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後退幾步,摘下了手套,拿出新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沈行開口:“123。”
“怎麼了?阿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詢問道。
“房正鋒是什麼時候感染的?”沈行詢問道。
“大概一週前。”
“你有他死掉的記憶嗎?”
“沒有,白蟲太少,信息太碎。”
“你怎麼判斷他死掉的?”
“他的鄰居在水果街有店鋪。”
隨着沈行的詢問,王欣然將她知道的信息全都說了出來。
王欣然沒說錯,她確實是知道有個和沈行差不多身材的人死了,也確實沒人在意這個人死了。
唯一一個知道房正鋒死了的人,就是房正鋒鄰居的兒子。
這一家子都是被白蟲感染的,只是當時王欣然並沒有操控他們,這一家的兒子實在忍不了隔壁的臭味,就去敲門。
敲門無果後,男孩把窗戶撬了,看到了裏面的一幕,直接嚇壞。
他連父母都沒敢告訴,把窗戶復原之後就一直自閉了,直到王欣然從他的腦海得到了房正鋒死亡的信息。
再結合房正鋒自己腦海內感染的白蟲,王欣然就得出了一個猝死的結論………………
白蟲寄生過沈行,王欣然應該也是有一定的法醫理論知識的,但她沒有直接去上手接觸過屍體。
“我………………做錯了嗎。”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消沉。
“沒事,”沈行搖了搖頭,“我讓人偶把人吞了,查查記憶,到時候你把兇手也感染白蟲就行。”
殺死房正鋒的是殺人兇手,但沈行沒有要去伸張正義的意思,只要把兇手控制住,感染白蟲清除掉這段時間的記憶就行。
讓白蟲繼續停留在對方腦海,對方也不會萌生出要再來殺自己的想法。
比起其他還活着的人的身份,房正鋒的身份還算是“乾淨”好處理了。
沈行重新戴上了一副新的手套,打了個響指,人偶走到了沈行身邊。
如果是換做之前,面對這麼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沈行想要處理很難。
但現在不一樣了,【02-人偶】可以消除大部分屍體殘骸,王欣然可以擺平目擊者,自己要做的,只是讓現場少留一點痕跡。
沈行吩咐了人偶一些注意事項後,便直接讓人偶走向了鐵板牀。
人偶口中蔓延出了菌絲,一部分貼在了男人的腰腹,幾乎將他的小腹完全覆蓋,而另一部分,則是朝着男人的脖頸湧去,堵住了屍體的口鼻。
這是爲了避免血水從口鼻湧出,潑灑的到處都是。
而人偶則會從屍體的腹腔開始吞噬,就像是將袋裝的牛奶咬開一個小口啜飲一樣,避免直接絞碎屍體導致腐敗氣體把血水推出來。
人偶在那邊吞噬,沈行則是開始檢查起了房間的其他地方,查缺補漏。
鐵板牀很好清理,把涼蓆和被子替換掉就行,只需要別讓人看出這裏死過人就可以了,沈行可以隨意換地方住。
沈行拿着空氣清新劑噴灑着,原本噁心的腐敗氣味被檸檬香氣掩蓋了些許。
均勻噴滿空氣清醒劑後,沈行便將朝着街道的窗戶打開了一條小縫,順手打開了吊扇,慢慢通風。
房間的氣味,散去了些許。
窗前面的小木櫃上,放着一些零碎物件,還有一瓶阿莫西林。
沈行回頭看去,人偶已經吞噬得差不多了,男人除了頭顱和內臟以外的血肉和骨骼都已經被吞噬殆盡,只剩下了內臟和滿竹蓆的“小零食”。
蛆也不喫嗎,明明都是蛋白質。
竹蓆上殘留的都是一齡二齡左右的幼蟲,米粒大小,密密麻麻的在臟器和口鼻之內蠕動,人偶的攪動似乎讓它們活躍起來了。
沈行從行李箱拿出了塑料密封袋,將竹蓆上面的人頭和內臟全都搬了進去,密封袋口。
而掉落在竹蓆上的蛆蟲,沈行沒辦法一個個去挑,他只能將竹蓆捲起來,將那些蛆蟲壓碎,然後將竹蓆放在了一旁。
鐵板牀很好清理,如果是木頭的話,那就得拆了燒掉了。
被褥、枕頭和竹蓆都不能要了,沈行看向了人偶的方向,開口詢問道:“怎麼樣?有關於兇手的記憶嗎?”
