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我有件事要找你......丐幫大智分舵的事,你都知道吧?”
喬峯少見的露出慚愧姿態,大智分舵着實不成樣子,分舵從上到下,盡數被人收買,需要一次脫胎換骨。
徐青崖笑道:“我倒是覺得,任老前輩高瞻遠矚,故意留下破綻,讓那些心懷不軌之輩自發湊在一起!”
若論魚龍混雜,天下各門各派,絕無任何一家門派能比得上丐幫。
都說佛門廣開方便之門,無論土匪惡霸還是江洋大盜,只一句放下屠刀就能皈依佛門,自此無憂無慮,但佛門有戒律約束,終歸不能恣意妄爲。
“出家避禍”之事再怎麼尋常,比起丐幫,依舊是小巫見大巫,當和尚要剃光頭,要喫素,要守戒律,連雷損也不能例外,當乞丐可沒有戒律。
任何人,無論做了什麼事,只要穿上乞丐服,就能自稱丐幫弟子。
無論有沒有登記造冊,無論喬峯和洪七公認不認,全都無所謂,人家願意做叫花子,你能怎麼着?難道硬塞給對方黃金萬兩,讓他變成大富豪?
徐青崖聽楊豔唸叨過,爲丐幫制定組織架構的是三百年前的查幫主,由他制定幫主、八大長老、六大分舵、七袋弟子這種從上到下的管理格局。
真正讓丐幫脫胎換骨,逐步走入正軌的是任慈,任慈很少出手,江湖記載的出手記錄只有七八次,有人說他是大宗師,也有人說任慈武功一般,但無論是哪種人,都認定任慈是大俠。
任慈爲丐幫制定幫規,把丐幫高層引導入俠義道,大力發掘人才。
喬峯十五年前拜入丐幫,八年前成爲名震江湖的豪俠,任慈當機立斷,卸任幫主之位,傳位於喬峯,心知喬峯不喜營營役役,遂讓踏實誠懇的馬大元做掌棒龍頭,約等於喬峯的祕書,從實際權力而言,更像是“總經理”。
喬峯和洪七公很少留在總舵,丐幫一應事務,都是讓馬大元處理。
馬大元沒什麼意見,他非常感激任慈的提拔,對喬峯忠心耿耿,他對自己的能力有充分認知,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做幫主,對於現狀非常滿意。
但是,總有人覺得不滿意。
與其防着這些人,不如給他們留下一處空間,讓他們自發的聚集起來,等到時機成熟,把他們一網打盡。
說白了就是——垃圾桶!
大智分舵就是丐幫的垃圾桶!
對於大智分舵的特殊作用,任慈可能有意爲之,也可能是無意爲之,無論有意無意,事情結果就是這樣。
徐青崖覺得,如果大智分舵是任慈做的決定,多半是無意爲之,如果是幫主夫人秋靈素做的決定,十有八九是有意爲之,武俠世界,以“靈素”爲名的都不好惹,一個賽着一個精明!
程靈素,毒手藥王!
林靈素,神霄教主!
秋靈素,絕世美人,可惜沒等她憑美貌縱橫江湖,就被石觀音盯上,在石觀音的威脅下,被迫自毀容貌。
在毀容之前,秋靈素請一位畫師爲她繪製四幅肖像畫,分給四位好友,又弄瞎畫師的眼睛,十幾年過去,無論是四位好友,還是那位畫師,對秋靈素只有癡迷,絕無半分怨恨,倘若秋靈素有足夠的武藝,必然是絕世魔女。
洪七公嘆道:“唉!我去梅莊請教過老幫主,老幫主的話比較含糊,幫主夫人給出明確指示,必殺無赦!叛國投敵的罪名,沒有人承受的起!”
沒錯,洪七公跑了一趟梅莊。
他原本在無錫準備開會,發現氛圍越來越壓抑,連夜去請教任慈,得到秋靈素的指點後,連夜返回無錫。
一來一回,跑了數百裏,沿途都是用輕功趕路,若非根基渾厚,到達無錫的時候,怕是要累的口吐白沫。
徐青崖問道:“我有個問題,公孫奇憑什麼造反?他有什麼籌碼?莫非他說服桑白虹,在開會時下毒?”
