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鐲在彼得手中微微發暖。
猶豫了一下,彼得最終還是在卡瑪拉期待的目光中,將手鐲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手鐲自動調整了大小,完美貼合。
戴上的一刻,手鐲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彼得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脈衝從手鐲流向他的全身。
重造喪屍宇宙之後的身體虛弱感,也緩解了許多。
彼得驚訝的看向手鐲。
這玩意還能有這樣的功能?
“不可思議。”
卡瑪拉驚訝的看着發光的手鐲,“彼得先生,它......它接受了你。”
彼得低頭看着發光的手鐲,微笑着說道:“看來是的。”
之前自己還在因爲身體的虛弱而擔心,畢竟宇宙這麼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新的敵人冒出來。
現在手鐲能緩解他身體的疲憊,恢復力量,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我果然是有大氣運!
彼得忍不住自我褒獎。
兩人回到餐廳時,衆人還在享用晚餐。
“你們錯過了有趣的場面。”
哈莉興奮的跳到彼得身邊,挽住他的手臂,“剛剛尚氣向我們表演了飛環的絕技。
彼得聞言驚訝的看向尚氣。
這小子的喪屍病毒已經徹底消失,不需要十環來壓制,因此顯得特別活躍,正和瑞雯和康特尼一起高聲談論着什麼,臉上滿是笑容。
“沒關係,還有下次機會。”
彼得表示自己想要看尚氣耍弄十環,什麼時候都有機會。
把他抓到DC宇宙也沒問題。
時間流逝,很快到了下半夜。
晚宴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夜的靜謐。
彼得獨自走到酒店露臺的邊緣,手扶着冰涼的金屬欄杆,俯瞰下方沉睡的城市。
紐約的燈火在午夜後稀疏了許多,但仍有無數的光點執着地閃爍。
彼得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這個世界的空氣,嚐起來與斯莫威爾的並無太大不同????都帶着希望與遺憾交織的複雜滋味。
“準備離開了?”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彼得聽到聲音,沒有立即轉身。
他聽出了對方是女武神瓦爾基里。
片刻後,彼得轉過頭,看到對方斜倚在落地門的框邊。
大廳內的暖黃燈光從她身後透出,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輪廓。
女武神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銀藍盔甲,而是換上了一身簡潔的黑色便裝,長髮鬆散地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柔和了她臉上的銳利線條。
“是的。”
彼得點頭說道:“我的工作完成了,是時候回家了。”
瓦爾基里聞言後,直起身邁步走向他。
走到彼得身邊停下,女武神和他並肩而立,望向城市的天際線。
兩人之間隔着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顯得疏離,又保留了各自的空間。
“我們會想念你的。”
瓦爾基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這個世界欠你一個無法償還的債。”
彼得聞言,驚訝的側頭看了她一眼。
在月光下,女武神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清晰,下頜微微收緊。
這個脾氣火爆的女無神,還會說這麼柔軟的話?
彼得表示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欠我。”
很快壓下內心的吐槽想法,彼得輕輕搖頭,轉回去望向城市,“我只希望你們能珍惜它,珍惜這個第二次機會。”
“我們會的。”
瓦爾基里幾乎是立刻回應,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氣息在夜空中凝成一小團白霧,很快就被風吹散。
沉默了片刻後,瓦爾基里再次開口對彼得說道:
“我還以爲自己這次戰鬥會進入英靈殿。”
她停頓了一下,“在卡瑪泰姬,當旺達的能量像海嘯一樣撲過來的時候,我確實看見了??瓦爾哈拉的大門在向我敞開,我那些早已安息的姐妹們站在門後,向我伸出手。”
彼得表示理解。
畢竟對她這樣一位女武神而言,光榮戰死,魂歸英靈殿不僅是歸宿,更是至高榮譽。
“但你救了我,彼得.帕德裏克。"
她終於轉過頭,直視彼得的眼睛。
“你阻止了我踏入那扇門。”
彼得迎上她的目光,微微挑起眉毛:“我以爲你會生氣我阻止了你進入英靈殿,畢竟,那是你們阿斯加德戰士夢寐以求的結局。”
瓦爾基里發出一聲輕笑,“我又不是傻瓜。”
嘲諷彼得的同時,瓦爾基里還朝彼得翻了個白眼。
但很快她有了新發現。
她發現彼得手腕上,卡瑪拉的手鐲在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這個手鐲………………?”
