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後,簡驚蟄握着話筒,在酒店房間裏站了很久。
窗外的斯德哥爾摩已經暗下來了,冬日的北歐天黑的很早,下午四點多就亮起了路燈。
遠處的老城在暮色裏影影綽綽,梅拉倫湖上飄着薄霧。
她把話筒放回去,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麗娜。
麗娜是個金髮碧眼的瑞典姑娘,三十出頭,是她在倫敦工作時認識的記者。
這次來北歐,麗娜幫了不少忙。
找關係,跑腿,打聽消息等等。
“阿爾法那邊徹底沒戲了。”簡驚蟄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他們報了一百二十萬,就是想讓咱們知難而退!”
麗娜皺了皺眉:“簡,這些大公司就是這樣,有技術壟斷就擺架子!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簡驚蟄放下杯子,目光平靜:“繼續找!李向南說讓我找找二級渠道商,技術差點沒關係,能用就行!這在我們國內,技術已經領先很多了!”
麗娜走過來,挽着她的胳膊,用胸脯貼着她,心疼道:“簡,你把自己每年一個月的年假期全用在這個男人身上,值得嗎?”
“……”簡驚蟄感覺到麗娜在自己胳膊上蹭了蹭,臉色微微泛起紅潤,趕緊稍微拉開自己的胳膊,但卻被對方稍稍一拉,貼的更緊了,只好作罷,“麗娜,你不明白,我其實是爲了我的祖國!”
“簡!你打電話的樣子騙不了人,你接起他電話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屬於愛情!”麗娜伸手捧起簡驚蟄的臉,眼中熾熱,“你這樣的美人兒,真是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愛你!”
簡驚蟄心裏一慌,眼中又忽然黯淡了下去。
所有人嗎?
包括他嗎?
可她忽然又是一驚,心口上忽然壓過來兩團山嶽,抬頭一瞧,麗娜風情萬種、春色旖旎的正向她暗送秋波,趕緊跳開,慌張道:“麗娜!你……你別這樣!”
被她輕輕推開,麗娜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因她的矜持和自重笑的花枝亂顫,“咯咯咯,簡,你總是不經逗。我看你呀,這輩子都要被那個叫李向南的綁死了!”
“你……你胡說什麼?!”簡驚蟄羞的不行,趕緊去喝桌上的涼咖啡。
冰涼入口,一下子澆滅了她心頭那被撩撥的如火山般的情緒,她竟也在這時覺得這涼咖啡絲滑好喝。
“簡!你想跟他做——ai嗎?”
“噗!!!”
聽到麗娜這毫不留白直截了當的話,簡驚蟄一口涼咖啡全數噴了出來,她驚恐的站起來,一邊擦着潔白襯衫上的咖啡水漬,一邊懵逼又羞憤的瞪着麗娜,似乎萬萬沒想到這個認識多年的朋友,怎麼如此直白。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可麗娜卻毫不在意,肆意大笑,叉着腰笑了一會兒,上來抽出桌上的紙巾給簡驚蟄擦拭。
“簡,你呀,真是可愛又性感,還很純情!我知道,你們國家,對於這樣的事情非常隱晦非常害羞。可在我們這裏,就是這樣的啊,喜歡就會愛上,愛上就什麼都不顧了!那就一起做些愛做的事情嘍……”
“……”簡驚蟄的白眼翻的自己都受不了了,可她還沒想說話,整個人也愣住了。
麗娜說着說着自己也愣住了。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
就見麗娜的手,此刻正按在簡驚蟄那挺拔的山嶽之上。
“呀!”
尷尬的一刻如火山噴發,兩個女人像是忽然見到黃瓜的貓,頓時跳開。
一個捂着臉直直說着騷瑞。
一個捂着熊直直說着麗娜你個小混蛋。
房間裏亂作一團,直到劇烈喘息的兩分鐘過去。
簡驚蟄這纔回過頭去瞅麗娜,發現她捂着臉,眼睛從指縫裏瞧出來,滿眼的不好意思,她的臉也在這一刻漲得通紅。
這個麗娜!
簡驚蟄就知道,這丫頭是故意的!
她纔不是那麼隨便那麼奔放的人,剛纔說那些話,不過就是爲了刺激自己,去幹自己想幹的事情,去和李向南做一切她值得的事情!
不求任何結果,只求開心!
否則,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麼呢?
“簡,對不起……”麗娜垂下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簡驚蟄鬆了口氣,提醒她:“麗娜,我不怪你!在我們國家,那方面的事情,確實是含蓄的!”
麗娜挪開手,上前爬過來:“簡,那李向南呢?”
“……”簡驚蟄紅了紅臉,扭過頭不說話。
麗娜牽起她的手,心疼道:“簡,自從你來斯德哥爾摩,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李向南今天如何如何了,李向南以前如何如何了,李向南幹了什麼什麼了,以前你可不這樣的,上次見面開始,這個名字就頻繁的出現在你的口中,好像他做任何事情,都值得你向我這個老朋友誇讚……”
“麗娜,他是真的很厲害!”簡驚蟄回頭說。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否則,我們的大外交官又怎麼會如此鍾情於他!”麗娜笑了笑。
“胡說八道!”簡驚蟄不承認。
麗娜往前湊了湊,將她的臉掰過來:“簡,你想見李向南嗎?在這裏?”
“……”簡驚蟄一怔,然後一愣,然後一驚,再然後便是一喜。
她眼中的神色,從茫然到驚喜,竟然只花了一秒鐘!
麗娜什麼都明白了,什麼都看懂了,她恍然道:“難怪了!”
“難怪什麼?”簡驚蟄藏起自己的小心思,轉身去解開自己的白襯衫,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肩膀,和她精緻奢華的胸帶。
麗娜扁了扁嘴:“難怪他一個命令,你會不遠萬里來到這偏遠之國,爲了他的夢想買單,你口口聲聲說爲了你的國家,可你最原始的驅動力,是你內心的渴望!”
“你胡說什麼!!!”簡驚蟄從旁拿起自己的乾淨襯衫,可隨即渾身便是一顫。
麗娜的手指頭,劃過她的圓潤的耳垂,劃過她白皙透明的脖頸,劃過她堅挺如羊脂玉的後背,最後停留在她可以懸停一汪清泉的腰窩上。
“你這樣的尤物,我要是李向南,一定喫了你!”
簡驚蟄渾身一顫,閉上眼睛。
“好,那我就等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