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江月縣城內依舊喧囂。
林河早早出門坐上飛劍，結果在靠近運動場那段路，硬生生被堵了快半小時。
實實在在地體驗了一回修仙版的早高峯。
這一路上，除了要上班的普通人，也有很多同樣趕來圍觀的學生家長。
放眼望去漫天都是飛劍身影，相當壯觀。
得虧這位嘟嘟司機見縫插針地擠來擠去，總算讓林河落了地。
“還好提前出了門，不然真遲到了。”
林河抬頭遠眺，這座場館遠比想象中更開闊，粗略估計至少能容納三四萬人。
周邊商圈更是熱鬧，一大早便已人潮湧動。
當然現在這時間點，來的絕大多數還是各個學院的學生。
“真熱鬧呀。”
白心漣的聲音輕輕在耳畔響起，“若是咱們魯門也能參加就好了，定讓所有人都瞧瞧徒兒你的風采。”
林河汗顏，“別別別，這是學院運動會，參賽學生都才十幾歲，我摻和進去湊什麼熱鬧。”
這不就成拳打小朋友了。
“那...高等學府應該也有類似的比賽吧？”白心漣小聲嘟囔：“反正徒兒肯定不會輸給他們。”
林河聽得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師尊是拐着彎誇他。
“大叔——”
嘈雜中，身後傳來清脆喊聲。
林河回頭，就見李芊芊在人羣內小跑出來，還在不停揮手，“在這兒！”
“看見了。”林河笑着迎了兩步，“早飯喫了沒？”
“當然喫了。”
李芊芊今天穿着藍白校服，揹着書包，手臂上還戴着標有班級的袖章，顯得格外精神。
她仰起臉看了林河片刻，忽然伸出手，小聲道：“壞大叔，那個帶回來沒有？”
“喏，收好。”林河憋着笑，將那張寫滿少女對戀愛嚮往的紙條塞進她手裏。
李芊芊耳根微紅，把紙條迅速塞進口袋，低聲囑咐，“早點把內容忘掉，更不許提。”
“行。”林河倒也沒再逗她，抬手指了指遠處攢動的人羣，“你們還沒進場？”
“嗯，還在集合，等各學院人到齊了再列隊入場。”
李芊芊情緒稍緩，“但家長可以拿孩子的學號先進去坐。”
“那我要先上看臺等你，還是在外面陪你一會兒？”
“你先上去吧。”
李芊芊輕捻住他的衣袖，“我們一起去檢錄處，讓老師檢查一下就行。”
“呃，所以你決定好我是什麼身份了？”
“......表哥。”
“可以。”林河笑了，“平時要是也喊我一聲哥哥，聽着也不錯。”
“肉麻死了。”李芊芊別過臉輕哼，“想得美。”
兩人穿過熙攘人羣，繞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檢錄處。
“咦？李芊芊？”
幾名同樣穿着藍白校服的女生驚訝望來，“你也帶家長來了？”
李芊芊表情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幾個女生也沒多說，只是好奇地打量林河兩眼，便繼續和自家家長聊天去了。
林河看了看李芊芊的側臉。
看來這丫頭和同學的關係，的確挺一般。
“老師，我家長在這兒。”
李芊芊走到檢錄臺前，掏出學生證：“可以先讓他進去嗎？”
“登記一下聯絡方式就行。”幾名教師和學生忙得不可開交，其中一人隨口應道：“別忘了領個牌子。”
林河左右看了看，跑來登記的家長是真不少，這偌大的等候室都快擠滿人了。
“大...咳，哥哥。”
李芊芊臉色微妙，把筆遞過來，“寫一下你的信息。”
林河笑着揉揉她頭髮，接過筆在表格裏利落寫下幾行字。
李芊芊臉更紅了，卻沒在外人面前掙開。
“好了，登記完拿着牌子去那邊掃描一下，通過就能上看臺入座了。”
“謝謝老師。”
李芊芊小聲應着，正要拉林河離開，小手卻忽然被他輕輕握住。
“先不急。”
“啊？”
“你們進場還要多久？”
“大概二十來分鐘吧...”
