他今天到底要去哪裏!
但見黑臉男子出了城,那麼便極有可能是去翠屏山頂。
畢竟之前何銘和高暉的交易地點,就選在那裏。
陳業跟着出了城之後,立刻選擇了與黑臉男子不同的方向前行,不過仍用眼角餘光觀察着黑臉男子的走向。
“果然是奔着翠屏山方向去的!”
“這傢伙應該也沒見過何銘,我要是冒充何銘,是不是能從他手裏拿到那半本《雷元功》祕籍?”
這想法從昨天就一直在陳業腦中揮之不去,今天他也做了些準備。
這一路視野開闊,陳業只能迂迴着朝翠屏山靠近。
隨着兩人距離拉遠,黑臉男子很快消失在陳業視野之中。
陳業也並不着急,反正已經提前知道了目的地。
他加快腳步,繞路進入了翠屏山,快步朝着山頂靠近。
臨近山頂之時,陳業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落在了樹梢上。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對着山頂方向張望。
那是個望遠鏡。
是他回主時間線買監控的時候,順便一起買的,除瞭望遠鏡之外,他還買了不少實用的小工具。
在望遠鏡的幫助下,陳業隔着老遠就捕捉到了黑臉男子的身影。
不過讓陳業意外的是,黑臉男子此時正在下山。
“這纔剛到山頂就走了?”
陳業略微疑惑,隨即想到了什麼。
“他應該是不想直接接觸何銘,但他特意跑這一趟,肯定留下了什麼東西!”
陳業躍下枝頭,腳步如飛,快速奔向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