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沙爾和阿斯瑪都愣了一下,他們夫婦倆都是懂漢語的。
巴沙爾內心的荒誕甚至多於憤怒,這個司機是在調戲自己的夫人?
看了一眼副駕駛座椅上的那把黑色突擊步槍,巴沙爾拍了拍阿斯瑪的手,示意假裝沒聽見就好。
這次過來畢竟是有求於人,他不想出現不愉快的事情。
陳我現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連忙回頭:“兩位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誇夫人長得好看!”
視野裏,這兩人身上都散發着黃色的光芒。
“挺別緻的誇讚!”
阿斯瑪微微一笑,“請問這位司機先生,您爲什麼要帶着槍進來呢?”
“哦,你們應該還不知道,有人要殺你們。”
陳戎邊開車邊回道,“有一批在機場外面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但是不確定路上還會不會遇到其它危險。”
夫婦倆臉色一變再變。
阿斯瑪無心再看窗外的夜景,出聲問道:“所以,您不是專職的司機對嗎?”
“夫人不滿意我的車技嗎?”
“不不不,先生開的又快又好!”
陳我不再跟夫婦倆閒聊,按下耳麥:“鍵盤,接下來要嚴密監控無人機的情況。”
“收到!”
北鬥導航的技能時間快到了,相應的幾個組合技能也是如此,比如標記和預警所有敵方人員。
陳戎還要預留十分鐘的技能時間應急,因此選擇了主動關閉其它技能,只發動唯一的高級技能敵我識別。
十幾分鍾之後,王瓊突然在耳麥裏說道:“閻王,前方兩公裏在下高架的匝道處有兩臺可疑車輛!”
“車隊減速,拍下那兩臺車的車牌!”
陳戎鬆開油門,心裏立即警惕起來,隨即再次發動了北鬥導航。
組合技能3-標記所有敵人員,發動!
北鬥雷達重新出現在眼前,方圓五公裏之內出現了8個紅色光點。
六個位於前兩公裏處,還有兩個則是在右側幾百米之外的一棟高樓樓頂。
陳大驚,立即按下耳麥:“所有人注意,三點鐘方向的樓頂有。。。
話音未落,高樓樓頂上有火花出現,一枚火箭彈拖着長長的尾焰徑直朝着前面孫甜甜所在的頭車射了過來。
“逼哥靠左!”
陳猛踩油門,同時一打方向,專車一個前竄來到了剛剛避開的頭車旁邊。
下一刻,專車一個漂移擺尾,主動撞上了火箭彈。
“抓緊!”
陳戎大喊一聲,巴沙爾和阿斯瑪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
火箭彈被專車的尾部撞到了一旁的護欄上,隨即爆開。
轟!!!
巨大的火光充氣,專車也隨之被震得原地顛簸不止。
“臥槽,這一發的勁兒真大!”
吱吱吱!
陳戎急踩剎車,讓車子原地一個掉頭,緊接着一手開車門一手拿槍,車子還沒停穩人就已經下來了,向着側面的樓頂就是兩串點射。
噠噠噠!
噠噠噠!
打完之後,陳第一時間回到車內,關上車門回頭問道:“你們沒事吧?”
阿斯瑪花容失色,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搖搖頭:“沒事!”
巴沙爾率先反應過來,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問道:“你剛纔是用我們的車子去擋火箭彈?”
“是啊!”陳點點頭。
“爲什麼?!”
“因爲這輛車的防彈是最高級別,我不能看着我戰友被炸。’
巴沙爾和阿斯瑪:“???”
吱吱吱!!!
剎車聲響起,四五臺黑色車子將專車圍在了中間,獵人小隊和國安的人全都下來了,槍口指向四周警戒。
此時車隊已經到了匝道附近,前面出現一陣騷亂。
咚咚咚!
陳搖下玻璃,王瓊說道:“前面有兩臺鷹國領事館的車子逆行過來了,說是見我們這邊出了事情想要幫忙。”
“直接幹掉,車裏的都是敵人!”陳說完就再次關上了車窗。
噠噠噠!
砰砰砰!
