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山上空的雲層越發濃重,黑壓壓如同一塊鐵板,月光丁點撒不下來。
站在白嶺村方向朝山脈深處望去,整座白原山脈,如同變成一整塊陰影。
黑暗從天空直連到地上,不斷蔓延的陰影,似乎要將漫山的“星光”一同吞噬。
聖潔的白原山,此刻猶如鬼蜮。
咔嚓。
雲層中劃過一道閃電,點亮了漆黑的夜空。
雷霆帶來的光芒,並沒有撕碎白原山的黑暗,藉助雷霆的光芒,十二具陳列開來的鬼將若隱若現。
十二張詭異的鬼面,彷彿直接伸到圍觀者面前,與衆人近距離對視。
這等異象,頓時令白嶺村看熱鬧的村民發出驚呼。
人們想要躲回房間,四肢卻像灌了鉛,剛纔那一次對視,像是攝去了他們的魂魄,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黑暗蔓延而來,身體卻無法動彈。
白原山外側尚且如此,山內的星彩幫成員們,遇到的危險更甚。
純粹的黑暗向外瀰漫,所過之處,明亮的強光手電開始閃爍,光亮變得斷斷續續。
星彩幫成員的氣血和意志強於普通人,不至於看到十二魔神便無法動彈,卻也免不了四肢發軟,原本一秒六棍虎虎生風,現在六秒一棍也要輕拿輕放,害怕手中金屬棍脫手而出。
好消息是,十二鬼將的攻擊無視敵我,那些極端派新宇宙教派信徒,同樣身體癱軟,即便是六秒一棍,他們也無法閃躲。
壞消息是,星彩幫成員的對手已經從極端派信徒,變成天空中的十二鬼將。
十二鬼將按照特殊陣法排列開來,深邃的黑暗自他們中央凝聚,不斷向下侵蝕。
即便衆人沒有超凡能量,也能從中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只有少部分人能夠抵擋住壓力,比如衝在最前方,負責正面攻堅壇山的青龍,他體表閃爍出龍形氣勁,讓他能保持行動。
再比如崔成澤,他騎着摩託來到最近星彩幫聚集的地方,吩咐衆人幫他護法,隨後從揹包中取出幾件神祕學材料,以及半塊古舊的石碑,以最快速度佈置出一座神祕學法陣。
淡藍色光芒從法陣內升起,升到五米高,然後呈弧線狀向四處延伸,化作淡藍色光罩,將周圍的星彩幫成員籠罩。
身處光罩內,星彩幫成員們體內的痠軟消失,揮舞的金屬棍也更加有力道。
被庇護的星彩幫成員紛紛誇讚起崔成澤的陣法,直言他法力高強,但護住衆人的崔成澤,臉上卻沒有一絲輕鬆。
因爲他能抵擋的只是一時,黑暗中隱藏着神明的特質,那種特質,是凡人無法抵擋的。
他看向松泉村方向,心中忍不住默唸,那位神明還不出手嗎?
他雖然和海神將有聯繫,但海神將的本體在深海,他只有在海邊,才能藉助到海神將的力量,而且眼下身處白原山脈,這裏對感知本就有壓制,令他和海神將之間的聯繫更加虛弱。
這種狀態下,就算海神將附身,也未必能對付那十二鬼將。
黑暗不斷下墜,就在黑暗即將與藍色光罩相撞,就在周圍村鎮看熱鬧的村民,心神快要完全被黑暗吸入時。
一抹燦爛的金光憑空炸開。
那是一種華麗、輝煌,卻不刺眼的金光,金光將漆黑的雲層撕裂,光芒升入天際,將白色滿月都映照成金色。
金色的月光下,一道身影浮現在空中,她身材纖細,身後卻浮現着四隻光翼。
光翼向兩側蔓延,每隻光翼長度都超過二十米。
呼~
四隻光翼扇動,捲起一陣夾雜着光點的暖風,暖風從壇山一路刮到白原山外,所有被十二鬼將影響的人,此刻都在暖風中恢復正常。
光芒驅散了黑暗,卻也讓隱藏於黑暗中的十二鬼將暴露出來。
從震懾中脫離的人們,他們的行動恢復,目光還是被十二具巨大的身軀吸引,身體抖個不停。
四翼神祕人的光翼雖大,但在十二鬼將面前,大小卻像幼童之於成年人。
體格差這麼多,能贏嗎?
