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雲舞陣運轉,卻不再是專注於對外防禦,而是轉爲對內絞殺,火焰層層扭轉,從中突然鑽出一個巨人來,火焰如同小蛇般朝着那巨人的口鼻、要害瘋狂鑽去。
那巨人卻絲毫不懼,哈哈大笑着,揮舞着流雲金絲袍,左右揮舞,如同鐮刀一般,每一次揮舞都能收割無數雲雀盜賊團盜賊的生命,一時勢不可擋,大有一種天下無敵的架勢。
此時青扶搖,以及青扶搖手下的神風盜賊團也一齊加入了戰團,無數神風盜賊團的成員混在雲雀盜賊團佈下的朱雀雲舞陣中,不但絲毫沒有打亂朱雀雲霧陣的陣型,反而還在其中另起一陣,神風流轉,風助火勢,竟使得朱雀雲舞陣的威力大增。
不過,即便如此,那火陣之中的巨人氣勢卻分毫不減,隨着火陣的增強,那巨人的體型竟也隨之變大,一掌接着一掌,將陣中的神風、雲雀兩大盜賊團的人拍得七葷八素,當場又是十幾人死於非命。
這頃刻之間,連死近二十人,不論是青扶搖、抑或者雲雀,都感覺到有些肉痛,但他們卻依舊咬牙死死撐着,因爲他們記得林晨的吩咐--
“只要能撐住,事情必有轉機。”
他們不知道哪個轉機在何處,但他們知道林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着不可置疑的分量,上一個置疑林晨的話的人,此刻還被死死的壓制着,坐在輪椅上,大氣不敢喘。
此刻,副宗主負手望着身前的戰局,眉頭微皺。
不知爲何,他總感覺現在的局勢有許多不正常的地方,比如理應勢如破竹的三長老,此刻已經纏鬥瞭如此之久,卻始終沒能破局。
又比如那個筠碭山的天極境賊首,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他皺着眉頭,手已經按到了腰間的長劍。
而他旁邊的林晨,也悄悄的將意識鎖定了乾坤決中的黃泉飲血刀,只待副宗主出手時,藉機偷襲,佔得先機。
他不是副宗主的對手,四元玄極境和二重天極境之間的差距,不是乾坤決和大帝境的戰鬥意識能彌補的,不過他有後手,除了之前給副宗主喂的毒,還有遍佈着整個青雲城的大陣,哪怕偷襲未成,也能憑着十足完善的準備,將副宗主斬殺於陣前!
但在這時,林晨忽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風聲,他不由得將意識於儲物戒指中的黃泉飲血刀上移開,同時朝着身邊退了一步。
“虎走龍形!!!”
一道蘊含着恐怖能量的衝擊波,瞬間衝到了副宗主的面前,那衝擊波蘊含着絲絲帶有恐怖力量的黑絲,如蟒紋擰轉,糾纏其中,使得衝擊波凝而不散,宛若天地大勢都集中於這一個點,閃電般朝着副宗主壓來!
“這是……走力之一道的強者!”
副宗主神色凝重,再沒有了之前那番輕鬆的表現,力之一道的武者武道之路極爲艱難,往往難以見到高階武者,但因爲追求簡單直接,所以威力無匹,往往有越階勝敵的表現,所以遇見這種對手,沒有一個人會掉以輕心。
他的神色變得十足的認真,隨後閃電般抽劍,對着從側方奔湧而來的衝擊波,一剎那便是三劍,電光火石之間,那衝擊波便被削得四分五裂,化成一團亂流,朝着四周肆虐。
“來者何人?”
察覺到那一道衝擊波的威力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強後,副宗主的臉色稍微放鬆了些,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鬆警惕,望着那道衝擊波的來處,神色凝重的說道。
“黑風武館,黑牙。”遠處的街道上,一行穿着武館服裝的人走了過來,領頭的人是一個極其魁梧的漢子,一隻眼睛被一刀長長的刀疤盤踞,五官剛硬,行走之間,宛若帶着風雷。
他的身後,一行人也是五大三粗,看着惡形惡相,不似好人。
“吾乃青雲宗副宗主,來此剿匪,閣下爲何對我出手?”副宗主眼睛一眯,露出不善的神色。
“爲什麼呢?或許因爲我和他們以前是同伴吧。”黑牙緩緩走來,雙手環抱,咧了咧嘴:“如果硬要說還有別的原因……那就是因爲上次我對某人不敬,現在我深感罪孽,前來贖罪。”
聞言,有些詫異的林晨望着黑牙,臉上悄悄露出了一個笑容。
原本還想等此間事了,就開始着手對黑牙清算呢。
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你和他們以前……”副宗主敏感地抓到了黑牙口中的關鍵詞:“是同伴?”
“沒錯,當初我們一起在筠碭山做過小生意。”黑牙哈哈大笑:“有客遠道而來,我黑牙不好好招待,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我不懂待客之道?”
說着,他身子一頓,一躍而起,自上而下朝着副宗主壓去!
這一撲,速度並不快,甚至還有些慢悠悠的感覺,但卻攜帶着無可比擬的氣勢,鋪天蓋地般壓來,受這氣勢籠罩之下,若是稍微弱小一些的,恐怕直接會爆血而亡,便是實力強大,也無法輕易從這壓力籠罩之下輕易逃脫!
與此同時,黑牙的身上悄然浮現出一隻猙獰恐怖的黑虎,那黑虎的眼睛大如銅鈴,眼神中流露着嗜血的光芒,猙獰的尖牙外露,威風凜凜。
這是一隻兇猛、強悍、可怕的肉食動物,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利爪鋒不鋒利,在這隻嗜血的黑虎面前,恐怕膽子小一些的,早已經被嚇死了吧。
“原來是筠碭山的……哼!”
此時,面對這那隻嗜血的黑虎,感受着那龐大的天極境氣息外放,副宗主如何不知這黑牙便是那筠碭山的天極境高手?
沒想到這筠碭山的天極境高手,和自己預想的天極境高手還是有出入,此人的基礎紮實,且是走得力之一道的武者,戰鬥力遠遠比那些山野武者要強出許多。
在他看來,黑牙這等實力,即便是拿去青雲宗,恐怕地位也不在大長老、二長老之下,比之三長老,還要強出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