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不像麼?”
“我給了他們復仇的力量,將他們從絕望的深淵中拽了出來,難道還配不上一個聖靈的名字?”
看着一臉錯愕的漏瑚,路平微微一笑,勾住他的肩膀,道。
“漏瑚,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喫人之外的變強辦法。”
“這些人類,都是我精挑細選的精英,最多半個月,大多能突破到二級咒術師層次。”
“十個二級咒術師一天供應的咒力,就等於一個吞噬一個二級咒術師所提供的總咒力了,而我們的咒術師數量能不斷的向外擴張,人傳人,人找人,到最後,你覺得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
漏瑚怔住了。
它雖然腦袋轉的有點慢,但並不蠢。
二級咒術師可不是什麼路邊的大白菜,全咒術界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三位數。
身爲咒靈的它們,平時大多隻能吞噬一些普通人的靈魂來提升實力。
而普通人的靈魂質量實在太差,就算吞一百個,效果也沒有吞噬一個三級咒術師的好。
更別提如果它們大規模的到處喫人,很快就會引起強大咒術師的注意,到時候無論是戰鬥還是逃跑,只會更麻煩。
可路平的做法,就完全不同了。
他可以讓普通人類覺醒術式,而後驅使他們尋找更多的渴望力量之人,篩選資質,賜予咒力,一圈接着一圈,如病毒式的擴散傳播。
到最後,全東京,乃至全日本都會成爲他的法場,每個使徒都是它的力量源泉。
“真人,你的潛力,比我想象中還要高,不愧是我們中對人類瞭解最深的傢伙,真是厲害!”
“有什麼要我們做的,儘管說吧,漏瑚我雖然腦子沒你轉得快,但戰力方面還是很可靠的。”
漏瑚很快便接受了這個現實,並一臉自豪的拍了拍路平的肩膀。
對他來說,路平是他最重要的家人,家人想出了這麼聰明的辦法,他也一併會覺得很自豪。
說來也是有趣,由人類負面情緒誕生的咒靈們,自己本身卻沒有多少“嫉妒”之類的負面情緒,大多都懷揣着一顆赤子之心,好的純粹,壞的徹底,如若能正確引導的話,說不定還真能踏上一條“聖靈”的路。
“當然有。”
路平嘴角微微翹起,雙手環胸,淡淡道。
“我需要你們盯緊羂索,那個傢伙比想象中還要難纏,絕不能讓他發現我們的真正目的。”
“好。”
漏瑚點了點頭,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帶着花御、坨艮迅速離開。
臨走之前,它對路平囑咐了一句話。
“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你永遠的同伴,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們都站在你這一邊。”
“嗯。”
路平凝視着漏瑚那顆獨眼,點了點頭,心中下定決心道。
雖然在原著中,我們只是被當成減速帶給秒了的路人反派。
但這一次,我們都要活到最後,
咒靈,不,是我們聖靈一脈,一定會成爲咒回副本最後的贏家!
……
東京都,一座電影院內。
吉野順平獨自坐在影院的後排,黑白閃爍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露出了一雙空洞的眼神。
他望着坐在影院最前排,嬉笑吵鬧那三個人,拳頭攥緊,又鬆開,心中不斷迴響着聲音。
只要忍耐,忍耐就好了。
不能給母親添麻煩,她一個人撫養自己已經很辛苦了。
也沒必要和大人說,他們都是一個樣,只會用“最節能”的方式,和稀泥的解決問題。
至於反抗?
那更不可能了。
忍耐,只需要忍受身體的痛苦。
反抗,會立即被“氛圍”給吞噬,最後走向自我毀滅的結局。
這一點,順平早就心知肚明瞭。
全日本都是這樣的,那些愚蠢自大的傢伙們,永遠都需要找一個弱小的傢伙來彰顯自己的實力,以此營造出讓他們成爲上位者的“氛圍”。
而剩下的那羣淪爲“氛圍”一部分的路人們,也只能永遠扮演着空氣般的角色,進行着諸如此類的輪迴。
誰若是脫離了氛圍,誰就會成爲異類。
誰要是成爲了異類,誰就會被千夫所指。
太正常,太正常了啊。
正因爲此,順平才覺得噁心,才覺得醜陋,才寧可在電影院裏,看着那些恐怖片裏真正的怪物,也不願意和名爲“人類”的怪物走到一起。
“可是……”
“你真的甘心麼?”
遽然的,一道聲音從順平的耳邊響起,不知道是他的心聲還是電影裏的聲音,讓他不禁攥緊拳頭。
甘心?
怎麼可能。
如果甘心,他就不會喜歡上血漿紛飛的恐怖片了,不會在夜半時分總是夢到,他成爲渾身浴血的暴力美學主角,站在那一羣蠢貨們堆起來的屍體之上。
“反抗最佳的機會有兩次。”
“第一次,是從一開始就反抗。”
“而第二次,就是現在。”
那道聲音繼續在順平耳邊迴盪,如同魔鬼在蠱惑着人間的沉淪者,幽幽說道。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你害怕家人被傷害,害怕生活被摧毀,害怕即便反抗了,也會招致更絕望的結局。”
“但你默默忍受,就能守住現有的一切了麼?”
“看看你的臉吧,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呢,你的母親又能置身事外多久呢?”
“等到悲劇真的發生的那一刻,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那個聲音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恰好戳中順平內心最擔憂恐懼的點。
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真的被那羣傢伙找到了他的住址,事情會變得怎樣。
他拼命想要守護的母親,又會變成怎樣?
砰砰!
砰砰!
這一刻,順平原本以爲自己已經“認命”的靈魂,卻又再度開始拼命跳動起來。
此刻,他的心中只生出一個念頭。
我要反抗。
我要變強。
我要在悲劇還沒發生的前一刻,在真正的絕望還沒到來的前一刻,改變這一切。
就在這時。
那道聲音,終於說出了最關鍵的那一句話,如同魔鬼與迷途的羔羊簽訂契約,必須要刻下的那一道印章。
“吉野順平。”
“你,渴望力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