下一刻,他們便有了答案。
只見無數金色粒子在神祕人手中凝聚,光芒匯聚在一起,化爲一把長度超過百米的金色巨錘。
四翼神祕人呈橫掃之勢,帶着巨錘快速移動,金色巨錘下,鬼將一觸即潰,只要被金色巨錘蹭到一點,身軀便會被扯斷成兩截。
一眨眼時間,十二鬼將全數破碎,破碎的鬼將並沒有簡單消失,而是重新化爲白氣,原路鑽回壇山山洞中人質體內。
是光明治癒術,艾琳在揮錘的時候,同時用了神明級光明安魂術。
如果換作吳常來,用最粗暴的方法幹掉十二鬼將,那鬼將體內人質的生氣和魂氣也會隨之消失。
人質們即便不死,身與魂也會受到重創,這輩子治好了也得流口水。
只有艾琳出手,才能在攻擊的瞬間,修復破碎的生氣和魂氣,並將它們送回原主人體內。
和簡單的揮錘不同,救人所消耗的能量和心力極大,同等置換,夠艾琳錘爆上百隻鬼將。
即便艾琳這樣的低位神,做出這一切也需要全神貫注,稍有失誤,便不能保證救下所有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艾琳救人“浪費”的神力,遠比救下的村民能提供的信仰之力多,這絕對是筆虧本買賣,而且很虧。
可艾琳做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權衡值與不值。
吳常抬頭望向艾琳,看着艾琳臉上露出的欣喜,他撇着嘴搖了搖頭。
敗家娘們,但看在笑容可愛的份上,原諒你了。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同,在艾琳爲救下所有人而喜悅的時候,山洞內的金燦允破防了。
神祕學儀式內,除去C位的銅牌,其他十二件國寶全部碎裂。
碎裂的整齊劃一,彼此之間沒有間隔,這代表十二鬼將在對方面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毫無疑問,動手的是一名神明,一名真正的神明。
對方似乎嫌這樣無法展現實力,不僅輕鬆擊潰十二鬼將,還同時保下了祭品們的命,並解除了祭品們恢復了清醒。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李載世,又是你!
把祭品原封不動送回來,疑似是剛纔的分量不夠,讓他重新來一遍嗎?
好,那他就召喚個大的,一定讓李載世和他請來的神明,爲他們的高傲和自大付出代價。
金燦允恨得差點咬碎一嘴牙,他罵了句西八,便要吩咐手下去控制恢復清醒的祭品,取出所有剩餘的文物,重新召喚鬼神。
可沒等他張開嘴,一根棒球棍便從身後揮來,棒頭正砸在金燦允太陽穴,將他整個人橫着砸飛出去,落地後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拎着棒球棍,身上滿是灰和泥,像是從泥地裏被刨出來的李玉彬,再次揮棒將金燦允之前控制的陣法節點砸碎。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李玉彬已經揮舞着球棒敲碎另一名極端派信徒的腦袋。
首領金燦允暴斃,祭品們恢復清醒,外面又有上萬星彩幫堵門。
壇山山洞內亂成了一鍋粥。
短暫的混亂之後,在幾名極端派主教的參與下,場面被重新控制。
四名極端派主教,帶着二十幾名神父,舉着步槍將李玉彬逼到角落。
槍在高木國是嚴格管製品,高木國的影視作品中,能看到有人用一根喫剩下的大棒骨敲死整個黑幫,還能看到有人一巴掌一巴掌拍暈整個黑幫,卻很少看到黑幫動槍。
現實沒有這麼誇張,但足以體現槍支的管制之嚴。
沉默航線位面對槍支傷害的補正極高,即便身體屬性算得上小超人的李玉彬,也無法抵擋二十幾支槍的齊射。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山洞入口處響起。
“開啓火力模式。”
衆人被這句話吸引,齊齊轉頭看去,只見穿着白西裝,戴着茶色墨鏡,騎在山地摩託上的吳常,手中握着一把大到誇張的手槍,正對着極端派信徒們。
極端派信徒們看了看手裏的槍,然後又看了看吳常手中的左輪。
怎麼個意思,你要用一把手槍,和我們二十幾條步槍槍戰嗎?
