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黯淡無光,這裏卻是一個充滿光明的地方。幾分鐘前,蒼南子親手割斷了我的頸動脈,我躺在伊然懷中,她身上的血跡都是我的;他殺死祕之後,直接朝我走了過來,將伊然推開,然後拿出一把金黃色的匕首;一隻手揪住我的頭髮,鋒利的刀刃,慢慢的切開我的頸動脈,經歷的過程,疼痛難以言明。
蒼南子朝山洞方向去了,修一追了過去。伊然抱着我,淚流滿面,三橫也留下來陪我,我摸了摸伊然的小臉蛋,想說話卻說不出來;最後,我的手從她臉上滑落,摔在地上,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講,我現在已經死了。
“你終於來了!”一道清脆如鈴的女聲在我背後響起,我轉身看向她,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看清她的臉;她慢慢的向我靠近,每邁出一步她就說一句話:“我等你好久了!”
“你還好嗎?”
“我是旱母!”
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站在我跟前了,只有十幾公分的距離。她的臉也逐漸變得清晰,她很美,令人窒息的那種美,我永遠無法忘記她的容顏,因爲停屍房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恍如昨日;她攬住我的腰,嘴脣在我的嘴脣上輕輕的點了一下:“這是你當時想對我做的事情,我現在滿足你!”
她知道我想吻她,當然,我不是說現在。
“你一定感到非常奇怪,爲什麼你活着的時候我不會找你?”旱母臉帶笑意,看着我,彷彿又有那麼一絲愛意:“而現在你死了,我卻出現了。”
她的左手食指豎在我嘴邊,示意我不要說話,聽她說就好了。但是她有什麼想跟我說的?難不成她還有機會復活我,可能吧,都說人死了,魂魄是要入地獄的;而我現在死了,卻來到了這個鬼地方,除了一片白色,除了我和旱母,沒有任何人或物。
旱母讓我想起了勝男,她們的性格差不多,有點調皮。
“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不是我不找你,而是時候未到,就算我找到了你,也不能給你什麼;現在找你,正是因爲時候到了,我可以給你我能給你的一切。”頓了頓,她接着道:“其實,轉化你也是情非得已的。我旱母從未轉化過任何一個人類,你是第一個,轉化你的目的,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只希望你能諒解我;將臣被伏魔者封印,這對盤古一族來說是致命的打擊,將臣是首領,盤古族不可沒有首領。
我曾經嘗試過救他,可以我的功力都無法將他釋放。如果他再不回到盤古族,其餘的盤古族人就會出現,救不回將臣,就會引來滅世之災;你見過將臣,我知道你被他咬過,被兩個殭屍咬,都是真神級別的,到底會產生一個什麼樣的東西?
從你成爲殭屍那一刻起,你就不是第二代殭屍。你不是旱母之後,你是你自己,我咬你,只是爲了激發出你身上的力量而已,顯而易見,這件事情你完成的非常失敗,被一個道士給殺了;但,這是你畢經的過程,不知道有沒有人曾告訴你,你不是真祖,而是真神!沒錯,你就是真神,而且,你就是將臣!
