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小姐,你是說你現在是一個器靈?而且還是剛剛那個弱小人類的器靈?”
貔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納蘭嫣然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讓人看不出他的內心是怎麼想的。說納蘭嫣然是葉天陽的器靈,也沒有什麼錯,在某些人看來,納蘭嫣然現在的身份,和器靈相差無幾。
不過依貔貅看,眼前這位爺肯定是不會爽的,像他們這種就算在高級空間也都是橫着走的人,又怎麼可能灰心剛情願的當一個弱小人類的器靈呢?除非是腦子秀逗了,否則別無他解。
拿他自己來說吧,僅僅是被限制在這個空間內,就已經夠難受的了,想必這位爺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吧?
“需不需要我找人幫你把他解決了……”貔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納蘭嫣然側着頭,瞥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要有這個意思,還需要你找人幫忙動手嗎?”
貔貅這才反應過來:是啊,他要有這意思有哪裏需要我來幫忙,我這不喫飽了撐的嗎!
轉念一想,貔貅又覺得納蘭嫣然有些不正常了,給人家當器靈,那是個人就不願意啊,因爲器靈實際上就是一件工具,比奴隸還不如,誰會心甘情願的去當什麼器靈?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難不成,這位爺有受虐傾向?”貔貅在心裏不無惡意的猜道。
貔貅的想法,納蘭嫣然自然無法得知了,但他還是稍微的解釋了一下:“都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我也想通了,器靈也好,納蘭嫣然也罷,不過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你們兄弟九個,當年爲了一個正統的名分,不惜與你們父王決裂,這些年過去了,難道你還沒看開嗎?”納蘭嫣然轉過了身子,直視着貔貅。
貔貅被納蘭嫣然說的一愣,雙目變得毫無焦距起來,他的腦海裏,回想起了數萬年前他們九兄弟與龍王決裂的那一幕。
世人只知他們都是龍王之子,身份高貴,卻又哪裏知道在龍族裏他們倍受歧視。
龍性本淫,這一點說起來雖然不好聽,但是這就是事實。
龍王身爲龍族王者,妃子自然是不會少的,並且這些妃子還不都是龍族的女子,還有許多的它族女子。
他們九兄弟,就是龍王與它族女子所生的,這一點從他們的真身就可以看出來,他們不只是和彼此不同,就連和其他的龍族也相差甚遠,這也是爲什麼人們要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的原因了。
在龍族裏,他們九兄弟就好像是九個怪胎一樣,招人唾棄。
而他們的名聲其實也都是靠他們自己打拼出來的。
直到有一天,龍王將與他們同父異母的幾位兄弟立了太子之位,衝突終於爆發了!
那幾位兄弟之所以有太子之位,並不是因爲他們的年齡比貔貅九人大,也不是因爲他們的實力比貔貅九人強,卻僅僅是因爲他們是正統龍族,是龍王與龍族妃子所生的,不像貔貅九人是混血種。
這樣一來,貔貅九人自然就不願意了,他們向龍王表達了自己九人的想法。
要麼,就把九人也立爲太子,要麼,就都不立!
可是像這種事情龍王也不可能做得了主,就連立那幾個兒子都是龍族前輩的意思,他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但這種事他是不可能去解釋的,難不成讓身爲龍王的他去推卸責任?
然而,他的不解釋,在貔貅等九兄弟看來,就是偏心;被其他的龍歧視他們可以忍,但是被自己的父親歧視,他們就無法忍受了,是故,九人在一怒之下叛出了龍族,甚至殺了許多的龍王手下。
龍王迫於龍族先輩的壓力,也不得不將自己這九個兒子貶到了低層空間,分別□□了起來。
這也就是貔貅爲什麼會被困於這個空間之內的原因了。
以他的力量,是根本無法突破這個空間的屏障,哪怕他又修煉了幾萬年,也是一樣的結果。
“太子,稱呼;稱呼,太子!看來我們都錯了,錯了啊!”貔貅的眼角留下了兩行清淚。
他早就應該想通了,這也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
他們九兄弟就僅僅是爲了一個稱呼,被困了幾萬年,值得嗎?
