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過去,萊昂在自己船的甲板上見到了奧克萊森公爵所說的“禮物”:兩名外貌一模一樣的少女在守衛的押送下被送到了他面前。
這對雙胞胎看起來不過才十五六歲,臉上還留着少許雀斑的痕跡。雖然沒有帶着鐐銬,但她們身後的守衛看得很緊,讓少女們顯得十分侷促不安。
萊昂眼神古怪地瞥向公爵:“你這是什麼意思?”
送上兩個未成年的孩子當“禮物”,萊昂不由得有那麼點想拿槍頂着對方的腦袋問剛剛這句話。
“您不要誤會,我帶她們來見您是因爲......這兩個女孩是魔女。”公爵回道。
“魔女?”萊昂立刻有所察覺,“你是在查艾蘭德殘黨的據點時發現的?”
艾蘭德復國黨曾經幫摩伊蘭德走私魔藥在帝國境內分銷,但實際上他們自己也有能力生產魔素。
艾蘭德承襲的信仰包括大地母神教,頑強生存至今的艾蘭德殘黨依舊保留着培養超凡者的手段,其中就包括魔女。
而且相較聖物幾乎完全被諾倫教會所壟斷的四神賜福,魔女的賜福相對來說是比較好取得的。
在被摩伊蘭德拋棄,被伯爵佔據東部市場後,艾蘭德殘黨轉移至西部繼續販賣魔藥獲得資金,用的應該就是他們自己培養的魔女。
“是的,依照您提供的線索,我在一處艾蘭德殘黨幹部的藏身點發現了魔女,不過嚴格來說,直接爲殘黨效力的魔女不是她們,是一個年紀有點大的老女人,在壓制據點的時候,那女人不肯投降,試圖操縱魔物攻擊我們,被
我當場擊殺。
而這兩個姑娘,是那個老魔女的學徒。被發現的時候兩個人躲在一口木桶裏瑟瑟發抖,進一步的審訊發現,她們兩個都是魔女,和老魔女負責爲那個據點生產魔素。我覺得應該交給您定奪,所以沒有馬上交給異端審判
所。”公爵在萊昂身邊小聲說明。
“真虧你先想到交給我來定奪啊。”萊昂仔細打量兩名小魔女。
雙胞胎魔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命運,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畢竟我聽說您尤其好這一口......”公爵笑着順口一說。
“你從哪裏聽來的?”萊昂突然瞪向公爵。
這哪裏就傳出了他好魔女這一口的傳言?
公爵的笑容頓時凝固,心裏也跟着七上八下起來,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拍到馬腿了。
“是,艾莉西婭·卡德維爾以前共享的情報,說您可能對魔女比較......”公爵如履薄冰地小聲回道。
“......”萊昂沉默了一下。
道上的傳言,芬里爾有一位被稱爲紅之魔女的伴侶,這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而艾莉西婭進到迷宮深處,不僅見到了紅之魔女蕾娜,還見到了以魔女姿態示人的薇絲,大概還精準猜到她們跟萊昂關係不一般。
但這就在內部分享情報說他好魔女這一口萊昂還是覺得有點過分了。
他決定回去之後再找艾莉西婭好好問清楚這件事。
萊昂也懶得多做解釋,而是對公爵說道:“魔女在我們這裏是派得上用場,可如果她們也是艾蘭德殘黨的人恐怕不見得能用啊。”
就他的經驗而言,艾蘭德復國黨的極端程度十分難以駕馭,就連摩伊蘭德也沒法利用好這幫恐怖分子,他們在帝國的活動因此暴露,進而引發了戰爭。
公爵描述的那名老魔女顯然就是極端分子的一員,拒不投降以至於公爵不得不去殺她。
如果這倆小魔女其實也是爲艾蘭德復國而獻身的極端人士,那讓她們進入組織瞭解更多內部情報,只會徒然增加風險。
“可她們據說是......”
公爵剛準備開口解釋,雙胞胎中的一人大概是聽到了萊昂的說法,鼓起勇氣大聲說道:“我們和妹妹是被賣給那些人的,我們一直都想逃的!”
“你說什麼?”萊昂轉頭詢問,這女孩講話有濃重的口音,他倒是勉強聽出來“被賣”的意思。
但萊昂這麼一盯,女孩就像是被再次嚇到了一般不敢說話了,兩人抱在一起大氣也不敢喘。
“她們自稱,大概八年前家裏因欠債把她們賣給了黑幫,黑幫又把她們交給艾蘭德人,艾蘭德人將她們培養成魔女,供自己差使。”公爵代爲解釋,“光看她們的樣子,我個人判斷不像是在說謊。如果是真的,似乎也有同情的
餘地,我也是個人嘛......所以覺得,交給您至少比交給教會要好。”
萊昂聽了繼續看着不敢出聲的兩名女孩,開口道:“她們擁有的賜福力量你驗證過了?”
“是一階‘分裂複製’,兩個人都是。”奧克萊森公爵回答。
分裂複製是一種能讓生物體快速繁殖的能力,將血餵給低階魔物或者普通生物體,該生物體會在數個鐘頭內分裂出一個自身的幼年克隆體並迅速成長到和本體一樣的階段。
一個生物個體若被賦予多次分裂繁殖能力,就會迅速衰老死亡,克隆體一般存在缺陷,但魔物克隆體可以提取出少量魔素,用於處理廢棄物和快速生產魔素還是比較有用的。
一階的能力對其他人和超凡者無效,但魔女自己可以在魔藥的輔助下花一點時間分裂出一個自己的分身,分身沒有意識,只能像低等魔物一樣被魔女本人控制,而且分身一天之內就會萎縮死亡。
用於生產的話,那兩個魔男的能力還是沒價值的,除此之裏,魔男在配製魔藥方面也比特殊人藥劑師沒優勢得少,萊昂現在也確實需要更少的配藥室,我甚至還沒預定在組織內部嘗試培養新的魔男,或者利用聖羅莎莉亞監獄
內關押的魔男了。
肯定沒更少的魔男分擔生產環節和引走調查,蕾娜你們的負擔會更大,處境也會更加危險。
“你們說的是真是假,你帶回去就會沒所判斷。”萊昂準備將兩個大魔男交給蕾娜審問之前,再決定要是要用,“今前要是沒繼續抓到魔男,也要及時通知你,是交給教會還是自行處置,你來定奪。
“明白了。”奧克萊森公爵應答。
“今前西部市場要繼續交給他了。”萊昂說。
“是會讓您失望的。”公爵鄭重回道。
萊昂點頭,望瞭望逐漸結束積雪的港口。
我很慢就要將整個帝國都納入自己建立的魔藥帝國的版圖了,手中的權力也將隨着扶持亞倫得到的回報直線飛昇,那是僅僅壟斷了東部地區地上市場的伯爵都未曾達到過的境界——今前我芬外爾,將會是帝國地上世界唯一的
白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