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裏,你可從來沒有長大過。”
彼得合上書,放在膝上,“你是爸爸心中永遠的有着'good heart'的善良女孩。”
聽到彼得的誇獎,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的,爸爸,我是你心裏的'good heart'女孩嗎?”
她又有些期待的問道。
“當然。”
彼得撫摸了下蔚的粉色頭髮。
他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水忽然開了。
將手從蔚頭上挪開,彼得起身去泡茶。
兩茶匙洋甘菊,一茶匙薰衣草(助眠),一小勺蜂蜜(蔚喜歡的甜度),熱水衝入,茶香立刻在房間裏瀰漫開來。
很快彼得端着兩杯茶回來,遞給蔚一杯,自己捧着另一杯,重新坐下。
兩人安靜地喝茶,窗外的哥譚夜景被厚重的窗簾遮擋,只留下一道縫隙,透進一絲城市的光污染。
房間裏只有瓷器輕碰的脆響,和彼此呼吸的聲音。
蔚小口啜着茶,讓溫熱的液體流過喉嚨,舒緩緊繃的神經。
“爸爸。”
猶豫了一下,蔚終於開口向彼得問道,“那個‘沉默七人......到底是什麼組織?”
彼得沒有立即回答,輕輕品嚐了一杯熱茶,然後慢慢放下杯子。
“我不是偵探,蔚。”
彼得對女兒聳了聳肩膀說道:“如果要調查出某個隱祕組織,這得布魯斯這位老牌偵探出馬。”
說實話,這還真是他第一次聽到什麼“沉默七人組”。
“不過。”
彼得表情遊戲嚴肅的說道:“但布魯斯的系統能查到,這很奇怪。”
一邊說着,他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蓋上。
“這個組織已經存在社會一個世紀了,每次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光明處,又被黑暗遮掩,像是大規模催眠一樣,但是布魯斯的系統又能查到他們的罪行,這的確說不通。”
“除非......”
蔚的思維快速轉動,“除非有人故意把線索留給了布魯斯?”
彼得點了點頭,“是有這麼一種可能。”
聽完彼得的話,蔚沒有說話,房間裏陷入長久的寂靜。
只有遠處哥譚的夜風偶爾敲打窗玻璃,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片刻後,蔚突然伸手,握住了彼得的手。
“爸爸。”
蔚聲音堅定的說道:“不管沉默七人想做什麼,我和爆爆,還有大家,都會和你在一起,無論發生了什麼,爸爸,我都會守護你。”
彼得聞言後,愣了一下,隨後他看向女兒的眼睛。
蔚的眼睛裏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的決心。
彼得心裏又被小小的暖了一下。
這還真是自己的小棉襖,比爆爆那種略顯生硬的馬屁讓自己感動。
“不,你說錯了,是爸爸守護你們。”
彼得微笑着摸了摸蔚的頭髮。
“但是,爸爸,你是我的英雄,我小時候是你守護我,但是現在,應該輪到我守護你了,我說過,爸爸,我長大了。”
蔚注視着彼得,語氣更加堅定的說道。
彼得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微微一笑,將蔚抱在了懷裏。
話說自己這個女兒倒是異常有主見和溫暖。
可她的缺點也是太清醒和溫暖。
被自己撿到之前,蔚奧菜出生在最底層,沒有收到過教育,從小就是過着被人和揍人的日子,這樣的經歷放到普通人身上,大概率吸毒濫交,自我毀滅,反社會人格。
因爲在這種環境下養成這種性格纔是正常的,這才符合人性中的保護。
但是看上去最堅強,最叛逆,拳頭嘴硬的蔚,在原來的世界線中卻有着珍貴的人性中最堅強的部分:善良和溫柔。
但是她對於命運的全部反抗卻以最悽慘的失敗而告終,甚至是無情的戲弄。
她很缺愛,缺到她自己感受到別人的一點點好意,都願意傾盡全力去回報。
“是的,我的蔚奧菜長大了。”
彼得一邊想着原來世界線的蔚的悲慘命運,一邊親吻着蔚的額頭,低聲自語道。
翌日。
哥譚的雨在傍晚時分停了,但雲層未散,夜空像一塊浸透墨汁的厚重絨布。
