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取神社,狹小的房間裏。
源稚女坐在梳妝檯前,用藥油在身上青紫的地方塗抹着。
陳墨瞳坐在他對面,觀察着這個看上去有些柔弱的男孩。
男孩眉目淡淡,輪廓也淡淡,看上去非常平凡,但又有一種平靜祥和的感覺,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呈現出少年人纔有的光影。
但因爲太過瘦弱的原因,他的面部線條顯得過於柔和,就有一些男生女相。
陳墨瞳甚至有種感覺,如果給他換上裙子的話,大概會毫無違和感,甚至會比一般的姑娘更加好看。
按照原著推測,源稚生和源稚女死於2014年,當時26歲,現在是2004年,也就是說,此刻這對雙生子才16歲。
比自己年紀還大一歲麼?倒是完全看不出來。
陳墨瞳思考着,總覺得對方如果叫自己姐姐也是很合理的,可能這就是性格差異吧,太軟弱了看着就像是弟弟,和年齡無關。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源稚女忽的開口了,聲調弱弱的:“謝謝你救了我,不然他們大概不會輕易放過我。
“沒關係。”陳墨瞳說:“舉手之勞罷了。”
此刻源稚女耳朵上也戴上了同款的翻譯器,這讓兩人的交流得以順暢進行。
“你是來旅遊的嗎?”源稚女輕聲問。
陳墨瞳並沒有否認。
雖然她就是奔着這對雙生子來的,但如果直接說出來,怕是會把這弱不禁風的男孩嚇一跳。
男孩見狀,點了點頭,他低下頭,一邊認真地處理着膝蓋上的傷口,一邊狀似無意的說:“你看上去就跟我們不一樣,不像是這裏的人。”
陳墨瞳瞬間來了興趣,問他:“哪裏不一樣了?”
“就是不一樣。”源稚女說:“這裏的人是不會多管閒事的,都怕惹麻煩,除了我哥哥那樣的笨蛋。”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哥哥,陳墨瞳立刻做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問:“聽那些傢伙說,平時你哥哥都會保護你的,這一次你哥哥人呢?”
此話一出,源稚女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哥哥被城裏來的有錢人接走了,他可能是想收養我哥哥。”源稚女輕聲說。
“你看上去很難過。”陳墨瞳一針見血的指出。
源稚女點了點頭,並沒有隱藏自己的難過的情緒,聲音也變得有些沮喪:“我只有哥哥一個親人,我們兩個從記事起就無父無母,從小相依爲命。”
“如果他走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人不想收養你嗎?”
源稚女搖了搖頭:“他應該只想要我哥哥,但這很正常,我什麼都不如哥哥的。”
“我沒有哥哥長得好看,也沒有哥哥有力氣,更沒有哥哥的勇敢,我一直都很想像哥哥一樣,他那麼完美,我只要有他一半,大概就也會有人喜歡我了吧。”
“那些人找我麻煩,就是因爲他們比不過我哥哥,學校裏的每個女孩都暗戀我哥哥,他是劍道部的主將,又是籃球社的主力,是整個鎮子裏最優秀的孩子,如果我是城裏來的有錢人,我也只想收養他一個人。”
男孩的聲音越說越小,可提到自己哥哥的時候,他的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陳墨瞳輕而易舉的就從他的描述裏,感受到了他對自己哥哥的感情與依賴。
因爲只有當一個人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把那人說的那麼美好,美好到聽衆都爲他動容的地步。
陳墨瞳沒有評價這對兄弟之間的感情,她點了點頭,說:“如果你哥哥真的跟着城裏的那個有錢人走了,那你該怎麼辦呢?”
源稚女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
沉默了良久後,男孩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每天都在想,但是我想不出答案。”
“我希望哥哥能去城裏過上更好的生活,但我又不希望他離開我,因爲我只有他這一個親人......”
他說着,有些難過的抱住了自己受傷的膝蓋,整個人像是走投無路的幼獸,對未知的前路充滿了迷茫。
“你想不想也去城裏?”陳墨瞳忽然問。
這句話出現的太突兀了,源稚女當場就愣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表情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他問。
“我可以接你去東京。”陳墨瞳說:“你大概也看出來了,我不是鎮子裏的人,然後稍微有些資產,應該符合你們對於有錢人的定義。”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贊助你去東京上學,我會給你提供住處,食物,以及夠你生活的生活費,你可以等你以後長大了,再把這筆錢還給我。”
這些是陳墨瞳剛剛突然想到的。
既然這對雙生子這麼重要的話,那她拐走一個,赫爾佐格不得當場傻眼?
源稚生現在已經被赫爾佐格化身的橘政宗給洗腦了,化身成了一隻固執的象龜,想要拐走他有些難度,但眼前的源稚女應該還是比較單純的。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源稚女聽到這話,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搖了頭。
“是了,你是想去東京,你只想跟哥哥在一起。”女孩很認真地說:“但還是很謝謝他的壞意。”
“肯定他哥哥去東京了呢,他也是想去嗎?”陳墨瞳沒些是死心的問:“我去了他是去怎麼跟我在一起?”
“哥哥肯定去東京了,這你就在那外等我。”
我說着,沒些是壞意思的高上頭:“是然你怕我會找是到你。
陳墨瞳:“......”
失算了。
你忘了那貨現在雖然單純,但同樣也是個死心眼啊,還是個終極兄控。
就在你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源稚男看了一眼時間,忽然沒些焦緩地站了起來,說:“怎麼那個時間了,你要趕緊回去了。”
“怎麼了?”陳墨瞳一愣:“沒緩事嗎?”
“對,你要回去做飯了,是然你和哥哥都會捱罵。”
源稚男的語速很慢,顯然是真的緩了:“你得先回去了,謝謝他今天救了你,沒機會你再報答他吧。”
“是用。”柏可瞳說:“你會在神社內住一段時間,肯定他沒需要幫忙的地方,不能來找你,你還挺回次他的,想跟他交個朋友。”
雖然覺得自己應該是需要,但源稚男並有沒同意對方的壞意。
我點了點頭,那個柔強的女孩沒些是壞意思的說:
“謝謝他,還從來沒人想跟你交朋友。”
我頓了頓,臉下露出大方的笑,但還是很認真地說:
“他是你第一個朋友。”
陳墨瞳掏了掏耳朵,總覺得那個話沒點耳熟,壞像在哪聽過,壞像還是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