槍聲四起,北鬥雷達上面那六個紅色光點消失。
方圓五公裏之內再無敵人出現。
陳我看了一眼手錶,十一點38分。
“所有人注意,原地等待二十分鐘,零點準時出發!”
“收到!”
之所以陳戎要下達這個命令,是因爲十二點過後技能時間刷新。
專車後座上,巴沙爾和阿斯瑪互相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震驚。
這兩人現在也知道了給自己開車的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司機,甚至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員。
面對兩輛自稱是鷹國領事館的車子,這人竟然敢直接下令將車裏的人全部殺死?!
更讓人震驚的是,外面這些人還真的動手了!
阿斯瑪小聲問道:“先。。。先生,萬一那兩臺車裏真的是。
“沒有萬一!”
陳戎頭也不回,“這裏是華國,我們說他們是什麼就是什麼。”
夫婦倆被這名年輕司機話語裏透露出的鐵血味道給震住了,不敢再說什麼。
陳任由外面的隊友們聯繫援軍,坐在座位上皺眉沉思。
京城出現了火箭彈,這可比當年的塔裏班發現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性質還要嚴重。
不用問,火箭彈肯定是中情局通過領事館這邊搞來的。
敵人肯定知道在華國動用這個級別的武器後果是什麼,只怕領事館都將要搬離京城!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想巴沙爾死。
嗡嗡嗡!
轟鳴聲中,兩架武裝直升機出現在了車隊的兩側,十幾臺閃着警燈的國安車輛也來到了前方開路。
十二點一過,陳戎踩下油門,專車下了高架之後拐上市內高速,直奔賓館。
所有技能全開,一路上再沒有遇到敵人,想來對方一次不成,也根本不敢在這裏繼續露頭了。
車上,陳戎看了後面一眼,夫婦倆臉色都很難看。
“總統先生,中情局的人看來很希望你馬上就死啊?”陳我問道,“能說一下是爲什麼嗎?”
“當然是爲了石油的開採權!”
陳戎怎麼說也算是救了這對夫婦,因此巴沙爾並沒打算隱瞞,
“只要我一天不下臺,他們就得不到開採權!”
“他們不是扶持了朱蘭尼的反政府武裝嗎?爲什麼還要派人追殺你們?”陳不解道。
巴沙爾握着阿斯瑪的手沉聲道:“朱蘭尼哪怕有鷹國的支持,但是隻要我還活着,國內的民衆就仍然支持我,他們想要顛覆政權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辦到!”
陳戎懂了,幹掉巴沙爾之後,只怕敘亞國的政府軍立即就成了一盤散沙,畢竟主心骨都沒了。
“先生,請問該怎麼稱呼你?”阿斯瑪突然開口。
“夫人是想以。。。呸!”
陳連忙管住自己的嘴,“夫人問這個幹什麼?”
“先生救了我們,我們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叫我閻王就行了。”
巴沙爾喫了一驚:“你。。。您就是閻王?!”
身爲一國總統,同時也是敘亞國的政府軍統帥,他自然知道華國的閻王,那可是傳說中的兵王!
夫婦兩對視一眼,巴沙爾悄聲在阿斯瑪耳邊小聲說道:“你來問吧,他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阿斯瑪臉上現出一抹羞色,很快恢復如常。
“閻王先生,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阿斯瑪柔聲說道。
陳點點頭:“夫人請說。”
“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不光是要將我們敘亞國的文物寄存在貴國,還想將幾個孩子和家人親戚也留在這邊,貴國也已經答應了下來。”
阿斯瑪斟酌着說道,“其實咱們以後也可以算是自己人了!”
陳我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夫婦倆身上仍然散發着黃色光芒,沒說什麼,示意阿斯瑪繼續。
“我想問一下先生,如果我們敘亞國請求貴國派出部隊前往維和,許總會不會答應?”
“肯定不會!”陳我不假思索。
阿斯瑪面色一滯,看向自己丈夫。
巴沙爾伸長脖子靠了過來:“閻王先生,這是爲什麼?你們都可以派軍隊去尼爾國,難道是因爲報酬問題嗎?這個都可以談的。。。
“談什麼?你當我們是僱傭兵呢?”陳戎冷冷打斷對方。
巴沙爾被懟了一句,尷尬地縮回了身子。
阿斯瑪笑了笑:“閻王先生,可以說一下具體原因嗎?”
