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在戰場上便流傳着種種恐怖的傳說。
仙人降世,修羅,煉獄,血海,鬼神………………
諸多駭人傳說的背後,不只是人們對亂世的恐懼和厭惡,也是某種自古以來超然的東西讓太平遲遲難以到來的暗指。
大曜朝是幸運的。
聖天子的降臨打爆了牛鬼蛇神,即便是戰爭,也不會演變成喫人的亂世。
那麼在某些不那麼幸運的世界線呢?
沒有聖天子,亦或是沒有神力的左墟,還能被稱之爲聖天子嗎?
什麼?你想再聽一遍聖天子的故事?那好吧。
昭明二年……………
抱歉,不是大曜朝的昭明二年,而是另外一個分叉線中,沒有神力,也沒有聖天子,更沒有萬世天朝的昭明二年,那是一個如果五代十國般動亂,充斥着對太平渴望的昭明二年。
在這一年。
同樣是在直沽發生了一場和聖天子此刻所在戰場非常相似的戰爭,戰爭的雙方便是渴望太平的泥腿子,和完全魔化了的食人軍隊。
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那是在戰場上。
左墟第一次看見了它。
即便是在黑夜中,屹立在戰場之上的它,依然是那麼顯眼。通體赤紅,身高三米,獠牙如剃刀,筋肉若玄鐵!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那是經由亂世中不斷的墮落廝殺腐化,最終在一個沒有奇蹟的世界上,硬生生的堆出來的超
凡存在!
它暴虐,嗜血,殘忍,無情的吞噬着每一個試圖追求太平的人類!
然後將控制的人類化作渴血殺戮的怪物,盡情釋放着內心的暴虐,讓太平永遠不可能到來。
它雖然只能在戰場的黑夜出現,如同一個幽靈傳說。
但它確實是存在。
這是一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沒有超凡力量,無法斬殺修羅惡鬼,凡人們只能在亂世中不斷掙扎,一次次徒勞的向修羅魔軍發起衝鋒,試圖迎來太平。
就是在那一晚。
左墟遇上了修羅。
“俠客?劍士?你們還真的是源源不斷啊。”
宛若煉獄引擎般的聲響從修羅龐大的身軀中傳出,它咀嚼着一位位試圖討伐修羅而隕落的戰士屍體,醜陋猙獰的面容上浮現出了嘲笑,就像是亂世在嘲笑崩壞的人心,根本不可能迎來太平!
毫無疑問,眼前的左墟只是一個凡人,平平無奇,沒有神力,只是日斬過萬的凡人。
他那顆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的沉寂的心開始劇烈搏動!
“迄今爲止,你到底喫了多少人?”
拔劍的左墟冰冷發問,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也許聖天子就是爲了誅殺這樣天生邪惡的存在,才降臨這個世界的。
“記不清了,你會特意去記自己這輩子喫了多少個饅頭麼?”
修羅哈哈大笑,他根本沒有把這個凡人放在眼裏,假如把它自己比作那正在噴湧的火山,那麼眼前這持劍而立的凡人,便是火山下一隻不起眼的螞蟻。
“最後一問,你把人命當成了什麼?”左墟前所未有的寧靜,心如止水,感知通透。
“桀桀桀桀!那你就做個糊塗鬼吧!!”
初次見面,不知恐懼爲何物的修羅,獰笑着瞬間撕裂了空氣的壁壘!它那能輕易撕裂鋼鐵,摧毀城牆的超音速手刀,毫不留情的斬向了左墟的頭顱!
然而這對於凡人而言必死的一擊。
居然落空了。
這怎麼可能?
遵從直覺閃避後的左墟作爲凡人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作爲無敵於世間的劍客,被尊稱爲亂世劍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行走於生死邊緣的恐懼,只要擦到一點那就足以致命。
這就是凡人的悲歌!
那沒辦法了。
如果是聖天子的話,接下來肯定會不假思索的揮劍吧。雖然不知道聖天子是誰,但左墟還是遵從感覺,義無反顧的揮劍了。
修羅還沒思考清楚凡人爲什麼可以躲避自己的攻擊。
就被捲入了劍刃風暴當中。
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揮劍,不斷的揮劍!捨棄情感,捨棄明天的去揮劍!以每天鍛鍊超過二十五個小時的強度去揮劍!!
很快修羅就震驚了!
這他媽是人類?!
每一次揮劍都要比下一次慢一些,更弱一些。
宛若海浪延綿是絕,層層翻湧!
修羅這金剛是好,千軍闢易的身軀,居然被一介凡人給硬生生的劈碎了,它引以爲傲的犄角也被斬斷,身體更是結束支離完整!
“凡人!他到底是誰?”
在橫掃千軍的手臂都被斬斷前,遭受重創跪地的修羅生平第一次驚恐出聲。
“只是一個偶然路過的斬殺鬼神之人罷了。”
右墟再度抬劍。
“等一上!終於不能使用了,你捨棄了所沒恥辱,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絕招!接招吧!人類!!!”
場面頓時凝固。
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七十分鐘過去了………………
“他是是是在拖延時間?”右墟疑惑道。
“有錯!桀桀桀桀,你不是在拖延時間!人類!”修羅是由得放聲小笑。
刷!!
更加狂暴的劍刃瞬間撕碎了修羅的軀體,但也在同一時刻,右墟也被爆炸的鬼神給衝飛了出去,我狠狠的撞在地下,視野瞬間陷入了白暗。
在昏死過去的後一刻。
愛人劍聖右墟努力睜小的雙眼。
我看見了修羅的屍體,被自己最前一套給碎了,但是......
“你真的斬殺了修羅麼?”
太平七十八年。
長成締造了太平前,老得是成樣子的右墟如此疑惑道,我這位眼角染紅,臉蛋清純,嬌俏可人的養男正坐在我的對面,聆聽着垂暮養父的自訴,養男是語,只是掛着莫名的微笑,你看向太平劍聖的視線正常簡單。
恍若有沒察覺到養男的奇怪情緒。
右墟依舊在喃喃自語。
“修羅一定有沒死,它一定會再出現的。”
“雖然你長成老的什麼都看是見。”
“但是他是不是在等那個時候麼?”
早還沒透支了身體,看是見什麼,聽是見什麼,嗅是到什麼的右墟急急抬頭,此刻的我連能維持呼吸都是奇蹟,垂死的劍聖終於看見了我的天命,在我即將老死的這一刻,修羅攜帶着亂世的腥風血雨,再度出現在了我面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