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凡修煉之後,拿着一卷經書就來到了前山,等候俞蓮舟等人。
臨近中午時,一行數人這纔回山。
他發現,殷素素很是不安。
當看到俞岱巖也在迎接的人中時,臉色一白,隨之驚愕不解。
又連忙低下頭,將張無忌拉在手中。
死死的拉住,微微顫抖。
“娘,怎麼了?”張無忌察覺到了異常,小聲詢問。
“沒事!”殷素素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衆人回到大殿中。
武當上下,自是一片歡喜。
雖說不至於張燈結綵,但也大擺宴席,爲張翠山夫婦接風洗塵。
宋遠橋非常高興,也最爲忙碌。
因爲還要安排青山鎮的事兒。
也準備將那邊地界的山匪徹底剿滅。
大殿。
張翠山夫婦拜了張真人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張將酒杯放下,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宋遠橋眉頭一跳,也放下酒杯,端正坐直。
其餘人等紛紛停下說笑。
“今天當着我的面,將過往事情都說出來。”老張看向了俞岱巖,“老三,我允許你今日暴打老五一頓,只要不打死就行。”
“師尊,爲什麼讓三哥打我?”張翠山疑惑了。
坐在旁邊的殷素素臉色一白,身子微顫。
“師尊啊,弟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過往事情,已經隨風而散。”俞岱巖無奈道。
他看向了疑惑的張翠山,又掃向了殷素素。
最終看向了張無忌。
要說他心裏沒恨意,那是假的。
但他現在已經站了起來,又被師尊和小師弟接連洗筋伐髓,在修煉上並沒有落下太多,以後肯定能追上師兄弟們。
再說,看在百歲的師尊面子上。
還有老五的情分。
也沒法追究。
俞岱巖又感慨道:“說起來,還是當年我貪心了。那時下山,無意中奪得屠龍刀,想着帶回山上,免得江湖流血。哪知不小心之下,被弟妹用毒針偷襲,然後被制!”
“三哥!”張翠山猛地站起身,滿臉驚愕之色。
看了看俞岱巖,又看向了自家妻子。
腦子一瞬間懵了。
緊接着臉色一白,又驟然一紅。
“三哥!”殷素素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挪開凳子就要跪下,立即被俞岱巖所阻,“弟妹,我不是在怪你,而是想把當初的事情說清楚。否則,這件事不解決,就是我們兄弟間的一根刺。再說,也不能怪你。”
“素素,坐下!”老張發話,“翠山,你也坐下。”
“師、師尊!”張翠山又有幾分茫然。
“我讓你坐下!”老張臉色一沉。
張翠山麻溜坐下。
“是,師尊!”殷素素聲音很小,也坐了下去。
不過她一隻手抓住自家眼神迷茫的兒子。
張無忌又撓了撓頭。
他感受到壓抑的氣氛,沒敢張嘴。
“當年,都在搶奪屠龍刀。”俞岱巖再次開口,“那時候,弟妹你還是天鷹教教主的女兒,與我素不相識,暗算我情有可原。你將我打傷後,並沒有繼續施加傷害,反而委託龍門鏢局將我送回武當,只是在山腳下遇到了假扮武當弟子的西域金剛門的人,結果被他們接了去,將我打殘。”
“這一過程,並不算你的錯。”
“畢竟,武林爭鋒,死傷常有,而你也講道義,託人將我送到山上,已經做得非常好了,只是所託非人而已。”
“前不久,師尊他老人家親自下山,滅了金剛門,已經爲我報仇。”
“又找來寶藥,讓我重新站起來。”
“師尊他老人家和小師弟,又爲我洗筋伐髓,脫胎換骨,以後修煉會順風順水。”
“所以啊,我說往事已經隨風而散,是真的隨風而散。”
“師尊!”
俞岱巖說到這裏,離開座位,衝老張大禮跪拜。
老張沒阻止。
俞岱巖站起身後,又衝林凡鞠躬。
“三哥,你這不是讓我折壽嗎!”林凡連忙攙扶。
“小師弟,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
俞岱巖哪能不明白,他有今天,都是這個小師弟的功勞。
“三哥,我、我……”張翠山眼睛通紅,依然凌亂。
當初他下山,就是因爲俞岱巖被廢,他去尋找線索。
這纔有了和殷素素相殺相愛的事兒。
“素素,你、你可知三哥後來的事情?”張翠山豁然轉身,看向了殷素素。
“知道!”殷素素聲若蚊蠅。
“你、你、你,我、我……”張翠山頓時滿臉通紅,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個是至親師兄。
一個是十年相伴的妻子。
一時間他再次茫然。
“五哥!”林凡忽然開口,“三哥已經放下了,再說,也不能真怪嫂子。也正如三哥所言,這件事不說出來,終究是橫在中間的一根刺。說出來,放在明面上,免得將來再出現什麼誤會。五哥,趕快和嫂子一起給三哥拜一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特別是無忌,要多磕幾個頭。”
“對,要拜一個。”宋遠橋也說道,“他是你三哥,十來年不回家,怎能不拜。無忌也是親侄子,一定要磕頭,多磕幾個。”
“好、好!”張翠山不笨。
只是他性子優柔寡斷,夾在中間,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今得到提點,自然順坡下驢。
他拉着妻兒就給俞岱巖跪下。
這一次,殷素素跪的非常快。
也心甘情願。
“老五,別、別……”俞岱巖立馬站起身攙扶。
“老三,讓他們拜一個!”老張發話了。
俞岱巖苦笑。
張翠山夫妻很恭敬。
張無忌直接磕了好幾個響頭。
這才起身。
殷素素暗自鬆了口氣,神情也放鬆下來。
“五弟,弟妹。”宋遠橋猶豫着開口,“還有一件事需要弄明白,否則日後會有些許麻煩。”
“大哥,您說!”張翠山率先看了自家妻子一眼,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當年三弟出事,你下山尋找蹤跡,不久後龍門鏢局就被滅了門,少林那邊說是你做的,也親眼看到了,真的是你動的手?”宋遠橋盯着張翠山。
眼角餘光卻掃向了殷素素。
他知道老五的性子,怎麼可能滅人滿門。
“大哥!”殷素素搶在張翠山前面開口。
她是個聰明的。
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老老實實。
“當年,我用兩千兩黃金委託龍門鏢局,讓他們儘快將三哥送到山上,一定要親自交到其它七俠手中。”
殷素素微微一頓。
其餘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兩千兩?不是白銀,而是黃金?!
這手筆太驚人了。
宋遠橋都瞪圓了眼睛。
老張都非常意外。
俞岱巖驚愕,也更加釋然了。
殷素素接着將後面發生的事情。
龍門鏢局違約,以至於俞岱巖殘廢。
那個時候,她已經與張翠山認識,有了好感,也不知抱着什麼心思,就假扮張翠山滅了龍門鏢局上下。
結果卻被少林弟子看個正着,以爲是張翠山所爲。
關鍵是,張五俠隨後也到了。
讓他哪怕長着三張嘴也說不清。
“原來是你!”張翠山聽罷,看向自家妻子,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