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的目的吧,我知道你可不會無緣無故的上門。
洛基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面對洛基的直接,塔利亞也不隱瞞了,“好吧,我知道聖盃在你手裏,布魯斯。”
洛基——或者說,僞裝成布魯斯·韋恩的洛基,表面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思緒高速運轉起來。
聖盃在蝙蝠俠手裏?
好吧,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洛基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模仿着布魯斯略帶沙啞的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塔利亞沒有立即回答,她在辦公室裏緩慢踱步,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她的目光掃過書架、辦公桌,最終投向了洛基,“不要管我是怎麼知道的。
“現在重要的是,我父親已經派出殺手來解決你了。”
塔利亞轉身直視“布魯斯”,“爲了淨化聖盃的守護者,確保那東西不會落入錯誤之手。”
她頓了頓,“爲了你的安全,我們兩個可以合作。”
洛基搖了搖頭,“合作,聽起來不錯,但我不太相信你們的組織。”
他站起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而且你憑什麼認爲我需要幫助?”
“這次不一樣。”
塔利亞的聲音壓低,“不要以爲彼得·帕德裏克幫助你,你就可以安枕無憂,他也在密謀聖盃。”
她走近一步,對洛基說道:“他並不值得信任。”
聽到對方提起老爸,洛基舉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威士忌的金色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折射出吊燈細碎的光。
洛基維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靜,向對方問道:“爲什麼你認爲我的教父不值得信任?”
塔利亞又走近一步。
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塔利亞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水味道。
“我看到他眼裏的慾望。”
塔利亞說着,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着洛基,“我看到了他眼裏的慾望,那種不顧一切要得到某樣東西的眼神,我太熟悉了,在我父親眼裏見過,在其他追求力量的人眼裏見過。”
她又向前半步,現在兩人幾乎呼吸相聞,“布魯斯,你信任他,因爲你小時候他幫助過你,但他幫助過很多人,然後從他們那裏拿走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她的手指輕輕抬起,似乎想觸碰“布魯斯”的臉頰。
面對塔利亞含有誘惑性的動作,洛基伸出手,手掌截住了塔利亞的手腕,停在兩人之間。
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不會弄疼她,但明確傳達了“停止”的信號。
畢竟這女人好像和老爸有點關係,自己不知道到底什麼關係,可不能犯錯!
“相比起信任你。”
洛基咳嗽一聲,用布魯斯的聲音說,“我更相信我的教父。”
塔利亞被洛基握着手,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就在她惱怒的想要掙脫開時,辦公室外的走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嘭”的一聲,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衝了進來,裝備比普通保安精良得多:防彈背心、戰術頭盔、手持式防暴盾牌,還有幾把槍口粗大的電擊槍。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左臉有道刀疤。
“不許動!”
光頭壯漢吼道,電擊槍對準洛基,“你不是韋恩先生,雙手舉過頭頂,慢慢轉身面對牆壁!”
塔利亞在門被撞開的瞬間已經向後滑開。
她看着洛基,又看看安保隊,眼睛裏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然後是無法抑制的憤怒。
怪不得她覺得眼前這個布魯斯怪怪的,原來是冒牌貨!
洛基看了闖進來的安保,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好吧,遊戲結束。”
說着洛基轉過身,面向安保隊。
之後他的臉逐漸發生了變化,五官的輪廓逐漸模糊、重組,下頜線變得柔和,鼻樑的弧度微調,眼睛的形狀從布魯斯的深邃疲憊,變成洛基的銳利狡黠。
安保隊員們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住了。
即使受過應對超常狀況的訓練,親眼目睹這種情形,依然超出了心理承受閾值。
光頭壯漢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道:“開火!”