“我們華國不會參與任何國家的內戰,尤其是在政權交替的時候。”
陳戎頭也沒回,繼續開車,“不光是我們,任何一個稍微靠點譜的國家都不會答應你這個時候派兵維和。”
“你們剛纔毛熊過來,想來那邊也是一樣的態度吧?”
巴沙爾:“可是尼爾國。。。
“尼爾國那也是薩爾瑪上臺之後纔跟我們建交,國家政權已經確立,需要支援我們確實可以派人過去。”
陳戎打斷對方。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許總這些大佬除非是腦子抽了纔會答應在這個時候派兵過去,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閻王先生,你有所不知,貴國其實之前一直有派人支援,到現在爲止我們國內還有很多你們的工人在那邊。”
巴沙爾斟酌着說道,“到時候局勢要是失控,恐怕這些人的安危。。。”
陳戎面色冷了下來:“你是在威脅我們?”
“不不不,絕不是!”
阿斯瑪連忙擺手,“閻王先生,您誤會了,我丈夫說的都是實話,前天酷京先生也表示會盡快安排毛熊聯邦的工作人員撤回!”
“既然你們總是要派人過去,何不多派一些?”
“一碼歸一碼。”
陳戎淡淡道,“派人去接人和派人去維和是兩個概念。”
“不管是哪一方勢力,我們要去敘亞國接回我們自己的同胞,誰敢阻攔?但是派兵維和就不一樣了。”
“再說了,這種事你們跟我說也沒用,我只是個兵,軍部發什麼命令我照着執行就行了。”
“閻王先生。
“兩位,到了!”
陳戎踩下剎車,車隊抵達了國賓館門口。
巴沙爾和阿斯瑪還想說什麼,陳已經下車,持槍站在了一旁。
原本安排的記者招待會已經取消,夫婦倆隨即被工作人員帶領着走進去。
臨走之前阿斯瑪主動過來跟陳握手,對路上的救援表示感謝。
陳戎此時已經脫離了老司機的狀態,雲淡風輕地跟對方握了一下,微微一笑。
“鍵盤,聯繫獵人,就說我們活已經幹完了!”
“是!”
陳交代完之後就等在了一旁,至於那枚火箭彈是從哪裏來的,兩臺領事館車子裏的那些敵人又是什麼身份,既然是在京城,這些事情自然不用獵人小隊關心了。
沒一會兒,一名帶着眼鏡穿着便裝的中年男人過來了。
陳在廣陽基地的時候跟對方照過面,知道這是許總的私人祕書,王勝研。
“閻王!”王祕書笑着跟陳戎打招呼。
陳點頭致意:“王祕書好!許總還有什麼交代嗎?”
“許總說你們先不急着回去,今晚我先安排你們住下,明天會有體育局的人過來,接下來的一週時間你們就呆在京城,跟奧運代表團的人一起熟悉奧運會的流程。
陳戎聽完愣了一下:“王祕書,這事獵人沒跟我說啊!”
其實關於要去櫻花的行動許柯之前也跟陳提過,本來計劃是等從廣陽島回來之後再統一安排的。
王祕書笑了:“許總的意思是反正時間也快到了,正好你們來了京城,就不來回折騰了。”
“閻王,獵人說要跟你通話!”王瓊拿着衛星電話過來了。
陳我走到一旁:“獵人,剛纔王祕書說讓我們小隊留在這邊?”
“我知道,你們這次去櫻花是以奧運隨行人員的身份,先在那邊把流程熟悉一下,01已經把你們的新身份發給軍部了,回頭聖研哥會給幫你們辦理簽證的。”
“那我們的武器裝備這些呢?”
“會從別的渠道運去櫻花。”
“獵人,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到時候就直接從京城出發了?”
“沒錯,過幾天我也會帶人跟你們匯合。”
“哦,那你已經回基地了嗎?”
“回了啊。”
陳捂住嘴巴,小聲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我三等功的事情?”
“你特麼。。。
許柯在電話裏想罵人,這小子記性是真好,他還真給忘了。
“老子這就給你寫證書,行了吧!”
啪!
許可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