公孫奇和桑白虹的故事,與公孫止和裘千尺頗爲相似,都是俊俏小白臉爲了學武富婆,等到武功有成,辣手害死富婆,不過,公孫奇的手段比公孫止更狠,桑白虹比裘千尺更聰明。
裘千尺被公孫止忽悠幾句,聽公孫止說幾句甜言蜜語,便盡心竭力爲公孫止完善家傳武功,創出刀劍合擊的陰陽倒亂刃法和結陣圍攻的漁網陣。
桑白虹聽了不知多少甜言蜜語,任憑公孫奇說破天,堅決不傳授武功,就是家訓,哪怕是親兒子,只要親兒子不是姓桑,那就絕對不能傳授。
除了不肯傳授武功,桑白虹在別的方面近乎百依百順,桑家祖傳毒功,若是在丐幫開大會時偷偷下毒,丐幫所有高層,怕是隻有倆人能站起來。
洪七公感嘆:“我聽人說,桑家的武功不是家傳武學,學自異人,這位異人是俠義道,奈何師門不幸,門下弟子要麼橫死,要麼遭人陷害,搞的這位異人抑鬱而死,當真可惜可嘆!”
段譽問道:“毒功?這位異人莫非來自苗疆?又或者來自溫家?”
徐青崖解釋:“如果我沒猜錯,這位異人就是‘三和逸士吧?三和逸士從出生開始,就帶有傳奇色彩。
三和逸士出生的時候,世上還沒有金國和滿清,只有女真族,他的父親是女真人,母親是漢人,成年後,娶的妻子是遼人,武道有成後,從女真、漢、遼各收了一位弟子,希望三位門人弟子守望相助,共同守護邊境和平。
女真弟子名叫公直,做過金國兵馬元帥,後來屢遭排擠,金國皇帝給他一個虛職,把他高高供奉起來。
漢家弟子名叫桑見田,是桑白虹的父親,得傳化血刀、腐骨兩套登峯造極的毒功,十幾年前無疾而終。
遼國弟子是蕭氏外戚,得傳最精深玄妙的純陽氣,武功卓絕,做過遼國禁軍教頭、御林軍大統領,一心踐行師父的囑託,娶了漢女,三十年前帶着妻兒回大漢探親,半途遭受伏擊。
我聽人說,公直有個天賦異稟的晚輩,是金國年輕一代第一高手,距離遭受排擠,恐怕不會太遠了!”
這些資料都是楊豔準備的,徐青崖看了一遍,結合記憶中的劇情,對卷宗進行增補,完善很多歷史細節。
洪七公嚴肅的說道:“老叫花子倒是要看看,公孫奇能搞出多大風浪,桑家的毒功,未必能獨步天下!”
毒功主打出其不意。
有了防備,很難發揮出作用。
給郭靖準備兩張硬弓,讓郭靖騎着白雕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狙擊,管你什麼化血刀、腐骨掌,有本事你對付懸在半空的敵人?看你能跳多高!
徐青崖笑道:“四弟,丐幫大會在明天舉行,你的小紅馬比較快,我給你一個任務,這件事關乎成敗!”
說着,徐青崖把名帖遞給郭靖。
“帶着我的名帖,見帖如見人,速去速回,帶着黃蓉一起去,如果不知道該怎麼做,聽從黃蓉的意見,我本人太過於明顯,不方便調兵遣將!”
“二哥,你要我做什麼事?”
郭靖心說你倒是開口啊!這麼緊要的任務,你不能和我打啞謎啊!
徐青崖道:“你去一趟......”
郭靖接下任務,先去找到黃蓉,隨後牽着小紅馬,連夜離開無錫。
徐青崖一如既往的高調。
喬峯和洪七公去分舵做準備。
段譽,準備看熱鬧!
......
夜晚。
徐青崖和紅顏在畫舫開會。
最近幾日,由於殷素素搞鬼,徐青崖和紅顏們多有親熱,唯獨劉清辭看得到聽得到就是喫不着,氣得劉清辭全身都是火氣,開會的時候,顧不得女兒家的羞澀,直接坐在徐青崖懷中,用力踢掉鞋襪,一翹一翹的晃動玉足。
劉清辭不滿的說道:“青崖,你和喬峯結拜,莫非想護住丐幫?”
徐青崖冷笑:“非也非也!與我結拜的是喬峯,與丐幫有何關係?丐幫要死要活,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劉清辭嬌嗔:“這也沒關係,那也沒關係,你說個有關係的人!”
徐青崖笑道:“你姐姐!”
“和我姐姐有什麼關係?”
“都說丐幫興衰全在於幫主,幫主強則丐幫強,幫主弱則丐幫弱,實際上大謬不然,真正影響丐幫興衰的是當朝皇帝,如果皇帝英明神武,讓百姓人人有飯喫,誰願意做乞丐?如果皇帝昏庸無能恣意妄爲,百姓破家滅門,丐
幫不想擴充,那也由不得他們了!”