電擊槍同時發射。
高壓電弧在空氣中炸開刺目的藍白色光芒,發出噼啪的爆鳴聲。
電擊彈頭以每秒六十米的速度射向洛基,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至少人類不可能完全避開。
但洛基沒有躲,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前。
空氣中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力場,表面流淌着淡綠色的魔法符文。
電擊彈撞在場上,像陷入膠水一樣停滯在半空,電弧在彈頭表面瘋狂跳躍,卻無法突破薄薄的屏障。
接着洛基手腕一翻,停滯的電擊彈突然轉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
安保隊員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彈頭已經擊中他們的防彈背心。
“砰!!砰!砰”
高壓電流釋放,幾人同時劇烈抽搐,倒地陷入昏迷。
另一邊,塔利亞在洛基抬手時就已經發動了攻擊。
她沒有衝向洛基,而是側向翻滾,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翻滾結束的瞬間,彎刀已經脫手飛出。
刀在空中旋轉,封死了洛基所有可能的移動方向,同時塔利亞左手一揚,幾枚短刀猛地射向對方,目標是洛基的雙眼和咽喉。
洛基看到塔利亞出手,“嘖”了一聲。
他右手依然維持着防護力場,左手快速在身前劃出一個複雜的符號。
空氣中爆開一團銀白色的煙霧,煙霧在出現的瞬間就凍結成固態,形成一面冰晶盾牌。
彎刀斬在冰上。
“鐺!”
金屬撞擊的脆響響起,冰看錶面炸開蛛網狀的裂紋,其餘的短刀則被冰盾的弧度偏轉,叮叮叮地釘在天花板上。
塔利亞沒有停頓,在彎刀被擋住的瞬間已經衝近,身體低伏,右腿橫掃洛基下盤。
洛基向後躍起在空中翻轉,鬥篷(什麼時候出現的?)像蝙蝠翅膀般展開,然後穩穩落在辦公桌上。
“不錯的身手。
洛基評論道:“但是這樣還不夠。”
塔利亞不答話,接着伸手一招,被冰盾擋住的彎刀自動飛回她手中。
“你是誰?”
塔利亞冷冷的問道。
“洛基·帕德裏克。”
洛基優雅地鞠躬,雖然站在辦公桌上這個姿勢有點滑稽,“彼得之子,帕德裏克農場的繼承者,阿斯加德以及九界的王,也是未來繼承父親榮譽的繼承者,幸會,塔利亞女士。"
塔利亞的眼睛微微眯起,“帕德裏克家的孩子,所以你父親果然——”
又是彼得.帕德裏克!
不過這傢伙應該不知道自己和彼得結盟,然後背刺他的事。
塔利亞忽然有些心虛了。
“我父親可不像你說的那樣陰險,倒是你父親拉爾斯和你描述的很像。”
塔利亞聽到洛基嘲笑自己父親,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再次發起攻擊。
這次她的速度提升了至少一倍,身體在辦公室裏拉出殘影,一刀斬向洛基的脖頸。
洛基這次沒有躲,反而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刀身。
彎刀停在他指尖前一釐米。
塔利亞被對方夾住匕首,表情相當精彩,隨後她試圖抽刀,但刀像被焊接在空氣中一樣紋絲不動。
“不錯的刀。”
洛基說着,手指輕輕一彈。
“嗡——”
彎刀劇烈震顫,發出高頻的鳴響。
塔利亞感覺手掌一麻,本能地鬆手。
刀飛了出去,釘在牆上,刀柄還在嗡嗡振動。
洛基趁勢向前,左手抓向她的脖頸。
塔利亞勉強側身避開要害,但洛基的手指還是擦過她的左肩而過。
一瞬間,塔利亞整條左臂失去知覺,軟軟垂下。
她踉蹌後退,撞在書架上,幾本書嘩啦啦掉下來。
將塔利亞擊退後,洛基並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服。
“力度不錯,不像正常人類能達到的,難道是拉薩路之池帶來的身體強化?”
他可是聽老爸提過,刺客聯盟裏存在着神奇的拉薩路之池。
塔利亞沒有回答自己有沒有泡過池子,而是靠在書架上,喘息着,右手按住麻木的左肩。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洛基,滿眼都是無法置信。
這傢伙能找出她的破綻,然後一招制勝,而且顯然沒有用全力。
彼得的隨便一個兒子都這麼強嗎?
“你想怎麼樣?”