荷魯斯穿戴着“暗影俠”的裝備,站在東區一棟建築的天臺上。
他已經調查了整整一天,像幽靈一樣穿梭在哥譚的檔案庫、圖書館、甚至某些黑市情報商的據點。
蹲在天臺邊緣,荷魯斯手裏拿着一個改裝過的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着一張複雜的關係網圖。
他已經調查到一個關鍵的名字——莫里亞蒂。
這個莫里亞蒂的全名是“阿爾伯特·莫里亞蒂”,出生於1867年,維也納,死亡記錄顯示他於1951年在瑞士一家療養院因肺炎去世,享年84歲。
表面看,這是個普通的知識分子:哲學博士,寫過幾本關於神祕學和符號學的晦澀著作,終身未婚,無子女,遺產捐給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型圖書館。
但荷魯斯調閱了那家圖書館的捐贈記錄。
莫里亞蒂捐贈的不僅是錢,還有他全部的私人藏書————共計四千三百七十二冊。
圖書館的目錄顯示,這些書籍涉及領域極其廣泛:從中世紀鍊金術手稿到現代心理學研究,從古代戰爭史到前沿物理學論文。
而最有趣的是,圖書館在接收這批藏書後三個月,發生了一場“意外”火災。
火勢被控制在藏書區,莫里亞蒂捐贈的所有書籍化爲灰燼,消防報告結論是電路老化,管理員被辭退,圖書館次年關閉。
荷魯斯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莫里亞蒂的社交網絡分析。
這個看似孤僻的老人,實際上與至少十七個“沉默七人”相關案件中的關鍵人物有過書信往來。
但莫里亞蒂1951年就死了,而“沉默七人”的活動一直持續。
這說明組織在莫里亞蒂死後依然存在,並且有了新的首領。
荷魯斯關掉平板,站起身,夜風吹動他的披風。
深吸一口氣,荷魯斯看向哥譚的夜景,眼睛在面具後微微眯起。
新任首領會是誰?
·拉爾斯·艾爾·古爾?
有可能,刺客聯盟的資源、網絡、以及對長生不老的執着,都符合“沉默七人”的需求。
而且拉爾斯活了幾百年,有足夠的時間滲透和控制這樣一個古老組織。
或許自己可以找一個刺客聯盟的人問問。
他可是知道爲了聖盃,哥譚市可是有不少刺客聯盟的人。
沉思了片刻後,荷魯斯從天臺邊緣躍下,在建築側面幾個借力,輕盈落地。
之後他快速融入街道的陰影消失不見。
另一邊。
塔利亞正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正在前往東區的一個聯絡點。
就在她穿過一條小巷時感覺到了:有人跟蹤在跟蹤她!
塔利亞加快腳步,沒有做出任何異常反應。
她繼續按照原定路線前進,但大腦在快速分析跟蹤者的身份。
是兄弟會的人?
還是“沉默七人”的死人?
沉思了片刻,塔利亞決定引蛇出洞。
她改變路線,沒有去預定聯絡點,而是拐進一條死衚衕。
這裏是一座廢棄老紡織廠後巷,實際上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晚上幾乎沒人。
巷子兩側是生鏽的鐵皮牆和破損的磚樓,地面堆積着垃圾和碎玻璃,唯一的光源是遠處街燈透過來的微弱餘光。
走到巷子深處,塔利亞停下,轉過身來。
“我知道你在這裏。”
她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產生迴音,“出來吧,省得我把你揪出來。
空氣靜默了幾秒,一個身影從巷口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塔利亞看到對方,瞳孔微微收縮。
對方不是她預想的任何一種人,穿戴着黑色的似乎能融入暗影的風衣,臉上戴着只遮住眼睛和鼻樑的黑色面具,面具材質啞光,在昏暗光線下幾乎不反光。
最讓塔利亞警惕的是他的眼睛——面具眼洞後,隱約能看到兩點暗金色的微光,像黑暗中燃燒的餘燼。
“晚上好,艾爾·古爾女士。”
對方嗓音低沉的說道:“我是暗影俠,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一下你。”
暗影俠?
塔利亞沒聽過這個名字。
哥譚的新義警?
