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沒錯了，想不到這傢伙以後會成爲歸武宗的長老！”
一個白池，一個何銘，這兩人都發展得很好。
不過何銘相比白池，肯定還是差了不少。
這石刻上只提到了《雷元功》和《落雨劍》，卻沒提到與之齊名的《追風步》。
陳業有理由認爲，何銘最終並沒能從傅年啟手中得到《追風步》。
“若是沒有我干擾，《雷元功》他已經到手，看來《落雨劍》也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過我既然已經阻止了何銘得到《雷元功》，那麼這出土的石刻上應該不會出現何銘得到《雷元功》的記載纔對。”
陳業阻止何銘得到《雷元功》，這已經是改變了歷史。
如果他所處的大靖是真實的歷史，那麼未來應該已經發生了改變纔對。
還是說就像他猜測的那樣，大靖時間線不過是一個虛幻的副本而已？
“也未必，我雖然阻止了何銘一次，但並不能確保他在之後不會再想別的辦法得到《雷元功》！”
陳業是改變了歷史沒錯，但未必改變了結果。
也許他只是讓何銘得到《雷元功》的過程更加曲折而已。
想在這件事上一錘定音，除非他直接殺掉何銘。
如果何銘在得到《雷元功》之前就死了，那麼這石刻上的文字就應該發生改變！
否則就證明大靖時間線和主時間線之間，不存在蝴蝶效應！
陳業收斂紛亂的思緒，從一堆碎石中認真尋找着其他線索。
這一波出土的碎石來自好幾個墓葬，他要從其中挑揀出何銘墓碑上的內容。
這些歸武宗高層的墓葬，明顯都經歷過盜掘。
墓中並沒有留下任何財物，墓碑也都有被破壞的痕跡。
想要將其完整拼湊起來並不容易，只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經過一番辨認挑選之後，陳業只找到一塊能確定與何銘有關的墓碑殘片。
上面的信息還算完整，卻讓陳業陷入了沉思。
“武隆四年，何長老晉升武師……趁迎歲宴防守空虛之時，洗劫天頤城府庫，題壁留字，揚我歸武宗威名……盜取寶藥無數，更是尋得一杆兇兵長槍，花費十餘年從中領悟一式玄功槍法，仗之縱橫江湖……”
玄功槍法！
陳業怦然心動。
府庫之中還藏着這種好東西？
武隆四年，迎歲宴……
那不就二十多天後嗎！
何銘打算在迎歲宴那天洗劫府庫？
而且他會在那之前晉升武師？
“怎麼？碰到你都不認識的字了？”
見陳業站在原地瞪眼不語，崔教授打趣問道。
陳業驚醒過來，笑道：“我也只能認個九成五，有不認識的字也屬正常。”
“慢慢來，彆着急。”崔教授看向一旁的藍沁，“我今天又讓小沁給你準備了三本古武學祕籍，你帶回家慢慢破譯。”
陳業來了興趣，崔教授竟然主動給他武學祕籍，看來也有長期合作的意思。
他暫時放下手頭工作，從藍沁手機上翻看了一下三本祕籍，頓時有些失望：“都是低級武學……”
“崔教授，咱們龍國就沒有高階的靖朝古武學需要我幫忙破譯的嗎？”
崔教授搖頭失笑，自然知道陳業打得什麼算盤：
“有自然是有的。靖朝時期的古武祕籍，雖然出土的不多，但大都處在未破譯的狀態，其中高階武學也有那麼一些。”
崔敬歲教授已經是靖朝研究方面的權威專家，也只能認出三成左右的靖朝古文。
而破譯武學祕籍這種事，有時候一本祕籍哪怕只有一個字不認識，那也不敢瞎練。
“找我啊！我願意爲國家出力！”陳業毛遂自薦。
“這不是已經在讓你出力了嗎？”
崔教授搖頭：“飯要一口一口喫，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要太心急。”
陳業爭取道：“要不這樣，崔教授，我也不能讓國家喫虧，你每拿一本高級武學祕籍給我，我不光幫你翻譯，還上交一門同等級的家傳武學給國家，怎麼樣？”
崔教授拍了拍陳業的肩膀，嘆道：
“你不懂，這不是在做買賣，不是喫不喫虧的事。在上面的人眼裏，穩定遠比利益重要。”
“多幾本高級武學又能怎麼樣？能改變什麼？做決策的人不會因爲這點蠅頭小利而草率下決定。”
“你想和國家合作，就要有耐心，要讓時間來證明你的穩定和可靠。”
陳業又豈會不知道這麼簡單的道理？
但他的時間緊迫。
不過崔教授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慢慢來。
……
陳業心裏裝着事，也不想在主時間線浪費太多時間，於是快速將所有古文都翻譯完，就告辭離開了。
至於藍沁要發給他翻譯的三門低級武學，陳業最終還是收下了。
蚊子腿那也是肉，有總比沒有好。
陳業坐上提前叫好的網約車，準備去鎮上買點電池。
路上的時候，他一直在思考何銘盜取府庫的事。
“不管大靖時間線到底是真實的歷史，還是副本，都不影響這件事的發生。”
這應該是在歷史未被陳業影響的情況下，正常會發生的事。
陳業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阻止這件事發生的行爲。
何銘盜府庫，肯定是蓄謀已久，不可能輕易改變主意。
“已知這件事會發生，那麼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好不容易跨越三千年，獲得了一點信息差，要是不能從中撈點好處，那不虧炸了！”
“怎麼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怎麼才能將那杆藏有玄功槍法的兇兵長槍拿到手？”
何銘要洗劫天頤城府庫，陳業想從中獲取利益的方法有很多。
可以想辦法威脅何銘，從中分一杯羹。
也可以在迎歲宴當晚假裝無意中發現何銘的行蹤，將消息上報官府。
這樣也是大功一件！
但這些方案，陳業都不太滿意。
都不能真正做到利益最大化！
也不能讓他得到他真正想要的東西——那杆長槍！
陳業思索良久，一個還不算成熟的計劃慢慢在他腦中浮現。
“帥哥，到了。”司機小哥停下車提醒道。
陳業回過神來，給司機小哥發了個紅包：“我改主意了，麻煩直接去市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