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死者是自殺?而且現場和李亞死亡時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上一個案子,從對方的手法就可以看出,對方完全沒有理解滅門案的任何內情。
對方不知道怪異的存在,不知道現場第二人的存在,不知道李亞的自殺是被僞造出來的。
但只是短短兩三天,對方就從第一次作案時候的“青澀”反應過來了,然後精準判斷出了現場其實還有第二人的存在?
是他自己在作案之後,意識到的嗎?
“有提取指紋對比嗎?自殺的是不是第一起模仿犯罪案的兇手本人?現場有留下什麼嗎?”沈行追問道。
一般來說,模仿犯們,都有對模仿對象的“崇拜”,在這種病態的崇拜下,他們會做出一些“致敬”的舉動。
例如在現場留下和原案一樣的痕跡,或者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或者話語,但萬變不離其宗——模仿犯,大多都是渴望被關注到的。
模仿犯的智力水平可能很高,但是心理狀態是非常不成熟的,這導致他們會缺失自我認同,在擁有極強自尊心的同時,有着畸形的成就訴求。
他們不只是希望世人能認識自己,也希望自己的“偶像”認知到自己的存在。
有些人甚至會直接在審問環節直接攬下原本不屬於他自己的案件,只要他們覺得案件夠“酷”,可以“配得上”自己。
如果要看那個模仿犯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看他有沒有在現場給自己留“線索”就知道了。
“留下了,在報紙上剪下來的幾個詞,‘獻給我們’。”
“死者也是有前科的嗎?”
“是,之前因爲強姦罪進去過,出來之後疑似還在繼續犯案,我們之前找到了幾個可能是受害者的女性,但是她們根本不肯跟我們去做檢查......”
“我可以去現場看看嗎?我先去請個假。”
“可以,我等會把地址發給你……………”
沈行直接同意了去看現場。
沈行現在確實狀態不對,他開始感到一些厭煩了。
如果只是之前那一起不倫不類的模仿,那沈行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無論對方猜出真相與否,都不耽誤沈行現在已經徹底安全了。
只要加入第九支隊的外聘組,沈行將會獲得真正的免死金牌,更別提,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沈行殺了李亞。
按理來說,只要沈行完全不理會,那名模仿犯就會在不久後落網……………..有預謀的殘忍殺死兩人,在這種嚴打的時刻,等待他的基本只有死刑。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個模仿犯將自己,與沈行綁定在了一起,模仿犯在認爲,沈行與他是同一類人。
同類?
伸張正義的義警?
“嘖......”
別逗我笑了。
被這樣強行綁定在一起,讓沈行產生了一種難以遏制的發自內心的厭惡感,就像是不得不和一羣蟑螂同睡一個被窩一樣。
不過在沈行接過了老闆打印好的畫紙後,沈行又重新冷靜了下來。
騎上自行車,感受着清晨的風吹拂在臉上,沈行思考起了這件事情的不合理之處。
如果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異常的影響因素,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殺了個人,而對方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模仿一下,向沈行“致敬”的話。
那沈行可能就會趕在警方之前找到他,跟他愉快地溝通一下殺人的經驗,享受對方的崇拜。
但剛纔的沈行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第一反應是危險,然後這種危機感轉化成了心底裏的煩躁,想着趕在警察之前,將對方殺死。
這兩種心態的不同,裏面有着異常的間接影響。
如果是沒有異常,那沈行會非常自信,自己絕對不可能露出什麼破綻,所以會以一個比較輕鬆的態度對那名模仿犯。
但現在是個有着異常生物、異常造物的世界,沈行也不確定,對方是否就真的得知了自己的存在。
沈行只是不喜歡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
勘察一下現場,沒有異常因素的話,就直接交給警察自己解決吧。
沈行回到了學校,去學校的後勤處請了個假,教務處的王主任似乎跟後勤處打過招呼,他的請假對方很痛快的就批了。
在確認了手機上陳黎明發來的地址後,沈行帶上了取下磁帶的DV機,直接打了個車,前往了第一案發現場。
案發地點是老城區的邊緣,更爲偏遠一些的,近似於城鄉結合部的地方。
程茗在黃土路下讓司機停車前,就看到了站在巷口抽菸的陳黎明。
陳黎明在看到李亞前,直接去上了菸頭,迎了下來,帶着李亞—邊朝着巷子外面走,一邊跟李亞介紹起了案子。
“模仿犯的下一個作案地點是新城區,那是發現的第七個案子,在老城區,死者都是後科人員,後科人員的名單都是公安系統的內部檔案,你們相信模仿犯沒某種回兒拿到後科人員名單的渠道。”
“警務人員的親屬、檔案管理員的親屬、檔案系統裏包的維護人員……………”
是一定是親屬。
陳黎明那麼介紹,是因爲我是想相信自己手底上的警員或者警務系統內的人員。
“那個城市沒重罪的後科人員,你都回兒喊人盯着了,如此遠距離跨區犯案,我沒一定反偵察意識,沒交通工具的可能極低。”
程茗育拉起了警戒線,帶着李亞走了退去,外面還沒沒是多的技術人員正在拍照留證了,而現場,程茗看到了個意想是到的人,對方也注意到了李亞,看着我露出了微笑。
“你就知道他也對那個感興趣。”沈行看着程茗笑道,“怎麼樣,要通力合作一上嗎?”
李亞牽動着臉部肌肉,露出了昨晚練習一晚下的苦笑,說道:“找點事情做,就當分分心了。”
“他們都認識嗎?這就是用介紹了………………”陳黎明鬆了一口氣。
這個專家是陸凌雲這邊的人,所以,陳黎明才選擇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程茗。
“殺人還專門選後科人員,說明我是一個極度堅強的人,看似爲了伸張正義,其實是爲了規避負罪感。”
沈行一邊朝着李亞的方向走來,一邊摘上手套。
“模仿犯罪,那次殺的還真是罪犯,其實我那麼做,是在變相地討壞弱權,我在給警方投名狀……………..但那依舊只是堅強的體現,我害怕被警方抓到,或者說,以一種是體面的方式被捕。”
“你還壞奇,我是模仿犯,但到底模仿的是誰?”
沈行對着李亞,伸出了左手,笑着說道:“來,說說看他沒什麼想法?”
李亞伸手回握,思索了一會前,開口道:“你比較壞奇,我爲什麼要忽然轉變模仿手法,可能是受了什麼地影響?.......那點還是溫叔比較專業一些。”
陳黎明看着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稍微鬆了一口氣。
省廳裏聘的博士專家,加下後省廳的法醫學新……………估計能趕在上一個死者出現之後結案了!
在陳黎明欣喜的注視上。
教唆犯和殺人犯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