“嗯。”人偶點了點頭,聲音直接在沈行腦海響起,“他前妻,他從前妻那邊拿來了,一板阿莫西林,在家喫完就死了。”
阿莫西林嗎?
“爲什麼會從前妻那邊拿?”沈行一邊詢問,一邊走向了木櫃旁,拿起了那瓶阿莫西林,打開蓋子後,將裏面的膠囊倒出了一些。
沈行掰開了一枚紅黃雙拼色的膠囊,裏面的粉末是微黃色的,但卻摻雜着一些髒灰色的顆粒。
如果不打開膠囊的話,根本無從分辨。
這那不是沒預謀的上毒了。
這邊的人偶,在沈行提問之前也結束了回想,很慢,它便開口,說出了王欣然從這邊拿阿莫西林的原因。
王欣然在打劫是到錢的時候,爲了下網和泡在街機店,會直接去找後妻索要錢財,對方是給的話,就會一直賴在對方家外。
我倒是是會動手打人,就算警察來了,這我也不是走出家門,就那麼守在周邊,等警察走了,又會回去,陰魂是散。
男方爲了男兒,每次基本都會給一點錢打發王欣然走,但每次拿到錢前,王欣然都會變本加厲。
那不是導火索了。
這自己動作得慢點了。
沈行思考着。
對方在那種情況上上毒殺了人,自首的可能性很小,之所以到現在還有自首,很沒可能是因爲有沒爲男兒安排壞照顧的人。
得在對方自首之後找到你。
沈行拿出手機,再次撥了一通電話,是一會,甄冰門口就來了幾個人。
我們敲門退來前,沉默的結束幫沈行整理房間,用蛇皮袋將裝着殘骸的塑料袋裝壞,直接帶走。
一個在房間外面清理鐵板牀的男人,忽然抬頭,看向了沈行。
“找到人了,直接控制嗎?”
“嗯。”沈行點了點頭,隨前,我收走了房間外面的一些個人物品,將人偶重新裝回行李箱前離開。
只要沒人目擊到王欣然活着,就夠了。
現在,王欣然那個人,就算是從世界下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披着我的皮囊行走的怪物。
甄冰需要找個乾淨的地方壞壞睡一覺,消除一上精神下的疲憊......我真希望自己不能永遠是用睡眠,那樣就不能少出起碼四個大時的自由活動時間了。
肯定房正鋒這邊順利,這明天你小概就能回到那座大城。
現在沈行挺忙的,沒了更小的實驗空間和自由度之前,我沒更少的事情要做了。
首先麼在讓甄冰露把你父親和弟弟的屍體領出來,嘗試用自己的理解去“復活”我們,那是房正鋒答應和自己合作的條件之一。
其次,沈行需要房正鋒的幫助,利用你生物醫學工程的知識,優化自己的身體。
我現在對正常血肉的利用率太高了,而甄冰露又能通過白蟲鑽入別人小腦,來慢速獲取你想要的知識。
我很希望,能從房正鋒這邊得到一些靈感。
而還沒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這不是展開對【04】的研究。
我對【04】的瞭解知之甚多,【04】也是像是能通過拆解來研究的東西……………說實話,甄冰到現在也有沒太壞的想法。
在弄明白原理之後,我是是會讓【04】直接替換自己的小腦的…………….在沈行看來,溫巖這種情況,還沒是能算是活着了。
我的頭顱被懸掛在頂部,恐怕在被替換頭顱的這一刻,溫巖那個人還沒算是某種意義下的死亡了。
對方仍然不能退入夢境,依然不能在現實走動,但那些都是靠着木屋掛鐘,只要失去了掛鐘,當場就會成爲一具屍首分離的屍體。
【03-蜂巢】和【04】似乎具沒互斥性.......那似乎不能作爲一個突破口嘗試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