沒等衆人想明白,吳常已經扣動扳機。
粗大槍口中噴射出一道光柱,隨着光柱離開槍口,光柱不斷分散,來到極端派信徒附近時,已經化爲籠罩李玉彬方圓二十米,由無數條髮絲粗細激光組成光束羣。
咻咻咻。
空氣中響起下雨似的密集聲響,每一道聲音,都代表一道光束穿透人體。
密集而耀眼的光線,讓李玉彬下意識眯起眼睛,等到響聲消散,她再睜開眼,發現以她爲中心,周圍地面上佈滿了細密的彈坑,彈坑光滑平整,彷彿這裏原本就是細密的蜂窩狀地板。
原本舉槍瞄準她的二十幾名極端派信徒,已經在光束羣的打擊下化爲肉泥。
李玉彬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高木國什麼時候研發出如此恐怖的武器了?
「技能名稱:火力壓制模組」
「技能說明:消耗四發高能光束,對指定區域所有敵方目標進行覆蓋式火力打擊,可選擇針式穿透彈或感應式爆炸彈。最大打擊半徑:一百米。」
「備註:火力壓制分裂出的特殊子彈,受高能光束狀態加成。」
吳常像牛仔一樣,將黎明重錘在手中轉了兩圈,隨後插回腰間。
對於黎明重錘開得這第一槍,他十分滿意。
技能「高能光束·改」,會讓黎明重錘吸收空氣中的遊離能量,將它們附加在高能光束中。
壇山周圍佈滿了信仰之力,吸入信仰之力的高能光束,威力大幅度提升,如果信仰之力再濃一些,甚至能凝聚出一絲神性。
在信仰之力加持下,配合沉默航線副本中科技武器威力提升的規則,一發針式穿透彈的火力覆蓋,直接打碎了場中僅剩的極端派信徒高層。
這一槍打碎的不只是二十幾名極端派高層,還打碎了其他極端派信徒的信心,回想着方纔暴風驟雨式的覆蓋打擊,他們心中生不起半點抵抗之心。
等到他們從震懾中緩過來,如狼似虎的星彩幫成員已經提着金屬棍衝入山洞。
進入山洞的星彩幫成員先是朝吳常鞠躬致意,隨後朝着周圍的極端派信徒殺去,有社長在旁邊看着,他們手中棍棒揮舞得更加賣力。
一秒六棍已經體現不出他們的忠誠,起碼八棍!