你的記憶被封存,山洞裏封存的只是你的記憶,或者說是你的軀體。將臣的靈魂早已離開了軀體,才成爲了現在的你,本來你不該出生的,是將臣的靈魂選擇了你;你見過將臣,應該看見了他的模樣,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這就是爲什麼,我會太平間咬你的原因。
你是將臣,你一直想阻止別人釋放將臣,實際上是爲了找到伏魔地。相信你也說不出來爲什麼,就是有一種聲音在指引着你,讓你來的,沒錯,那就是前世的你,前世的將臣;那兩個道士修煉的道法其實並不是天罡正氣,而是邪門歪道,他們屠殺生靈,早已引衆神之怒,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遭到報應。
你現在明白,爲什麼我會來找你了嗎?我是來喚醒你的靈魂,你的記憶,讓你擁有前世今生的記憶。只有回想起這些,你才能復活,復活之後,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勝男?你很想她我知道,她在你心裏是獨一無二的,她失蹤了,你一直想找到她,但是你又找不到她;等你恢復前世記憶的時候,你就會想到找尋她的辦法,這是唯一的辦法,不然你永遠都無法找到她。
我的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想與不想,你自己考慮一下。”
說完這句話,她的小臉竟然顯得有點微紅。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可以確定,不會是什麼純潔的事情,畢竟像我這麼純潔的人已經不多了;她說我就是將臣,解釋還有點牽強,這不是我想與不想的問題,而是我該不該信任你的問題;我現在處處被人算計,走到哪裏哪裏都是圈套等着我,但是,有一個主要的問題,我現在死了。
我可以不用擔心這些圈套,不用擔心被人算計。
可是,我還有好多人和事都放不下。勝男,伊然,還有姓赤的關祕什麼事情,一切從簡,我似乎沒得選擇,很多時候我都面臨着這樣的窘境,但我都是怎麼面對它的;迎面而上,沒錯,我是一個賭徒,我喜歡賭一把,就賭旱母說的是真的,反正我現在已經死了,無所謂魂魄會下十八層地獄。
“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恢復記憶?”只是恢復記憶而已,現在這個社會,想要得病非常簡單,來個選擇性失憶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我已經想好了,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想要活着。我說過,那個道士要死在我的手上。”
旱母看着我,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一絲嬌羞。她問我,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點點頭,說想好了,我要活着,即便我是將臣也無所謂;她點點頭,隨手一甩,身邊出現一張牀,非常的老古董,但又非常的好看。
她讓我坐在牀上,然後說寬衣吧。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她剛纔叫我寬衣嗎?見我沒有反應,她就走上前來,幫我動手了。
“你,你幹什麼?”我看着旱母,說不激動那是假的;誰知道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總之,應該會是一場特別美妙的旅程:“難道,我們要那樣,然後我才能恢復記憶嗎?”
她點點頭,臉色紅潤。
叫我閉上眼睛,我照做了,接下來就是迎接的時刻了。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旱母坐在我身上,而我則沉淪於回憶之中;我是將臣,這點我現在可以確定了,將臣的記憶,每一個片段都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他經歷過得一切,他的愛恨情仇;等我徹底擁有這些回憶的時候,旱母也已經爽透了,趴在我身上喘大氣,她說,這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她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次。
......
誰知道她今年多大了,簡直就是無法想象。我完全沒有記住剛纔的感覺,心裏覺得虧了,便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後,再一次進行衝刺;這次我記住了,永生難忘,在將臣的記憶中,他們不能說是敵對,但關係也沒有那麼好。
她看着我,雙手緊緊的抱着我,說:“你想起來了嗎?”我點點頭,說:“想起來了,可我還是我自己,我還是赤軍,不過是擁有了將臣的記憶而已!”她搖頭說不,你還擁有了將臣的力量,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她會送我離開。
“如果你以後有什麼事情想找我,就到這裏!”她朝我笑了笑,除了勝男,我見過的女人,也就只有伊然和旱母笑起來最好看:“你會找到這個地方的,我知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得到你!”
“是時候了,我們該走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幽怨,像是和勝男一樣,在怪罪我:“外面還有人在等你,記住,不管你最後選擇誰,我都會送上由衷的祝福。”
我抽起身來,穿好衣服。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吻,我說:“無論我的選擇是什麼,請記住,你都是我的女人!”
這種話我是怎麼說出口的,我自己也不知道。這不是我該有的套路,要是以前的我肯定會不說話,用沉默來代替一切;現在的我,彷彿更會哄女人了,如果勝男知道了,她是不會放過我的,我發誓。
回到現實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屍體。伊然抱着我,眼睛哭的通紅,三橫一直在安慰她,偶爾還說我兩下:“赤軍啊赤軍,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誤嗎?我告訴你,就你犯的這錯誤,足夠讓你成爲A級通緝犯了。”
說着說着,他還傷心起來了:“以前你總是說我,爲什麼我叫三橫,是不是我一生中有三次發育,然後都是橫向的;呵呵,說真的,我當時真想一巴掌拍死你,但是這麼多年了,聽習慣了,要是沒有你在身邊這麼說我,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還真想使勁抽他兩大耳刮,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吧。好歹人家也是“真情流露”了,他這個朋友,我以後一定用心交;旱母在一旁提醒我,時間到了,該回去了,不然錯過了時間,我就永遠都做不回赤軍了。
做不回赤軍就意味着我會徹底的成爲將臣,忘記我現在的身份,經歷,愛恨情仇。我不想成爲一個沒有人性,只會吸血的殭屍,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事情,值得我去嚴格對待。
說白了就是我要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