徐青崖回想着蘇乞兒的話,略帶懷念的說道:“可惜的是,這不是一代人能做到的,需要一代代的努力,需要無數專業人才,需要一個能把這些人才聚集起來,人盡其才的環境,陛下登基三年勤勤懇懇,這些我都知道,但無
論人才儲備還是環境,遠遠不足!”
劉清辭苦笑:“別抱怨了!我給列祖列宗燒的牛皮鞭、水火棍,加起來有好幾十斤了,再抱怨下去,我只能去天牢裏面給列祖列宗找貢品了!”
楊豔笑道:“夫君,如果公孫奇的底牌是桑白虹,我可以對付她!
潘家對桑家有恩,當初桑見田練功走火入魔,是我家叔祖救了他。
桑見田發誓,化血刀和腐骨掌,不能面對潘家人,桑家後人,若是對潘家人動手,無意出手,該當斷臂贖罪,有意出手,廢掉武功,逐出家譜。
桑家最大的特點就是堅守祖訓。
只要我用潘幼迪的身份去觀禮,桑白虹不敢造次!不過,我總覺得公孫奇有別的底牌,鬧到這種地步,公孫奇仍舊敢動手,此人絕對不簡單!”
殷素素柔聲道:“郎君,白天遊船的時候,雷純告訴我,六分半堂在丐幫有個內應,名叫徐沖霄,是丐幫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年過八旬,徐沖霄貪花好色,或許被公孫奇收買了!”
劉清辭滿臉驚訝:“開玩笑吧!年過八旬的糟老頭子,你說他貪財貪權貪名我都認可,你說他好色......他還能硬的起來嗎?他練的什麼功夫?”
楊豔講解道:“根據卷宗記載,徐沖霄是五臺山清涼寺弟子,練的是正宗佛門真氣,有一個多甲子的修爲,但他很少參與戰鬥,武功比較一般,能成爲太上長老,主要是因爲養生有術,把所有同輩熬死,從此德高望重!”
花白鳳補充一句:“當初在汴梁賑災的時候,那個賣藥的徐家,家主是個糟老頭子,家裏十幾個妻妾!”
秦南琴吐槽道:“你們講述江湖典故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看着老爺?除了姓氏相同,似乎沒啥關係吧?”
劉清辭白了徐青崖一眼:“愛好也是相同的,身體似乎也是......哎呀!你厲害!青崖的身體好似野獸!”
徐青崖閉上眼睛,腦中推演,把自己當做公孫奇,如果我是公孫奇,該怎麼對付喬峯?我會有什麼底牌?
想對付喬峯,最好用的工具自然是喬峯的身世,但是,喬峯的師父不是汪劍通,而是任慈,任慈還活着,在西湖梅莊養老,不可能留下遺書,就算任慈病逝,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留下記錄喬峯身世的遺書,公孫奇從哪兒知道
喬峯的身世?難道是玄慈告訴他的?
不對!
徐青崖突然想到一件事。
“豔兒,我記得公孫奇的父親公孫隱曾帶領武林高手保衛邊疆,他去的是什麼地方?是遼國還是蒙元?”
“遼國和蒙元都去過!”
“三十年前,遼國御林軍統領、禁軍總教頭、蕭氏外戚蕭遠山帶着妻兒來中原探親時,公孫隱在哪裏?”
“這與公孫奇有什麼關係?公孫奇二十多歲,那時他還沒出生!”
“但是,有人出生了!”
“誰?”
“喬峯!”
徐青崖面上閃過嚴肅:“當年伏擊蕭遠山的就是公孫隱,後來,公孫隱發現自己做錯事,沒臉混跡江湖,於是乎金盆洗手,在鄉下教導弟子!”
楊豔驚呼:“夫君的意思是,當初那場伏擊,蕭遠山全家慘死,唯獨小嬰兒倖存,這個嬰孩就是喬峯?”
徐青崖點點頭:“公孫奇和公孫隱因爲某些事鬧掰了,公孫隱多次公開表示就當做沒有這個兒子,或許就是當初那場伏擊留下來的某種痕跡,比如武林人士往來信件,被公孫奇找到,公孫奇加入丐幫,圖謀的不是武功,而是
丐幫幫主之位,他早就計劃好了!”
劉清辭問道:“青崖,你是怎麼想到蕭遠山的?這沒有邏輯啊!”
徐青崖解釋:“蕭遠山和公孫奇的嶽父桑見田是同門師兄弟,桑見田可能查找過線索,此事不要外傳,等到公孫奇發動叛亂,咱們隨機應變。”
殷素素提醒道:“郎君,還有全冠清和南宮靈,都要處理掉,丐幫長老內亂是幫務,這些異族密探是國事,家事國事天下事,一定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