吳常從朝着李玉彬走去,他抽出西服中的口袋巾遞給李玉彬,說道:“擦擦吧,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李玉彬臉上糊着一層泥,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一邊擦着臉,一邊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歷。
她和其他乘客不同,她知道星躍號上的內幕,知道那件事有官方、軍方和米迪國的參與,新宇宙教派雖然是主謀,但其他三方,尤其是派出藍島號負責滅口的軍方,更應該被清算。
所以她回到陸地上,並沒有當作星躍號事件翻篇,而是一直對新宇宙教派保持調查,想要以新宇宙教派爲引子,找出其他三方深度涉及星躍號事件的證據,然後再公之於衆。
隨着鄭成勳在獄中被自殺,金燦允陷入瘋狂,有些只求富貴,並不想跟被這羣蠢貨拖進深淵的高層,開始謀求活命的機會。
其中不乏新宇宙教會的大主教,其中一人便通過李玉彬的線人聯繫到她,將金燦允的陰謀都說了出來。
可惜李玉彬知道的時候,金燦允已經開始行動,她只來得及派線人將情報傳給崔成澤,自己便喬裝打扮,混進白原山附近的村落,想要尾隨極端派信徒進山,找到他們躲藏的位置。
但好巧不巧,她躲藏的松泉村,剛好被金燦允選作祭品,全村男女老幼被裹挾着一起進了山。
起初李玉彬還十分興奮,她能如此深度混入敵營,不僅可以拍攝到更多罪行,還能在危急時刻想辦法帶人質們脫困。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到達壇山據點的第一時間,金燦允便佈下神祕學儀式,對村民們進行精神控制。
她的意志堅定,很快便暴露出來,遭到極端派信徒的追殺。
不過李玉彬並不白給,她的存在類似於位面之子,作爲記者,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戰鬥力,都比青龍等人還要高,不亞於普通滿級玩家。
高額的數值加上主角光環,讓她不僅在深山中擺脫了追捕,還趁亂潛伏回壇山山洞。
壇山內部信仰之力充沛,羊毛不薅白不薅,新宇宙教派之前在山洞邊緣開闢了小型種植園,專門種植珍稀神祕學植物。
李玉彬便躲藏在種植園的泥土之中,幾天來不喫不喝,一邊拍攝極端派信徒的罪行,一邊尋找機會。
就在剛纔,艾琳擊破十二鬼將的時候,她察覺機會到了,便躥出花壇,幹掉花壇守衛,撿起一根金屬棒球棒,摸到金燦允身邊,將他一棒了賬。
吳常聽得直咋舌,他忍不住問道:
“潛伏在爛泥裏,幾天幾夜不喫不喝,你是忍者嗎?”
李玉彬將臉上的泥大致擦淨,將沾滿污泥的口袋巾摺疊揣進褲兜,隨後不在意地說道:
“記者的基本功罷了,之前我爲了尋找金剛運輸走私偷渡,販賣人口的證據,潛伏在貨船上的時間更久。”
吳常好奇道:“找到證據了嗎?”
李玉彬說道:“找到了。”
吳常眯着眼回憶起來,他記得前兩天在港口還看到金剛運輸的貨船,便順勢問道:“後續怎麼樣了?”
提到後續,李玉彬的臉色有些陰沉。
“後續被拍成了電影,票房很高。電影上映期間,金剛運輸有所收斂,但最近我聽線人說,他們似乎又開始重操舊業了。”
吳常聳了聳肩,這很高木國。
李玉彬作爲記者,只能將問題暴露出來,可問題鬧多大,事後會如何處理,以她現在的身份根本無法插手。
李玉彬目光看向山洞內一邊倒的戰況,問道:“是不是鬧得有點過了?”
吳常不在意地說:“過嗎,我不覺得,如果我不來,金燦允鬧出的事才叫過。”
李玉彬小聲提醒道:“話是這麼說,但他們好歹也都是人命,死的人多了,你準備怎麼收場?”
