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秦勝手指一掐,空中的水龍捲當空砸下,如同遮天蔽日的巨劍,在魔傀宗衆人身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那秦勝實力非同一般,就是放在衆多真傳弟子中,也是佼佼者,這人給她帶來的威壓,不亞於巔峯狀態的宋斷指,若是讓他突破到偃王,絕對要比沐鳶之前遇到的墨啓元更強。
換做幾個月前,她對陣宋斷指還會捉襟見肘,可眼下,她已然突破五轉,空中雷劫散盡,她的身上再無掣肘。
她絲毫不慌,身上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眼下她已經突破五轉,太陰火本身的威力提升,加上她對道的掌控也今非昔比。
轟!
這一刻,陰符經配合心火訣,在沐鳶體內瘋狂運轉,周身靈力爆發,太陰火變得狂暴無比,猩紅之光不可逼視。
咚!咚!咚!
一股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於戰場上響起,迴盪於天地之間,在場每個人的心臟彷彿受到某種感召,居然也不約而同地隨着心跳聲一齊跳動,他們一個個呼吸急促,體內靈力不受控制的紊亂起來。
太陰火在空中匯聚,凝聚成一顆心臟,每一塊每一根血管肌肉都那般逼真,宛如真實的心臟懸於空中。
“那......那到底是什麼神通?!”
“你們覺不覺得,那顆心臟有點像是血魁峯!”
此時此刻,坐鎮天元谷中的魔傀宗長老墨辰,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顆心臟的來歷,神情無比複雜。
“這是我魔傀宗的祕術?她怎麼可能會我魔傀宗的祕術?好像又不對。”
墨辰驚疑不定,他命令弟子取來天元谷的任務報告,精神力在上面飛快掃過,很快就在兌換記錄一欄中,找到了陰符經這三個字。
“天有五賊,見之者昌,短短一個月,五賊之一的心臟已經初具雛形,此女不簡單啊......若是修爲足夠,沒準能重新修復血魁峯。”
血魁峯是一件損毀的七品偃器,歷代長老從未放棄過,對於這種器的研究,費盡心機,想要使其重新運轉,而在鳶身上,他看到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
意識到這一點,這位老者心中也動了愛才之心,如此天賦,若是進了他血魁峯該多好。
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受到峯主傳令,要儘可能讓這鳶永遠留在天元谷,如此妖孽若是去了其他諸峯,那也就罷了,可居然偏偏進了天峯,那他墨無忌勢必不能讓其成長起來。
接到這傳令,墨辰心中叫苦,進退兩難,深知夏聲笙的恐怖,不敢公然出手滅殺,只能借刀殺人,讓她去攻佔靈樞宗的礦坑,就是死在外頭,那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再猶豫過後,他取出傳音器,最終決定將眼下的狀況,彙報給峯主。
......
心臟上火舌跳動,與漩渦對碰,雙方的僵持僅僅持續三息,後者潰散成霧氣。
靈樞宗的衆多真傳弟子見狀不妙,早在心臟出現的第一時刻,催動各自的保命偃器逃跑。
太陰火凝現的心臟,在空中明滅不定,也很快潰散,無數流火自半空墜落,在空中留下一個個深坑,如同天災降臨。
秦勝鐵青的臉上既有震驚,亦有惶恐,他此刻也顧不上其他,取出一件飛雲梭同樣掉頭就跑,早就沒有了最開始的張狂,整個人失魂落魄,宛如喪家之犬。
“你………………你不能殺我,我師尊是靈樞宗火域之主,是燼天半仙,是偃皇。”
逆相獅身鎮由他掌控,他身體毫不費力地從壁障中穿出,可那邊界卻是攔住了沐鳶的去路。
無人給逆相獅身鎮提供靈力,這陣法屏障被沐鳶轟擊兩下,當即潰散,可就是這片刻的拖延,秦勝已然乘坐飛雲梭逃走。
而其他偃靈,手上沒有飛雲梭那種四品器代步,便沒有那麼幸運了,七人被鳶、女鬼和衆多弟子圍追堵截,有五人都被鳶當場殺死,還有兩人拼着重傷勉強逃回礦坑中。
當沐鳶追到丁酉號礦坑之前,秦勝正躺在裏面大口喘氣,周圍的弟子也一個個都不知所措,就在幾個時辰之前,秦勝還在礦坑內,與衆人談笑風生,滿臉自信地走出陣外。
怎麼轉眼之間,就身受重傷,被人堵在家門口。
當初放出來的狠話有多自信,現在躺在地上渾身焦黑,就有多狼狽。
“一幫廢物,老子出去打生打死,你們就擱這看着,趕緊把獅身鎮功率開到最大,兩百人一組灌注靈力,分爲六組,分別灌注靈力。”
秦勝一邊吆喝手下弟子去做事,一邊強裝鎮定,不忘放着狠話。
“妖女,你就是實力再強,也無法撼動這陣法!你殺不了我,等我突破到偃王,定要殺你!”
