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
新一班弟子嘰嘰喳喳討論着賽程。
“三人一組,整個新生一千多人共分爲三百四十組,首先是淘汰賽,即前一百七晉級,後一百七淘汰,隨後是晉級賽,由先前比賽中的前六十四名中進行,前四皆有獎勵。”寧琮站在一旁,笑眯眯解釋着規則。
對於大部分學員而言,近乎一半的淘汰率,可謂是殘酷而又緊張,但對於他們三人而言,前三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唯一的變數就是會不會奪冠。
據說每年新生考覈奪冠的獎勵都極豐厚,甚至有可能是萬年魂骨這類珍貴的東西。
“我們唯一的競爭對手……二班的玉靈龍,桑琪,戰靈,前者是三十一級強攻系戰魂尊,武魂藍電霸王龍,而後兩者分別是二十三級輔助系魂師,武魂桑葚,二十四級敏攻系魂師,武魂蜂鳥。”
寧琮開口道。
“除此之外,別無對手!”
少年頗有種意氣風發之感,俊朗的面容,金髮金瞳熠熠生輝,看的一旁的薛靈兒兩眼放光,雙手託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寧琮。
而陸誠眼神溫和,帶着一抹笑意,眼底卻夾雜着些許落寞。
曾幾何時,似乎也有一道身影這般近乎崇拜的望着自己。
只可惜……
突然,一道廣播聲穿透整個學院。
“請所有新生現在前往考覈區域參加考覈,遲到十分鐘後,將取消考覈資格……”
“走吧!考覈爲期共半個多月,前期淘汰賽不會遇到同班,但有幾率碰上二班的玉靈龍他們。”感受着周圍的氛圍,一時間就連寧琮都不自覺攥緊拳頭,緊張起來。
走出教室,才發覺走廊中都是烏泱泱的白色校服新生,嘈雜的聲音沖天而起,學員們從教學樓魚貫而出,向着北邊而去。
考覈區在北邊,毗鄰鬥魂場,是一處類似體育館的龐大區域,其中被分割成五十多個區域,每片區域都有近四百平米,對於低級魂師來說,這樣的距離也足夠發揮水準了。
“考覈開始!”
陸誠等人被分到第七區,站上賽場之後,皆是全員冷傲臉,面對對面瑟瑟發抖的三人。
淘汰賽並非是一次性,是按照十次場數中獲勝次數的積分來排名,但開門就碰上這種怪物戰隊,幾乎喪失了對勝利的渴望。
寧琮在蒐集侯傑小隊的信息時,其餘所有小隊自然也在蒐集這些“怪物”,而寧琮小隊自然也名列前茅,屬於最不願意碰上的存在之一。
“速戰速決。”
陸誠淡淡道。
“好。”寧琮勾起嘴角,頗有些享受那種萬衆矚目的目光……他們所在區域,是除了侯傑那一隊之外觀賽人數最多的。
甚至很多外院高年級學長學姐都前來觀賽。
而江楠楠,唐雅也來到觀賽區。
“加油啊陸誠!”
唐雅頗有些自來熟,手圈成圓,當作話筒高呼起來。
外院頂級美女不算多,江楠楠自不必多說,外院公認的校花,唐雅身形高挑,容貌靚麗,只比江楠楠略遜一籌,卻也絕對算得上難得的美女。
故而兩朵花現身,瞬間引發一陣躁動。
江楠楠俏臉泛紅,看着少年身形挺拔立於臺上,對她微微頷首,也欲言又止,只是輕咬紅脣,心中默唸加油。
她更內斂沉穩,不似唐雅那般外向。
“唐門門主,唐雅?”寧琮有些詫異,他自然認得這個苦命人,不過考覈即將開始,也沒多說什麼,將注意力放在對面。
“就算輸,也得輸的漂亮!”
對面三人咬牙道。
“喝啊,獵犬武魂,附身!”
爲首一人爆喝一聲,手臂粗壯,指尖露出銳利的爪子,宛若黑犬一般向着陸誠等人咆哮而來。
另外兩人一人輔助系,一人敏攻,嫺熟的打起配合來。
看魂環配比,皆是兩黃,二環大魂師,放眼整個賽區也算得上中上,故而這激烈一幕也讓不少圍觀者眼神肅然,期待着對面陸誠三人該如何應對。
對付這種隊伍,起碼能逼出一些底牌來吧。
但下一瞬。
陸誠眼眸微眯,左手之中一枚赤火之弓緩緩浮現,腳底湧出無盡灼熱之火,將整個賽場都點亮了幾分,抬起對準遠處狂奔而來的獵犬武魂學員。
腳底一枚紫色魂環緩緩升騰。
“第一魂技:射日!”
另一隻手抬起,兩指之間,兩枚火紅色箭矢凝聚,隨即輕輕鬆開。
“嗖!”
一枚火紅箭矢猶如利劍一般,發出嗡鳴震顫之音,徑直向着那獵犬射去。
另一枚嫺熟的拐個方向,衝着另一邊包抄來的敏攻系學員而去。
“不對!!!”
那弟子武魂附身後,牙齒都變得銳利無比,但此刻卻一臉驚恐的磨樣,想要躲避,但那道箭矢的速度卻轉瞬即至。
“轟隆隆!”
轟鳴聲響徹雲霄,也傳遍了近半個體育館。
無數其他區域之中,正在作戰的弟子皆是眼神詫異,看向聲音來源之處。
這聲勢……可不像新生能搞出來的啊。
“噗嗤~”
隨着霧氣散去。
第七區的負責老師一臉懵逼的掠上考覈區後,纔看到渾身焦黑的獵犬學員,後者眼神呆滯,嘴裏吐出一圈黑霧,直勾勾倒在地上。
而旁邊的敏攻系魂師也沒好到哪去,饒是其速度快到肉眼難以辨別,卻也被陸誠順帶一箭給射出考覈臺,此刻其班主任匆匆趕來,圍在一旁眼神擔憂的檢查着傷勢。
只剩唯一的輔助系魂師站在臺上瑟瑟發抖。
“好強……”
另一邊前來觀賽的學員瞠目結舌。
而玉靈龍更是一臉肅然,靜靜俯瞰着臺下緩緩放下手臂,掌心中火弓逐漸消散,神色依舊平靜淡然的陸誠。
陸誠也察覺到了來自對方的窺探,抬起頭,對着玉靈龍微微頷首。
兩道視線碰撞,隨即很快移開。
就此一戰之後,基本已經確定了前三的名額,而唯一有懸念的,就是第一花落誰家了。
“強啊小誠!!!”唐雅站起身,臉上異常激動,揮動着蔥白纖細的胳膊。
江楠楠一雙絕美俏臉上卻多了一絲心疼。
誰能想到,這麼大年紀的孩子,如今卻揹負着一整個玄冥宗的壓力。
他看似漠然平靜,與同齡孩子表現出別樣的差距,卻並非刻意反差裝酷,而是承受力一個成年人都要崩潰的擔子。
因爲她和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