吳常目光看向李玉彬,“這不有你在嗎,如實報道就好,至於怎麼收場,你應該知道纔對。”
“無非是事後星天公司投資拍部電影,就往人性陰暗面和獵奇拍,要多血腥有多血腥,要多真實有多真實,說不定還能把今晚我發的獎金賺回來。”
“大家進影院,跟着罵兩句西八,這事就算翻篇了。”
李玉彬嘆了口氣,神情中有些擔憂,“國際影響呢,對你,對你的公司,終歸是不好的。”
吳常語氣越發輕鬆起來,“那更不用擔心了,國際輿論上有的是‘理中客’,他們會替我說,‘至少人家敢拍成電影啊’。”
沒過幾分鐘,壇山山洞內能活動的極端派信徒,都陷入嬰兒般的睡眠,被星彩幫成員拖着腿拽了出去。
山洞內被抓來的兩村人質,也在星彩幫的護送下離開白原山,返回各自的村鎮。
離開時吳常特意讓李玉彬多拍了幾張圖片,日後發佈新聞稿時用得上,標題吳常都替李玉彬想好了。
《逆天營救!星彩幫突襲壇山,新宇宙教派大主教活祭召鬼,上千人質命懸一線!》
將來拍成電影,星彩幫肯定是正面角色,他李載世高低得扮演個正義的夥伴。
拖走了極端派信徒,送走了人質,壇山山洞內只剩下吳常、李玉彬和後續趕來的崔成澤。
李玉彬拍攝完現場,便和吳常告別,離開山洞去採訪人質。
崔成澤留在山洞內,小心收撿着文物碎片和尚未破碎的文物,金燦允帶走的文物,每件都稱得上高木國國寶,而且都是等級很高,上面附帶有神祕學能量的。
一下破損十二件,讓在文化方面本就不富裕的高木國雪上加霜。
清點完文物遺失列表,崔成澤找上吳常,疑惑道:“還有一件沒有找到,就是你曾經問我……”
沒等崔成澤說完,吳常便打斷道:“金燦允帶走的所有東西都在這兒了。”
崔成澤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是……”
吳常:“沒有可是。”
這下崔成澤聽明白了,他表情先是疑惑,隨後變爲驚訝。
“那是真的?”
吳常給了崔成澤一個眼神,叫他自己體會,眼神他給了,能不能透過墨鏡看到他的眼神,就看崔成澤的本事了。
隨着滿臉遺憾的崔成澤被請出山洞,洞內只剩下吳常,和在他身後緩緩顯形的艾琳。
吳常掏出刻有太陽的銅牌,詢問道:“艾琳小姐,你能從中感受到什麼嗎?”
艾琳撫摸着銅牌,閉上眼仔細感知,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我從中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吳常皺起眉頭,他之前也研究過手中的日仙印,在他感知中,這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金屬牌。
原本他以爲是自己等級不夠,可換作艾琳來,依舊沒能察覺其中異常。
可惜,只能便宜一直不肯合作的全知水晶了。
他從隨身空間中取出全知水晶,和見到啓示石板時相同,全知水晶散發着淡淡光芒,對日仙印露出渴望。
吳常對手中的全知水晶說道:“給你可以,但你要先告訴我,啓示石板和日仙印中存在的能量是什麼,爲什麼我和艾琳無法感知到。”
全知水晶懸浮在空中,並未回答,像是聽不懂吳常的問題。
吳常:“別裝死,我知道你能聽到。不勞者不得食,你連最基礎的情報都不肯說,還想喫最好的,是不是有點過分?”
“你要是繼續裝死,那我就把你和日仙印一起雪藏,我就不信我進入深淵三層時,還研究不出它裏面的祕密。”
全知水晶閃爍了幾下,終於妥協,將一段信息傳入吳常腦海。
「啓示石板和日仙印中能量的名稱衆說紛紜,有人將其命名爲虛時奇點,有人用原初之海稱呼它,有人將它視作造物主之遺,還有人將它喚作太初靈樞。」
「這種特殊的能量誕生於創世之始,混沌初開,其中蘊含着創造與萬物生之力,擁有無限可能,是一種層級極高但難以利用的能量。」
「相比於深淵更深層,它們更多出現於深淵淺層。」
「目前主要使用這種能量的方式,是直接吸入體內,它可以再造一切,治癒不可能治癒的傷勢,我的身體在渴求它,但我並不知道爲什麼。」
「最後,關於你和艾琳爲什麼無法感知到這種能量,原因只有一個,你們的生命層次不夠。只有到達一定的生命層次,才能察覺並利用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