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牆抱有目的接近許陽幾人,孫濤、張雍以及江平輕易就信任了他。
只有許陽,從一開始就對他戒備,油鹽不進,說什麼也不和他深交。
那時候,他就知道許是個機警的人,此刻,也是第一時間猜到他要動手。
孫濤臉色微變,道:“李牆師兄,就爲了這點事情,你要對同門動手?”
李牆惡狠狠的看向他:“閉嘴,口口聲聲同門,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你怎不念及同門之情了。'
他痛恨孫濤,猶勝過許陽。
許陽從始至終不和他接觸,哪怕請喫飯喝酒也不去。
可孫濤喫了他的東西,拿了他的好處,輪到出力的時候卻不出力了,這不是要他嗎。
若是孫濤不拒絕,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是內門弟子,哪還用來做這些腦袋別在褲腰上的破任務,提心吊膽的害怕遇到魔道高手伏殺。
孫濤臉色難看:“我都說了,我們那時候有麻煩,不能離開,再說你本就不安好心,害得江平師兄斷了一臂。”
這無恥小人,居然還反過來怨恨自己,簡直恬不知恥。
“你說再多,今日這裏也是你們的埋骨之地,自己動手吧,還能留個全屍。”李牆目光冰冷。
孫濤看向顧浩明,道:“顧兄也要和李牆一起對付我和許師弟?”
顧浩明面無表情:“我只想殺許陽,只怪你倒黴接了這個任務,只能一起幹掉。”
“殺我們,你們就不怕回去不好交差?”
“你當宗門會管你死活,回去就說半路遇到魔教劫殺,難道宗門執事還會來這裏找你們的屍體看看我們是否說謊?”
李牆有恃無恐。
他在紫陽門呆了四年,比孫濤還了解那些外門執事的冷酷。
只要不是當着他們的面殺人,他管你誰死了。
“倒是個不錯的藉口。”許陽輕笑道。
這個藉口他要了,回去就這麼交代。
“許陽,我數次想殺你都讓你逃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顧浩明殺機蒸騰起來。
每次萬寶閣拍賣會結束,他其實都在找機會殺許陽,只是都沒有適合的機會。
許陽笑道:“巧了,我也是幾次殺你,都有人意外救了你,第一次是曹錦,第二次是姜凡和姜炎。”
顧浩明瞳孔一縮,曹錦救他和曹榮的那次,許陽竟有隱伏在暗中。
“說完了?說完就動手吧,我殺許陽,你纏住孫濤沒問題吧。”李牆冷聲道。
“沒問題!”顧浩明笑道。
“轟!”
李牆大手在馬背上一拍,罡氣如潮湧動,整個人如同一隻猛虎對着許陽撲來,罡氣大成的氣機壓得幾匹駿馬嘶吼,掙扎着想要跑開。
同一時間,顧浩明也從馬背上躍起,直撲孫濤:“孫別怨我,怪只怪你倒黴。”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鬼,來吧!”
孫濤戰意升起,任由胯下駿馬逃離,也是凌空撲擊顧浩明。
許陽連肖塵都斬了,會斬不了李牆?
說半天,他只是確認顧浩明是否該死,目前看來是真該死,還幾次想伏殺許陽,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蹟。
許陽也動了。
擔心罡氣震死馬匹,他也是從馬背上躍起。
眼中精光暴漲,隱藏的洗髓高手氣機如同火山噴發湧出,如潮一般在空中激盪。
“轟!”
強橫的威壓降臨,騰身半空的三人只覺得如同一塊巨石從頭頂壓來,罡氣運轉短暫出現凝滯,身體驟然往下降去。
“洗髓?”李牆發出尖叫。
恐怖的氣機威壓令他心神顫慄,只覺得大禍臨頭。
洗髓,這是洗髓威壓,他多次在內門弟子身上感受過。
許陽不是罡氣小成,而是洗髓,入門兩年,他洗了。
"......"
李牆發出絕望嘶吼,洗髓威壓之下,他罡氣凝滯,運轉不暢,整個人都在下墜。
視線之中,一隻大腳快速放大,朝着他的面門踏來。
“咔嚓!”
“砰!”
第一聲是護體罡氣破碎的聲音,罡氣反噬,李牆七竅流血,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腳踏碎護體罡氣,又重重的踏在他的面門上。
第二聲是李牆臉被一腳踩成大餅的聲音,一腳之下,他的臉直接被踩平,鼻子眼睛嘴巴堆在一起。
“砰!”
