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這些從二賢莊逃出來的莊客,在努力地尋找着能夠找到的幫手。
單雄信好友雖然不少,但一來他們剛從太原搬到這裏不久,在這裏的各條人脈都還沒有打通,二來時間實在太短,根本來不及找更多人。
到了第二日,竇線娘、單愛蓮帶着半數人,扮成樵夫、炭翁,利用各種手段分散潛入縣城,快到中午時,纔在菜市口會合。
城門外的山腰處,羅珠鸞持着她的靈屬之劍,腳踏禹步,施展呼風喚雨的術法。
雖然是術法,但風雨也不是憑空出現。
好在這裏本就靠近黃河,水氣瀰漫。
山腳下,阿成叔帶着另外半數人潛藏在林中。
“等下真的會有傾盆大暴雨?”其中一人懷疑地道,“阿成,那個什麼吳師爺不會是裝神弄鬼,唬我們的吧?'阿成叔也抬頭看着萬里無雲的天空。
馬上就到正午了,這天上哪裏有像要下雨的樣子?
莫說什麼傾盆暴雨,連太陽雨都沒有。
“別懷疑!”阿成叔發狠道,“人家是竇大小姐的軍師,他說有大暴雨,那肯定就會有大暴雨。就算沒有,那也不是故意的。
又一人頭皮發麻地道:“要是沒有大暴雨,就算搶了人出來,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官兵追出來,根本沒法逃。
“那不就白忙活一場麼?”
"阿成叔無奈地道:“那你說怎麼辦?你們說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我們聽了他的話,救不到人,那也沒法,以後跟莊主總有個交待。難道還真的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走人?”
說話間,有人叫道:“起風了。”
不多時,狂風捲蕩,竟似有大量烏雲,被狂風催動,捲了過來,不一會兒,縣城城門上空,就是烏雲密佈。
衆人一時間,看得目瞪口呆。
“還真有傾盆暴雨?”有人抬手。
嘩的一下,大量雨水打落在他的手上,進而一片白茫,淹過了所有人。
“挖槽,這雨邪門,不會是妖法吧?”
“這不比諸葛孔明借東風厲害?神了!
衆人或是喜出望外,或是頭皮發麻。
慌忙按着那吳師爺的吩咐,將這點人再分成三隊,每隊約二十人,推了車出去。
卻說縣城內,竇線娘、單愛蓮帶着五十多人,在菜市場劫了單家的老幼婦孺,路趕往城門口。
身後郡兵已開始調兵遣將,竇線娘策馬而回,靠着自身武勇殺了一通,將那些郡兵暫時逼退。
然後轉馬追去,護着衆人。
城門在望,忽的就是狂風暴雨,劈頭蓋臉而來。
竇線娘心中驚駭,那羅珠鸞真有這等呼風喚雨的本事?
難怪慶哥兒犧牲色相,也要將她從羅家拐出來。
這呼風喚雨的本事,用在戰場上,必要的時候就是決勝契機。
前方,單愛蓮手持雙劍,率衆殺出城門。
單家的那些莊客看到愛蓮小姐竟也是這般厲害,同樣也是喫驚。
愛蓮小姐往河北去了一趟,怎麼突然醍醐灌頂般,學了一身本領?
城門口的那些士卒什麼都來不及做,也攔不住他們。
緊跟着,磅礴的大雨中,三隊車輛駛來,將單家的家人放入其中之一。
單愛蓮護着這一支,用幻術在暴雨中遮蔽行蹤。
另外兩支卻當着那些追兵的面,往別的方向逃。
那些官兵不知道哪路是真,一分爲二,在暴雨中往兩個方向追去,卻全都是空車。
竇線娘擋了官兵一下,見官兵越來越多,便往別的方向去了。
吳慶撐了一把傘,立在山腰處。
暴雨都是從城門口往城內颳去,他這邊雨倒不算很大。
城門方向,如此暴雨,原本是看不清的。
不過他也不需要看清,只需要看看那些移動的詞條,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了。
在大小姐和愛蓮動手之前,根本沒有人來救單家的這些人。
這是否意味着,如果今天自己沒到這裏,單家的婦孺,除了愛蓮其他人全都會死在這裏?
爲何竟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冥思苦想。
難道說,瓦崗寨聚義裏的那三四十號人,在原著裏就是放任他們的家人全部死光,一點不做安排?
總不可能是有些人的家人去救,有些人的家人不去救吧?
“夫君?”羅珠鸞來到他的身邊。
她雖然能夠呼風喚雨,此刻卻看不清城門那邊是怎樣的狀況。
“沒事了!”吳慶轉身,用傘將她一同遮住。
不過羅珠鸞原本就有控水之能,這邊的這點雨根本落不在她的身上。
羅珠鸞抬起玉手,輕輕撫摸着他蹙起的眉頭:“夫君可是有什麼煩惱的事?”
“沒什麼!”吳慶笑道,“稍稍有些地方沒能想通,好在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遺憾。這次真的是多虧你了,沒有你在,事情緊急,還不好處理。”
“能夠幫上夫君和妹妹的忙,對我來說,也很高興。
羅珠鸞抬着頭,在傘下靜靜地看着他。
吳慶扔開傘,在細雨中將她抱住。
雨打落下來,又在他們的周邊自動分開,旋成一團水花。
羅珠鸞偎在他的懷中,緊緊地抱着他。
吳慶連着她的臂膀一起抱住,手沿着她的後腰,往下摸去,撫摸着那水蜜桃似的妙處。
“夫君上一世乃是學醫之人!”羅珠鸞問,“可有想過,在這裏再開個醫館?以夫君的本事,想必很快就能夠成爲天下屈指可數的名醫。”
吳慶搖了搖頭:“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學醫救不了大隋百姓。”
“夫君還是這樣子的好心腸呢。”羅珠鸞踮着腳尖,將她紅潤的櫻桃小口往他湊去。
吳慶便低頭,吻在她的脣上。
風雨中,兩人一通熱吻,戀戀不捨。
直至那無人操控的傾盆暴雨慢慢散去,然後才分開,彼此對視,互相微笑。
“走吧!”吳慶牽着她的手,“該去跟大家會合了。”
“嗯!”羅珠鸞斜着嬌軀,偎在他的臂膀上,彷彿多貼一會兒都是好的。
吳慶便笑着,一邊走一邊將她摟住,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