塔利亞讓自己冷靜下來,啞聲問道。
洛基走到牆邊,拔出那把彎刀,在手中把玩。
“不怎麼樣,目前我還沒有殺人的打算,只是來找點樂子。”
洛基將刀扔還給塔利亞,她勉強用右手接住。
“現在我找到了。”
洛基一邊說着,一邊走向破碎的窗戶。
剛纔的戰鬥打碎了一面落地窗,寒風灌進來,吹動他的頭髮。
“還有,下次別在一個兒子面前說他父親的壞話了。”
裝逼完之後,洛基縱身躍出窗外。
八十八層的高度,狂風呼嘯。
塔利亞衝到窗邊,向下看去。
她沒有看到墜落的身影,只看到一隻黑烏鴉在風中展開翅膀,發出一聲刺耳的啼叫,然後消失在哥譚鉛灰色的天空中。
辦公室一片狼藉,昏迷的安保隊員,散落的書籍,破碎的玻璃,還有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味和魔法波動。
塔利亞站在原地,左肩的麻痹感正在緩慢消退。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彎刀,刀身上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帕德裏克......”
她低聲念着這個姓氏。
果然,這家子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與此同時,距離韋恩大廈兩條街道遠的一棟莊園建築。
索菲亞·法爾科內站在父親書房窗前,手裏端着半杯未加冰的波本威士忌。
酒液在昏黃檯燈光線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澤,窗外是法爾科內莊園的後花園,修剪整齊的草坪在十一月寒風中泛黃,噴泉已經關閉,天使雕像手中乾涸的石碗裏積了些枯葉。
索菲亞的黑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線條清晰的臉龐和那雙繼承自父親的灰色眼睛。
她穿着定製黑色西裝,剪裁完美貼合身體曲線,既顯權威又不失女性特質。
左手無名指戴着家族戒指:黃金底座,鑲嵌血紅色寶石,內側刻着法爾科內家族的格言——“Sangue e Fedeltà”(血與忠誠)。
父親死了十七天。
喉嚨被割開,死在自己餐廳的私人包間裏。
現場乾淨得像外科手術室,沒有掙扎痕跡,沒有財物丟失。
戈登警長說是內部叛變,但索菲亞看過現場照片,這絕對不是黑幫處決的方式。
“小姐。”
書房門被輕輕敲響,管家站在門口向她說話。
“人都到了?”索菲亞沒有回頭。
“在地下室,加佐先生、斯凱埃夫斯先生、維蒂少爺,還有......您指名的那三位‘特殊客人”。
管家恭敬的說道:“按照您的吩咐,安保也加強了。”
索菲亞終於轉身,將酒杯放在父親巨大的紅木書桌上。
“企鵝人那邊有什麼動靜?”
管家微微低頭:“科波特收縮了生意,他手下的貨運車隊減少了三成,幾個高利貸據點撤了人手,而且哥譚最近不明勢力越來越多,很顯然他在畏懼着什麼。”
畏懼暗處的不明勢力嗎?
企鵝人這個混蛋到底搞什麼鬼?!
索菲亞的手指在書桌邊緣輕輕敲擊。
思考無果後,她也不在考慮,直接向地下室走去。
法爾科內家族的地下室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這是卡邁恩·法爾科內四十年前剛接管家族生意時建造的“安全屋”,後來逐漸擴建,變成了半個要塞、半個議會廳。
入口隱藏在莊園廚房的巨型冷櫃後面,需要同時按動三個隱藏開關才能打開暗門。
索菲亞走進主廳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請坐。”
索菲亞走到主位,並沒有立即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周圍除了她父親多年的合作夥伴,還有另外三人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與法爾科內家族的成員保持微妙的距離。
伊萬·“鐵錘”·波波夫,俄羅斯裔軍火商,光頭,左臉有彈片傷痕,粗壯的手臂上紋着雙頭鷹,他供應着法爾科內家族六成的武器。
“博士”陳,華人藥劑師,是哥譚地下世界最好的化學家,能製造任何你想要的藥物,從街頭毒品到軍用興奮劑。
最後一名,則是“緘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