還是某個組織的特工?
她的大腦在快速運轉,對方沒有立即攻擊,說明可能真的想問話。
但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跟蹤這麼久,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問吧。”
塔利亞說,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肌肉已經調整到最佳發力狀態,“但我不保證回答。”
“關於‘沉默七人。”
暗影向前走了一步,“刺客聯盟知道多少?他們在哥譚的目的是什麼?和聖盃有什麼關係?”
塔利亞聽到對方的問話,心中一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一邊說着,同時腳悄悄調整角度,右手的袖劍已經彈出,藏在手腕後。
暗影似乎嘆了口氣。
“那我們換個方式。”
暗影話音剛落,塔利亞立即發動了攻擊。
趁對方鬆懈的時機發動攻擊,纔有可能對對方造成傷害。
下一秒,她的身體像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突然釋放,一步跨過幾米的距離,右手袖劍直刺對方咽喉,左手同時酒出一把麻痹粉末。
這是塔利亞最熟練的連招。
袖劍對方格擋或閃避,麻痹粉末封鎖呼吸,即使對方能避開第一擊,也會吸入粉末,三秒內肌肉失控。
但暗影的反應超出了她的認知。
對方沒有格擋,只是抬起了左手。
暗影俠的手掌在袖劍距離咽喉還有十釐米時,從側面拍在劍身上。
“鐺!”
塔利亞感覺整條右臂一麻,袖劍脫手飛出,釘在旁邊的磚牆上。
同時,暗影俠的右手在面前一揮。
空氣突然凝滯,麻痹粉末像撞上玻璃牆一樣停滯在半空,然後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成一個小球,啪嗒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塔利亞心中警鈴大作,立即變招,身體下伏,左腿橫掃對方下盤。
這一腳用上了全力,足以踢斷成年人的小腿骨。
暗影俠面對塔利亞的攻擊,擊出一拳,肘擊撞在塔利亞胸口。
雖然沒有擊碎胸骨,但足夠讓塔利亞肺裏的空氣全部擠出。
塔利亞頓時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嘭”的一聲撞在磚牆上,滑落在地,劇烈咳嗽,眼前發黑。
她掙扎着想站起來,但發現身體不聽使喚。
暗影走到她面前,蹲下,金色眼睛透過面具平靜地看着她。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塔利亞咬緊牙關,嘴角滲出血絲。
她從沒受過這種羞辱————在幾秒內被徹底制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暗影俠”的實力,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範疇!
“你......到底是什麼?”她嘶聲問。
“一個問問題的人。”
事實上,荷魯斯真的只是來打算問問題的。
他現在的實力,即使不穿動力甲,即使只使用被父親教導後自我限制的力量,依然是個行走的戰爭機器。
他現在的肌肉纖維密度是人類的三十倍,神經反應速度在毫秒級,感官能捕捉到紅外線、紫外線、甚至某些靈能波動。
這個彼得眼裏的熊孩子,甚至可以做到徒手撕裂坦克裝甲,以亞音速奔跑,用雙眼聚焦靈能釋放出短暫的精神衝擊。
荷魯斯現在對塔利亞,使用的都是最基礎的格擋和反擊,力道控制在剛好制服但不重傷的程度。
因爲他真的只想問問題。
畢竟這女人好像和帝皇父親有點關係。
暗影俠將多餘的思緒壓制下,朝她說道:“現在,回答我:沉默七人和刺客聯盟,是什麼關係?”
塔利亞正要開口,但巷口突然傳來動靜。
荷魯斯轉過頭,看到走來的幾人的身影,頓時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瑞雯,紫發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變成黑色,穿着簡單的黑色外套和長褲,但周身縈繞着淡淡的暗影能量,像隨時會融入陰影。
她左邊是湯姆,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着熨燙平整的襯衫和長褲,手裏拿着一根看起來像普通手杖的東西。
最後一人是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對方的金髮在腦後紮成馬尾,穿着米色的風衣,站姿筆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阿爾託莉雅的眼睛冷靜地掃過現場:靠在牆上咳嗽的塔利亞,站着的暗影俠(荷魯斯),以及周圍戰鬥的痕跡。
看到這三人,荷魯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好像事情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