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彼得還不知道萊克斯的“野心計劃”。
他正在二樓,手中端着一杯剛煮好的咖啡,望着下方庭院裏的身影。
瑪奇瑪正坐在白樺樹下的鞦韆上,緩慢地前後晃動。
彼得啜飲一口咖啡,心中暢想許多。
自己這個小女兒,倒是藏着許多祕密。
彼得一直知道對方瞞着自己有許多小動作。
比如之前斯莫威爾兩個青少年的失蹤案。
兩人曾在大橋上與瑪奇瑪發生衝突。
他知道瑪奇瑪不會直接殺害兩人,但兩人的失蹤很大可能和瑪奇瑪有關。
還有瑪奇瑪是如何到溪木鎮的。
自己得和女兒談談。
放下咖啡杯,彼得走下樓梯。
晨間的空氣清新涼爽,帶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瑪奇瑪坐在鞦韆上,背對着他。
“甜心。
彼得輕聲喚道,走到鞦韆旁。
鞦韆停止了晃動,瑪奇瑪抬起頭驚訝的看向他。
“爸爸?”
彼得在她旁邊的草地上坐下,沒有直接切入正題:“早餐想喫什麼?”
瑪奇瑪歪了歪頭,彷彿在認真考慮這個重要問題:“煎餅,但不要楓糖漿,要蜂蜜。”
“蜂蜜煎餅。’
彼得點頭,“不錯的選擇。”
咳嗽了聲,彼得忽然有些惡趣味的問道:“你喜歡生薑燒肉菜嗎?”
(原著裏瑪奇瑪就是被主角電次做成生薑燒肉菜喫掉的)
“生薑燒肉菜?"
瑪奇瑪眨了眼睛,“我不喜歡,爸爸,爲什麼忽然問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
彼得覺得自己有些邪惡,迅速結束了話題,談起了其他方面。
“你昨晚睡得如何?”
彼得語氣隨意的問道:“從喪屍宇宙回來後,有沒有做奇怪的夢?”
瑪奇瑪的嘴角微微揚起,“我一直做奇怪的夢,爸爸。”
“什麼奇怪的夢?”
彼得感興趣的問道。
瑪奇瑪一本正經的說道:“夢到爸爸被困到了旺達的夢境,然後我們都被旺達囚禁,爸爸也成了旺達的玩偶。”
19: "......"
你還真是敢想敢做夢。
彼得正想問她下,關於她是如何知道溪木鎮爆發喪屍的事,一個聲音從農場柵欄外傳來:
“瑪奇瑪!瑪奇瑪你在嗎?”
彼得轉過頭,看到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女孩站在柵欄外,金髮紮成兩條辮子,穿着粉色的連衣裙。
彼得記得她好像叫艾米麗,農場西邊的鄰居家的女兒。
瑪奇瑪轉過身,也看到了和自己打招呼的女孩。
(之前瑪奇瑪曾經和艾米麗,一起將對方的寵物貓埋到‘喪屍地')
“帕德裏克先生!”
艾米麗看到了彼得,禮貌地揮手,“早上好!”
“早上好,艾米麗。’
彼得向她問道:“來找瑪奇瑪玩嗎?”
“是的,今天鎮上有橄欖球比賽,我想邀請瑪奇瑪一起去。”
艾米麗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聚焦在瑪奇瑪身上,“你會去的,對吧?求求你了。”
瑪奇瑪轉頭看向彼得,雖然她沒說話,但彼得讀出了女兒的意願??她想去。
彼得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和瑪奇瑪繼續談話,但艾米麗的出現打斷了一切。
不過即便瑪奇瑪心裏藏着祕密,但她現在的外表只是個孩子,她應該有玩耍和社交的機會。
“去吧。”
彼得對瑪奇瑪點了點頭,“記得午飯前回來,還有,艾米麗??”
他看向金髮女孩,叮囑對方:“照顧好彼此,好嗎?不要離開人羣,不要跟陌生人走。”
“我們會的,帕德裏克先生。
艾米麗興奮地保證。
瑪奇瑪已經打開柵欄門,走到艾米麗身邊。
“玩得開心。”
彼得一邊說着,看着兩個女孩手離開。
他倒是不怎麼擔心瑪奇瑪的安全。
畢竟這熊孩子當初可是操控着喪屍海,差點把旺達淹沒了。
該擔心的,應該是那些觀衆纔對。
鎮上的橄欖球賽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是斯莫威爾高中與鄰鎮河谷高中的年度對抗賽,對於斯莫威爾小鎮來說是一件大事。
看臺上坐滿了學生、家長和當地居民,空氣中瀰漫着爆米花和熱狗的香氣,以及人羣興奮的喧譁。
瑪奇瑪和艾米麗坐在中間看臺的位置,視野很好。
艾米麗一直在說話??評論球員,預測比分,分享聽到的關於兩隊球員的八卦。
瑪奇瑪安靜地聽着,偶爾點頭。
比賽進行到第二節時,一個高大的年輕人穿過人羣,朝她們走來。
克拉克穿着簡單的牛仔褲和格子襯衫,眼睛在看到瑪奇瑪時亮了起來。
“瑪奇瑪!”