瓦爾基里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她向前傾身,仔細端詳。
“是卡瑪拉的吧?”
“是的,卡瑪拉將它當做禮物送給了我。”
彼得抬起手腕,讓手鐲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銀色的金屬此刻彷彿吸收了月亮的光華,散發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他輕輕轉動手腕,看着光芒在手鐲表面滑動:“她說這是兩個宇宙之間的紐帶。”
瓦爾基里沉默地看了幾秒鐘,然後才緩緩點頭:“很恰當的比喻。”
很快她向彼得問道:“這東西不只是個裝飾品,對吧?我能感覺到裏面的能量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彼得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能感覺到?”
“女武神對生命能量有種特殊的感知力。”
瓦爾基里解釋道:“畢竟我們曾經的工作就是甄選英勇戰死的靈魂,引領他們前往英靈殿,生命力的強弱、純度、特質......這些對我們而言就像是不同的顏色。”
她伸出手,懸停在手鐲上方幾英寸處,“這個手鐲裏的能量很特別。”
想要觸摸一下的她,最終還是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欄杆上:“那個女孩,卡瑪拉,她很勇敢,即使面對的是完全絕望的局面,她也從沒想着放棄。”
瓦爾基里停頓了一下,語氣複雜的說道,“這很難得,我見過太多人在絕望面前徹底崩潰,之前索爾被喪屍滅霸毀滅了一切後,放棄了自己,坐在王座上封閉自己,不止是索爾,我也是這樣,曾經放棄過自己的責任。”
彼得點了點頭,他倒是知道女武神的過往。
對方是女武神部隊唯一的倖存者,親眼目睹姐妹們全部戰死,之後在薩卡星渾渾噩噩度過漫長歲月,用酒精麻痹自己,逃避記憶和責任。
“她現在不需要手鐲也能控制力量了。”
彼得將話題轉到了手鐲上,“所以把它送給了我,她說這樣無論我走到哪個宇宙,都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孩,她的世界因爲我而得以延續。”
瓦爾基里聞言後,輕輕哼了一聲,“人類女孩的幼稚。”
彼得裝作驚訝的看着她,“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口是心非?”
女武神被彼得拆穿,立即惱怒的想要轉身離開。
但她還是咬牙忍住了。
畢竟自己過來,就是要向這傢伙道謝的。
沒必要因爲幾句話動怒。
沉默了片刻,女武神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再次開口:“帕德裏克,關於之前......我並沒有完全相信你,我………………”
她想說自己其實之前不是太信任彼得的。
但一切都結束之後,見識到彼得爲這個世界的付出後,她現在想要對彼得道歉。
“你不必道歉。”
彼得溫和地打斷她,“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我們只是選擇了不同的方式來守護同一個目標。”
“我不是要道歉。”
瓦爾基里立刻反駁,語氣裏帶着倔強,但隨即她的肩膀微微垮下一點,“好吧,也許……………有一部分是。”
她轉過身體,完全面向彼得,月光此刻完整地照在她的臉上。
彼得看到她的表情異常嚴肅。
“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已經習慣用瓦爾哈拉作爲所有故事的終點,對我們阿斯加德人而言,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去英靈殿與衆神共飲,與往昔的英雄並肩,這是無上榮光,所以我總是太輕易地接受犧
牲,無論是別人的,還是我自己的。”
女武神難得向彼得吐露自己的真實情感。
她深吸一口氣:“但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儘可能地讓每個人都能活下來,看到明天的太陽,即使那個明天可能仍然充滿戰鬥和傷痛,但它依然是明天,依然有希望,有改變的可能。”
瓦爾基里注視着彼得的眼睛。
“那個女孩送你手鐲是對的。”
她最終說道:“你不只是個拯救世界的英雄,彼得?帕德裏克,你是個讓世界值得被拯救的人。
彼得:“…………”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沉重的讚譽。
話說自己有這麼偉大嗎?!