他的身體從天上掉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裂痕往四周蔓延出去。
“噗嗤......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許陽你好狠。”
一口逆血從嘴裏噴出了,緊接着就是李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樣子悽慘無比,滿臉都是血,眼珠子已經爆裂開來,黑水伴隨血水外湧。
雙手從坑裏伸出,摸索着想爬起來。
但一道飄逸的身影隨之落下,又將他踩回地下。
“我說了,這裏是你們的埋骨之地,以爲你是罡氣大成,就喫定我了?”許陽俯視躺在深坑裏的李牆,之前那殘忍猙獰的表情盡數化作悽慘。
“洗髓,你怎麼可能已經洗髓!”顧浩明渾身顫抖,如同抖篩糠,牙齒都在打顫,揚起的拳頭怎麼也轟不出去。
完了!
許陽竟已是洗髓修爲,一腳就將李牆踩在腳底。
李初陽都還未洗髓啊,他爲什麼有這種修爲,還甘願被人嘲笑不如陸仁。
自己竟然一直和這樣的怪物作對!
“許師弟竟然已經洗了?”孫濤驚駭欲絕。
雖然早知道許陽有實力斬了肖塵,但他以爲是大戰幾百招才斬殺肖塵,哪想到許陽竟已經洗髓。
許陽早已洗髓,傳出去,整個紫陽門都要震動。
“許陽饒命,饒命啊,我們是同門。”李牆驚懼的聲音從地底響起。
許陽目光冰冷:“之前......你說要好好照顧我妹妹?”
說話間他抬起一隻腳,一腳踏下去。
許晴絕對是他的逆鱗,從李牆用許晴撩撥他的那一刻,李牆就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咔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聲,李牆一條腿應聲而斷,骨頭都被踩出來。
“啊......”李牆差點痛暈過去,慘叫聲響徹山野。
顧浩明聽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他也用許晴撩撥了許陽。
“殺了我!”
李牆哀求道,已經不指望許陽饒了他,只希望許陽給他一個痛快。
“你要照顧我妹妹,我怎麼也得好好照顧你。”
許陽啪啪的連踏三腳,將李牆的四肢都給踩斷,任由其在地上哀嚎翻滾,然後走向顧浩明。
“許陽,都是李牆逼我的!”
顧浩明艱難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股顫顫,尿都快嚇出來。
“哦,那你之前幾次要殺我,也是李牆的?”許陽聲音平靜。
顧浩明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殺人就殺人,非得說幾句狠話,這下子麻煩了。
“是金磊他們逼我的。”他硬着頭皮道。
“武科會試,你要稟明曹榮,讓我妹妹加入銳風堂,又是誰逼的?”
許陽淡漠的目光掃過,強大的威壓令顧浩明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
顧浩明“是”了半天,卻是再也找不到推脫之人,急得滿頭大汗。
“咔嚓!”
許陽一步上前,一腳將他一條腿踩斷,將骨頭都給踩出來。
顧浩明差點痛暈過去,慘叫聲聽得孫濤一陣毛骨悚然,眼皮直跳。
他之前就覺得李牆和顧浩明拿許晴說事,是在撩撥虎鬚,果不其然,觸摸到了許陽的逆鱗,想死都難。
“孫兄,看在我妹妹顧芳的面上救我一命!”顧浩明疼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但還是強撐着向孫濤求救。
顧芳和孫濤有交情,他覺得孫濤或許會救他。
“你剛纔要殺我的時候,怎不想着我和顧芳有交情。”
孫濤也痛恨顧浩明這樣的小人,當即上前打斷了顧浩明一條手臂。
“師兄不必如此。”
許陽搖頭,又將顧浩明剩下的一手一腳踩斷。
他知道孫濤這是擔心被他滅口,遞上投名狀。
孫濤聞言,露出尷尬之色,許陽太過精明,什麼都瞞不過他。
“許陽,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李牆大吼。
他疼得受不了,喊完之後,直接震斷心脈而死。
“便宜你了!”
許陽也不在意,轉過頭看向顧浩明:“李牆自絕了,你有這個膽量嗎?”