克拉克穿過人羣來到兩人所在的排,“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
“克拉克哥哥。”
瑪奇瑪禮貌的打招呼,“上午好。”
“上午好。
克拉克在她們旁邊的空位坐下,對艾米麗微笑,“嗨,我是克拉克。”
“艾米麗。”
女孩有些害羞地回答,但很快被克拉克溫和的氣質吸引,“你認識瑪奇瑪?”
“當然,我是在帕德裏克農場長大的,瑪奇瑪的父親也是我教父。”
克拉克說,目光轉向球場,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以前也是球隊的,四分衛。”
艾米麗睜大眼睛:“真的?那你爲什麼沒繼續打?"
克拉克苦笑道:“我父親......擔心我控制不住,你知道,有時候在激烈的比賽中,人可能會過度發揮,我的的力氣比較大,經常會傷到人。
他說得含蓄,但瑪奇瑪明白他的意思。
父親說過克拉克不是普通人類,是氪星遺孤。
在橄欖球比賽中,他一個不小心可能會捏碎別人的骨頭,或者跑得比所有人都快十倍。
喬納森?肯特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但教父支持我。”
克拉克補充,臉上露出微笑,“他說我應該嘗試正常的生活,只要學會控制就好,我打了兩年,確實學會了控制。
他聳聳肩:“最終我還是退出了,因爲教父說我的未來肯定不是一位橄欖球明星。”
艾米麗聽着克拉克的話,似懂非常的點了點頭。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因爲力氣大,不想打球的。
瑪奇瑪沒有說話,只是看着球場。
此時斯莫威爾高中正發起進攻,持球隊員突破防線,向達陣區衝刺。
觀衆站起來歡呼,氣氛熱烈。
就在持球隊員距離得分線只有五碼時,突然毫無預兆地摔倒了。
“嘭”的一聲,隊員就像雙腿突然失去了力量,整個人向前撲倒,球從手中脫落。
一陣集體的嘆息和抱怨聲響徹看臺。
“太可惜了!”
艾米麗沮喪地說,“他差點就達陣了。”
克拉克看到這一幕,則是皺起了眉頭。
對方剛纔跑得很穩,地上也沒有坑窪,怎麼可能會摔倒?
克拉克正疑惑着,一個穿着時髦的年輕人坐到了克拉克旁邊空出的位置。
“肯特,好久不見。”
年輕人拍拍克拉克的肩膀,“大學怎麼樣?”
“詹姆斯。”
克拉克驚訝的看着這位高中時的老同學。
對方叫做詹姆斯?馬斯特森,高中時兩人做過同學。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老同學。
“呃,是的,還不錯,你呢?還在做你的生意?”
反應過來後,克拉克向對方問道。
他記得對方以前在高中時,就喜歡玩賭球。
詹姆斯?馬斯特森大笑:“當然,生意好得很,實際上,我今天就是來工作的。”
他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界面,上面顯示着各種賠率和統計數據。
艾米麗好奇地湊過去看。
“這是什麼?”
艾米麗問。
“橄欖球博彩。”
詹姆斯坦率地說,“合法的一一好吧,至少半合法,我開了一個小盤口,讓有興趣的人下注,很有趣,還能賺點零花錢。”
克拉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詹姆斯,你知道賭博對球隊的影響不好,球員們會感到壓力,甚至可能..…………”
“可能什麼?”
詹姆斯打斷他,笑容不變,“聽着,我只是提供娛樂,人們想看比賽,想有點刺激,我滿足了需求,這是雙贏。”
他滑動屏幕,展示給克拉克看:“看,今天的賠率,斯莫威爾高中本來領先,但剛纔那個失誤讓形勢變了,現在河谷高中賠率1.5,我們本地學校賠率2.8,如果你現在下注斯莫威爾,贏了能?不少。”
“我不會賭球的。”克拉克堅定地說。
“隨便你。”
詹姆斯聳肩,“不過作爲老朋友,我告訴你,斯莫威爾會贏,只是......不會那麼輕鬆,會有一些起伏,一些戲劇性的轉折,這樣比賽纔好看,對吧?”
他的話語中有種暗示,一種克拉克不喜歡的暗示。
“你怎麼知道會有‘起伏'?”