“突破,你準備在哪裏突破?縮在這陣法中?我若是守在這裏,看你們誰敢出來!”
“我師尊是火域之主,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眼看自己勢弱,秦勝再次搬出自家師尊,這時候,後方魔傀宗的弟子也都趕到,沐鳶轉身問道:
“那火域之主是什麼東西?”
美兮附在沐鳶耳邊,小聲說道:
“這所謂的火域,即是靈樞宗底層浮空島的一塊界域,是整個仙舟火力輸出的中樞所在,所謂火域之主,其實就相當於魔傀宗的一峯之主,修爲是皇起步。
沐鳶心中瞭然,師尊是偃皇,也難怪對方身上能拿出幾件四品偃器,這身家和手段都快趕上一些長老了。
“怕了吧,我師尊不光是火域之主,同時還是六轉偃皇,他若是降臨此間,你們都得死!”
秦勝繼續耀武揚威,只是有一點他沒提,皇降臨天元谷,那就是壞了規矩,靈樞宗那邊必然不可能坐視不管,天元谷中本就存在條約,只允許弟子爭奪,但王以上不許插手。
“六轉偃皇啊......”
沐鳶喃喃自語,她其實想說,她的小愛前輩是八轉,但是她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因爲她覺得這是師尊的祕密,是可以留在關鍵時刻的底牌??搖身一變,嚯,九轉修爲!
眼下的陣法確實是個麻煩,她身邊孤助無援,身邊看起來有四十多人,可他們修爲有限,對方礦坑中,可是有着上千弟子給獅身鎮供給靈力,沒有足夠多的靈與之對耗,很難將其攻破。
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嘛?
沐鳶若有所思,前段時間她一直在參看各種偃材,但道造詣與日俱增,兩個月前她拿着陣法沒有頭緒,但眼下卻是有了些新的想法。
她參看了十多萬種偃材,元磁礦也是其中之一,其詳細性質被記錄在偃材大典第七卷當中,這種靈礦根據純度不同,分爲一到五品。
若是大量堆積形成礦脈,就會在周圍形成元磁領域,令得所有修士精神力,靈力受到影響,運轉不周,同時也會影響大多數器。
獅身鎮是特地爲此設計的偃方,在元磁領域內催動,不受影響,可謂是因地制宜。
這便是所謂的地利。
說到地利,鳶不禁想起宋斷指的缺一山,同樣是藉助地利,將一座山頭煉化成器,讓自身爆發出偃王的實力。
相應地,她或許也可以煉製一種偃器,利用天元谷中的元磁領域,藉助地利,從而破陣。
念及此處,沐鳶也不再停留,帶着魔傀宗衆人轉身就走,臨走還不忘說了一句。
“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會永遠看着你們,永遠,嘻。”
說完這句話,沐鳶嫣然一笑,身形滴溜溜一轉,身形飄忽遠去,所有靈樞宗弟子頓時眼前一黑,更有心性不堅定之人哇地哭了出來。
這妖女是鐵了心的要他們死,每當她出現,對於他們來說,都將是一次噩夢一場浩劫。
他們現在就連出門都不敢了,秦勝都敗在對方手上,還有誰能制住那妖女,總不能請地煞榜前十的那幾個半步偃王過來吧......
上一次出現,殺了一名真傳弟子,這一次更是在自身渡劫的劣勢之下,連殺五人,重創三人。
衆弟子士氣大跌,心如死灰。
“完犢子嘞,那妖女說她還會來,她怕是守在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我們個回馬槍。”
“嗚哇,我們都會死的,我們都會被那個妖女弄死的,都怪楚山,要不是他上去招惹那妖女,我們怎會淪落至此。”
秦勝從地上彈起,對衆人說道。
“正所謂邪不勝正,你們不要怕,我等死守此處,只要等到宗門來援,一切都會好起來。”
“秦師兄說得對,我們有獅身鎮,她要是能破了這陣法,我他媽倒立喫食。”
旁邊有人附和,衆人也都歡呼,可這歡呼聲沒有持續多久,又沉默下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沐鳶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座玉雕獅子,當時秦勝爲了逃命,用此物拖延鳶,雖僥倖撿回一命,可也丟了這件寶貴的四品偃器。
沐鳶高興地將其收入囊中,回去後清點了貢獻點,一共三十萬,原本只是奔着貢獻點來的,可對方居然在她突破時想要害她,此仇不得不報。
三十萬放在過去或許很多,但鳶更想要秦勝,那個行走的兩百一十萬,如今還寄存在丁酉號礦坑中。
想到這裏,沐鳶心中不由得慨嘆,兩宗間的仇怨,正魔兩道間的仇怨,就是這樣在千萬年來,一點點越積越深,她本是無意參與,可這仇恨的漩渦如今也把她捲入其中,讓她無法置身事外。
回來後,她立刻開始閉關,研究逆相獅身鎮,試圖尋找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