“我等會兒會打破這個空間的壁障,到時候你直接離去就是了,出了這個空間,我想你回去不是問題,只要向你父王認個錯,這一切也就結束了……”納蘭嫣然頗爲欣慰的看着貔貅,真誠的說道。
貔貅疑惑的看着納蘭嫣然說:“爲什麼幫我?”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因爲你們的的情況和我類似吧……”納蘭嫣然望着星空,有些茫然的說道。
貔貅沉默了一小會兒,點頭道:“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機會定當報答於你!”
“恩!”納蘭嫣然輕喏了一聲,又道:“等會兒你留個念頭在這裏吧,等下次我那少爺帶着能量幣來問這個低級空間精靈位面的聯繫方式的時候,你告訴他就行了。”
“我直接告訴你不就完了嗎?”
“不必了,你找我說的做就是了,他的成長我不想幹涉,這也不僅僅是我的意思。”納蘭嫣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貔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了,直接就留了一小撮分神在這個空間裏。
“好了,你退後吧,我這就幫你打破空間壁障!”納蘭嫣然肅聲道。
貔貅聞言連忙退後了幾百米,遙視着這個方向。
納蘭嫣然看到貔貅退開了,也不移動位置,飄在原地滑動着雙手。
隨着他雙手的滑動,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由白色能量構成的光環,
“月光普照,集於我身,鎖定空間,給我破!!!”
一道銀白的光束,從佩靈額頭處射出,打在了白色光圈中心,發出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聲過後,白色光圈之內變得猶如先前那個黑窟窿一般的景象,只是比先前那個窟窿要大得多。
“快走!”納蘭嫣然對遠處的貔貅輕呼一聲。
咻!
就見貔貅化爲一道黑影,射入了這黑色窟窿之中。
“納蘭小姐,多謝你了,你放心,等回去之後我一定會上門拜訪你家大老爺,爲你求情的……”
貔貅的聲音越變越小,直至聽不見。
納蘭嫣然笑了笑,神色淡然。
第二天,清晨,葉天陽的小院外。
“兄弟快出來了!”扎克的人還沒進到院子裏,他那大嗓門就已經傳了進來。
這個時候,葉天陽正在房間裏小歇,還未起來,昨天折騰了許久,一直到半夜才睡下來,葉天陽自然也有些睏倦,而扎克的呼喊聲,則將熟睡的葉天陽從睡夢中吵醒。從□□爬了起來,葉天陽對着外面回了一聲:“馬上就來!”
穿好了衣服,他推開了房門,向屋外走去。
來到門口,葉天陽就見扎克站在門前。
“怎麼,剛起牀?”看着葉天陽那無精打采的樣子,扎克笑問道。
“咳咳……我們還沒問你呢,大清早的你跑這來喊我,想幹嘛?”葉天陽轉移了話題,反問道。
扎克隨口答道:“不幹嘛,就是想帶你出去轉一轉,你剛來這裏,外面應該還沒逛過吧?我不是跟你吹,那雷德公國的國都連這裏的一半大小都沒有,無論是從哪方面比都不如這裏,更別說你去過的雷桑城了。”
扎克所說的這裏,就是指潘塔公國,這點葉天陽還是知道的。
不過知道歸知道,卻不代表葉天陽瞭解,他昨天纔剛剛到這裏,第一個目標就是克拉普家族,又哪裏逛過其他地方。
因此,在聽了扎克的建議後,他也有些心動。
“也好,我還真沒逛過這裏的國都呢!”葉天陽答應了扎克的邀請。
“那走吧!”扎克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肩並着肩,離開了小院,在離開之前葉天陽已經跟一個侍者打過了招呼,讓他告訴本,自己和扎克出去了,讓本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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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無論扎克怎麼形容,都也只是扎克形容的,而不是葉天陽親眼看到的;但當葉天陽親眼目睹了潘塔國都的繁華之後,事實向他證明了扎克話裏的真實性,絕對萬分正確,甚至還有些謙虛了。
隨便挑一處,都要比葉天陽在雷桑城看到的壯觀的多。
就拿扎克正準備帶葉天陽去的那家酒樓來說吧,一共有十二層,高度接近四十米。雖說這種高度的樓房葉天陽也不是沒見過,甚至比這更高的他也見得多了,但那僅限於在地球上,在這個世界裏,這座高十二層的酒樓,真可以說是葉天陽見過的最高的建築了。
還有一些別的建築,都可以稱得上葉天陽今生見過之‘最’了。
最豪華的客棧,以純金打造的匾額,邊框鑲嵌天藍晶,華貴萬分……佔地面積最大的集市,橫跨城南二十多條街,規模龐大,物資廣泛……強者最多的劍士工會,連門口站門的都是兩個九級劍士,怎是一個誇張形容得了的!