不自然的咳嗽聲,彼得微微頷首:“謝謝,布倫希爾德。”
聽到自己的本名,女武神稍稍愣了一下。
隨後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該說謝謝的是我。”
她伸出手,用阿斯加德戰士之間表示敬意與告別的方式??握住彼得的前臂,用力一握,“平安回家,彼得,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一個能打的女武神幫忙,你知道怎麼找到新阿斯加德。”
“我會記住的。”
彼得同樣握住她的前臂,感受到她手臂上堅實的肌肉。
瓦爾基里點點頭,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最後看了一眼彼得手腕上的手鐲,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瓦爾基里然後轉身走向大廳。
在門口,她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隨意揮了揮,便消失在了門後的光影中。
彼得獨自留在露臺上,夜風似乎變得更涼了一些。
他低頭看着手腕上的手鐲,符文此刻閃爍着更加明亮的光芒,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翌日。
彼得一行人站在地面準備離開,傳送門在衆人面前旋轉展開。
在場爲彼得一行人送行的,除了女武神和卡瑪拉等人外,還有一個特殊的送行人。
遠處,旺達站在大廈的天臺邊緣,猩紅的長袍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看着彼得與每個人道別,旺達忍不住伸出了手。
她想叫住這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男人。
但最終,旺達的手還是垂下了。
傳送門的光達到頂峯,彼得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他的目光掃過高樓、街道、晨霧中甦醒的都市。
彼得的視線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掠過了旺達所在的方向,但旺達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看到了自己。
之後彼得轉身步入光芒。
瑞雯緊隨其後,然後是瑪奇瑪,祖國人,希裏......逐星女向空中揮了揮手,跳了進去。
自殺小隊的成員魚貫而入,最後是萊克斯和阿曼達。
傳送門開始收縮,光芒減弱,旋轉的速度慢下來,最終化作一個光點,閃爍一下消失不見。
旺達看到彼得離開後,依然站在原地。
風撩起她的髮絲,有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閉上眼睛,感受着陽光的溫度??真實的,溫暖的。
這個彼得?帕德裏克重鑄的世界,每一寸空氣都帶着新生的觸感。
良久,旺達睜開眼睛,轉身準備離開。
但下一秒,異變陡生,空氣開始震顫起來。
一種空間結構本身的波動傳來。
旺達感受到空氣傳來的異常後,猛然回頭,雙手本能地擺出戰鬥姿態。
在她震驚的目光裏,空間像被打碎的鏡面般裂開,兩個人影從光芒中緩緩走出。
旺達的呼吸停止了。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穿着和她相似但細節不同的制服,並且長相也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那是自己?
不對,應該是另一個平行宇宙的自己!
“就這麼離開了嗎?”
空中的旺達開口問道,聲音和她一模一樣。
喪屍旺達後退半步,能量在手中噼啪作響:“你是誰?幻象?另一個宇宙的我?”
“某種程度上,兩者都是。”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空中出現的旺達身後,一個矮小身影緩緩浮現??銀白色的皮膚,光頭,穿着長袍。
“我是觀察者。”
矮小的身影自我介紹,並指着空中的旺達對喪屍旺達說道:“這是616宇宙的旺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都是同一個人。”
喪屍旺達看着主宇宙的旺達,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勢,手指收緊:“你想做什麼?審判我?了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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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宇宙旺達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情,“我來是因爲我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