“給我個痛快,求你了。”顧浩明哀求,沒有自絕的勇氣。
“算了,沒時間折磨你,送你上路吧。”
又等顧浩明哀嚎一會,許陽看天色,直接扭斷了顧浩明脖子,然後開始摸屍。
“好傢伙,這是將顧家的現銀都全部拿來了嗎。”
他在顧浩明身上掏出一沓銀票來,仔細一數,竟有五千兩。
除了清風寨那次,就數這一次殺人獲得銀兩最多,顧家竟能一次拿這麼多錢給顧浩明。
可惜的是除了銀票,顧浩明身上並沒有帶着貢獻點。
許陽現在不怎麼缺錢,最想要的就是貢獻點。
“應該不是,我估計有些是幫人帶去紫陽門的。”孫濤道。
比如他,江家還有一些和他相熟的朋友家裏,都託他帶錢去紫陽門。
顧浩明身上的錢,應該有一些是幫忙帶的,畢竟請鏢局幫忙送的話,還有給護鏢費。
“管他的,反正便宜我們了。”
許陽笑道,又去摸李牆的屍體。
相比起顧浩明,李牆簡直是個窮鬼,渾身上下,只摸到一百多兩銀子。
“師兄,這是你得。”
許陽數了五百兩給孫濤,算是分贓,剩下的他全部收起來。
孫濤力都沒有出,本不好意思要,但在許陽的堅持下,還是收起來。
然後兩人合力,將兩具屍體給丟到下方的大峽谷。
“師兄,我已洗髓的事情還請保密,回去之後,就說我們遭遇魔教伏殺,李牆和顧浩明戰死。’
孫濤點頭:“許師弟放心,此事我會爛在肚子裏。”
他心中的震撼還未消退,接着道:“許師弟你是如何修煉的,竟然已經洗髓了,這傳出去,要嚇死不少人。”
許陽笑道:“我也是正常修煉,或許是因爲悟性比較好吧,不知不覺的就洗髓了。”
兩人找到跑遠的馬重新騎上,繼續趕往紫陽門。
雲嶺山脈極爲遼闊,有數條進山的要道,這幾條要道,其實對應的便是周圍六縣。
紫陽門下轄的六個縣城,因爲方位不同,進入雲嶺山脈的路線也不一樣。
此刻在清原縣進入雲嶺山脈的要道入口處,四道人影如同毒蛇蟄伏在林間,他們躲在茂密的樹冠之中,一眼可望到數里之外的景象。
這四人都身穿綠色衣服,身形完美的融入樹葉,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我們放出假消息,紫陽門還真以爲沒有要在武科會試上搗亂,真當我們傻啊。
一個縣十幾家武館,十幾個罡氣大成的館主,還有城衛軍,得派多少高手才能在大會上搗亂。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目標根本不是武科會試上那些還未練氣成罡的人,而是他們派出來支援的弟子。”
一個帶着馬臉面具的人笑着說道,滿臉自得之色,這就是藏在暗中的好處,隨便放出個假消息,紫陽門就要中計。
此人名爲羅通,乃是血蓮教的弟子,奉命帶人在此伏殺紫陽門趕去清原縣的人。
和他一起來執行任務的另外三個,分別是馬鳴、楊超以及何寬。
其中楊超與何寬都是罡氣小成修爲,羅通和馬鳴皆是罡氣大成修爲,任務是以兩人爲首。
馬鳴笑道:“根據消息,我們要伏擊的是紫陽門的李牆、許陽、孫濤以及顧浩明,其中就只有李牆是罡氣大成修爲,許陽和孫濤以及顧浩明都只是罡氣小成。
這次的任務,十拿九穩,動手之時,你們兩人只需糾纏住對手,待我和羅通擊殺對手即可。”
聽到紫陽門一方只有一個罡氣大成,他們這邊有兩個,馬鳴和楊超都覺得穩了,白撿一個功勞不說,還可獲得紫陽門弟子的一身精血。
羅通拿出幾張畫像來,道:“你們看好了,他就是許陽,乃是紫陽門的十英天才,殺他一個,功勞堪比擊殺洗髓武者,老子花了大價錢疏通關係,才從其他隊伍的手上搶來伏擊他的機會,千萬不要放他跑了。
何寬記住許陽樣子,拍着胸脯道:“羅老大放心,我和楊超或許殺不了十英天才,但留下他絕對沒有問題。”
要不是擔心說大話辦不到,他都想說他就可殺許陽。
魔功陰毒,一般同境界,魔教的弟子戰力都超過正道弟子。
“好像來了!”一直注視遠方的楊超忽然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