這還只是葉天陽叫得出名字的壯觀,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差別,也就不一一列舉了。
跟在扎克身後,葉天陽離這座高十二層的酒樓也越來越近了。
從這個距離,已經可以清楚大看到酒樓上的食客了,他們或大塊喫肉、高談闊論;或細嚼慢嚥、輕聲細語;或喝酒劃拳、不亦樂乎,神態各不一樣,這一幕葉天陽也只在電視裏見過,在二十一世紀是見不到這種景象的,因此只覺得分外新鮮。
“兄弟,別老看了,我們進去吧!”看到葉天陽在後面盯着酒樓發呆,扎克抱怨道。
“哦,走吧!”葉天陽跟了上去。
走進酒樓,葉天陽的第一感覺就是喧鬧。
這也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了,像這種有特色的酒樓,生意要是不火爆那纔是怪得很。
“二位客官,是坐下六層,中四層,還是頂二層?”一個小二迎了上來,笑臉相迎道。
“什麼意思?”葉天陽有些摸不着頭腦。
扎克回頭對他解釋道:“也沒什麼,說白了就是越往上走價格越貴,環境自然也就越好。”
葉天陽這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這種分層的方法就和葉天陽所知的大廳與包廂的劃分有些相似。
扎克從腰間掏出了一塊牌子,丟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瞭解,瞭解,兩位貴客樓上請!”
小二在看到這塊牌子後,連忙把牌子遞還給了扎克,並請葉天陽二人上樓。
“你給他看的什麼?”走在樓梯上,葉天陽輕聲向扎克問道。
“嘿嘿,是家族的長老令牌,像我們幾個大家族的長老在這種地方喫飯是不用錢的,等會兒回去我就讓鐵蛋兒把你的牌子給你。”扎克笑呵呵的指了指手上的牌子,並說明葉天陽也會有這項特權。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上到了頂層。
和樓下的喧鬧不同,酒樓越往上走就要越安靜,裝飾也要越來越豪華。
“兩位客官隨便坐,我這就叫人來招呼你們。”小二退了下去。
扎克拉着葉天陽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顯的很是熟悉。
不一會兒,一個面相很甜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詢問葉天陽二人要什麼食物。
扎克隨口就點了十幾個菜,聽口氣應該都是這裏的名菜。
“點那麼多喫的完嗎?”葉天陽蹬了扎克一腳。
“怕個鳥,又不要錢,不點白不點嘛!”扎克無所謂的說道。
葉天陽聽了他的話,真想找個洞鑽進去,這種話他居然就這麼正大光明的說了出來,也不嫌丟人。
“扎克老兄說的好啊,不點白不點,怕個什麼?”一個輕佻的聲音從樓梯口處傳來。
女服務員在看到來人的長相後,連忙行了個禮,“二少爺!”
“恩,你先下去吧,把這些菜趕緊上上來,另外再上兩罈好酒,我要與這兩位客人痛飲一番。”來人是一個看起來和葉天陽差不多大的青年人,身着一襲白袍,樣子瀟灑至極,給人一種淡雅的感覺。
扎克看到來人的樣子後,撇了撇嘴:“戴夫小子,你還真不客氣啊,我和我兄弟來這喫飯,有邀請你嗎?莫不是仗着這是你家的酒樓,你就想店大欺客不成?”葉天陽聽的出來,扎克的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並沒有真的諷刺的意味,這說明來人應該是和扎克認識的。
再聽這酒樓居然是這白衣青年家族的產業,葉天陽大概也能猜到白衣青年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