克拉克問,聲音變得嚴肅。
詹姆斯只是神祕地笑笑:“我有我的方法,直覺,數據分析,還有......一點運氣。”
他收起平板,站起身:“好好看比賽吧,哦,對了??”
他看向瑪奇瑪和艾米麗,微笑着說道:“可愛的淑女們,如果你們想賺點買糖的錢,可以找我要平板,最小下注只要五美元。”
“我們不需要。”
瑪奇瑪平靜地說,眼睛直視着詹姆斯。
詹姆斯愣了一下,彷彿被那雙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咳嗽一聲,點點頭,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人羣中。
克拉克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嚴肅的對兩人說道:“你們以後離他遠點。”
他還真怕自己妹妹被這混球帶壞了。
瑪奇瑪沒有說話,目光追隨着詹姆斯,直到他完全消失在看臺出口。
然後她轉回頭,看向球場。
比賽重新開始,但她的心思顯然不在比賽上。
半個小時後。
比賽最終以斯莫威爾高中險勝結束,克拉克和瑪奇瑪,艾米麗一起走出來。
幾人看到詹姆斯站在出口處,微笑着數着一疊現金。
幾個年輕人圍着他,興奮地討論着自己的贏利。
詹姆斯也看到了出來的幾人,遠遠地揮了揮手,笑容中帶着勝利者的得意。
瑪奇瑪沒有說話,注視着對方陷入了沉思。
克拉克也覺察到這傢伙似乎有點不對勁。
克拉克將瑪奇瑪和艾米麗送到農場後,返回了家中。
“克拉克!”
剛剛來到肯特農場外,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克拉克轉身,看到克洛伊正從對面跑來。
“克洛伊!”
克拉克露出微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
克洛伊在他面前停下,稍微喘了口氣,“大學放秋假,正好我有個新聞調查的作業要做,就想着回家取材,結果剛回來就聽說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麼有趣的事?”
克洛伊向他說道:“校園賭球,克拉克,在斯莫威爾高中,我採訪了幾個學生,他們說有個叫詹姆斯?馬斯特森的傢伙經營着一個地下賭盤,已經持續了至少一個賽季。”
她從相機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快速翻動:“而且不只是我們學校,據說他建立了整個區域的網絡,連接了至少五所高中,每場比賽前,他會發布賠率,接受下注......”
“而且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傢伙竟然以前還是我們的同學,克拉克,我一開始以爲聽到了同名的人......”
克拉克沒等他說完,打斷了她:“克洛伊,聽我說,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更危險。”
“危險?”
克洛伊挑眉,“賭球當然危險,尤其是涉及未成年人,但這就是爲什麼需要曝光,如果我能拿到確鑿證據,寫一篇深入的調查報告??”
“不,我的意思是……………”
克拉克猶豫了一下,他不能直接告訴克洛伊自己看到了什麼,“詹姆斯這個人,他可能......不是普通的莊家。”
克洛伊收起筆記本,雙手叉腰,露出那種“別想糊弄我”的表情:“克拉克?肯特,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話吞吞吐吐了?到底怎麼回事?”
克拉克看了看四周,確保沒有旁人,才低聲說:“我覺得他可能用了某種......不正當手段影響比賽。”
“比如?”克洛伊追問。
“我不知道。”
克拉克誠實地向他說出了今天在體育場遇到的一幕。
克洛伊聽對方說完,沉默了幾秒,然後搖頭:“克拉克,我知道你總是往最好的方向想人,但也許你過度解讀了。”
“那可能讓你陷入危險。”
克拉克堅持,“如果詹姆斯真的有能力干預比賽,那意味着他有我們不瞭解的能力或資源。”
克洛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大個子,我調查過更危險的人物??還記得高中時我們揭露的那個腐敗鎮長嗎?我有經驗,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那不一樣??”
“一樣的。”
克洛伊打斷他,背好相機包,“聽着,我很感激你的擔心,但我需要做這個報道,這不僅是爲了作業,也是爲了學校,如果有學生在進行非法賭博,如果有人操縱比賽,那必須被揭露。
她看了看手錶:“實際上,我現在就該走了,我和詹姆斯約了七點在鎮上的咖啡店談談????當然,我沒告訴他我是去調查的,只說對他生意感興趣,想瞭解更多。”
克拉克想要阻止他,“克洛伊,等等??”
“明天見,克拉克!”
克洛伊已經轉身,揮了揮手,快步朝鎮中心方向走去,“代我向瑪莎和喬納森,還有彼得先生問好。
克拉克站在原地,看着對方遠去的背影,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方這風風火火的性格,還真是一直沒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