“那我就在這兒陪你一會兒。”林河笑道，“一星期沒見，我可是惡補了不少魔法少女的知識，正好想跟你聊聊。”
李芊芊明顯一愣，隨即移開視線，小聲‘嗯’了一下。
“大庭廣衆的，別說什麼魔法少女啦...”
她聲音越來越輕，耳尖微微發燙，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河忍着笑，跟着她暫時走出了等候室。
場館外，各學院、各年級的學生已開始陸續列隊。
李芊芊也沒搞特立獨行，很快找到自己班級的隊伍，默默站到了最後。
不過她和同班同學之間隔着段距離，完全沒有上前搭話的意思。
“咳咳。”
李芊芊清了清嗓子，偷瞄林河一眼，故作鎮定地問：“你都...看了哪幾部？”
“戀愛少女，花開少女，原香女孩，飛天小魔女，還有下班當捕快。”
“咦？連這部都看啦？”李芊芊眼睛一亮，“感覺怎麼樣？”
林河輕咳兩聲，“女主角們的立繪都很好看，變身之後畫風有點成熟，還挺色氣。”
李芊芊：“......”
她死魚眼一掛，沒好氣地戳了戳林河腰間，“就知道看胸和屁股！不能關注點別的嗎？”
“腿？”
“劇情啊！”
李芊芊都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可是小女孩看的動畫，你心思能不能純潔點！”
林河訕笑兩聲，“劇情其實也挺有意思的，不過有幾部確實比較平淡...”
“那也沒辦法，畢竟主要受衆是十來歲的小妹妹。”李芊芊臉色稍緩，歪頭問，“那部下班當捕快呢？你覺得怎麼樣？”
林河回憶了一下：“還行，設定挺有趣，魔法少女當捕快抓犯人，偶爾有些場面畫得還挺帥...”
“嗯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李芊芊滿意地點點頭，嘴角揚起淺淺笑意。
林河捕捉到她神情的變化，疑惑道：“我還以爲你最喜歡那部戀愛少女...”
李芊芊表情一僵，迅速扭過臉。
“臭大叔，就喜歡逗我是吧...”
...
兩人在隊伍末尾聊得正歡。
很快有同班同學回頭偷看，臉上紛紛露出驚訝。
“李芊芊身邊那個人是誰啊，她哥哥？還是叔叔？”
“長得好帥哦，還很高...”
“不對，李芊芊原來也會笑？”
同學們頻頻側目，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李芊芊察覺到了，驀然回頭冷冷一掃，那幾個學生立刻縮回脖子，不敢再看。
林河看得有趣，壓低聲音問：“你在班裏還真是大姐頭啊？”
“什麼大姐頭，我只是懶得理這些傻子。”李芊芊輕輕一哼，“時間久了，他們就不敢和我說話了。”
說着，她又不由得看了林河一眼：“你該不會想勸我跟同學多交流之類的...”
“沒有。”林河笑了笑，“不想理就別理，你自己安心學習就好。”
李芊芊眨了眨眼，只覺心底裏那點小別扭還沒冒出來，就被摘了個乾淨。
她臉頰微熱，故作平靜地抱起雙臂，“幸好你還沒小孩，要不然孩子遲早得被你寵壞了...”
“只要三觀正，懂得自力更生，多寵寵也沒什麼。”
林河眉頭一挑，“孩子能過的順心開心，不是比什麼都好？”
李芊芊不太自然地哼了一聲：“那你還老是逗我玩。”
“難道你還真想當我妹妹？”林河又笑着揉了揉她頭髮，“我倒是不介意。”
“誰要當妹妹了，你想得倒好。”
李芊芊晃了晃腦袋，嘴上輕嗔着，可心裏卻莫名感覺有些高興。
原來，他沒把我當小孩兒看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