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能量光束與爆炸的聲音在鐵鏈的叢林中橫飛,屬於五行缺土的話音隨後也降落在了雪靈幻冰的面前,他向着對方身後的灰袍魔法師身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將凝聚而成的土塊拍打在了即將射中自己的流彈之上:“??這算是
之前那場戰鬥的延續?這是打算把大道都打磨滅嗎?”
“狀況目前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但應該不是。”舉劍擋在對方面前的雪靈幻冰毫無感情地回答道:“我也在等最後結論,應該馬上就可以結束了??你又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
“我和鳳凰天望相遇,然後在這個鬼地方到處亂晃了半天,最後纔在墨菲斯託的幫助下找到了這個地方??啊,對,墨菲斯託也是我們後來遇上的。”身上不時有新的土塊生成又掉落,五行缺土皺着眉頭繼續說道:“不過在這
座高塔上,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後來我就指揮着鳳凰天望去支援你們了。”
“能夠準確及時發現並射中那些刷新的機械怪物,也是墨菲斯託的功勞。”說到這裏的五行缺土朝着遠方鎖鏈縱橫交錯的某個角落一指:“在魔法感應方面,這傢伙似乎有一些獨特的技巧??好了,輪到你了。”
“你和你背後的這傢伙,現在又在做什麼?”
感受到了與之前的段青相同的無力感,懶得做過多解釋的雪靈幻冰只得微微側身向後示意了一下,灰袍魔法師此時正在她露出的背後雙目緊閉,緊貼漆黑鐵牆表面的手掌間似乎也正在散發着微微的熒光:“如你所見,他正在
分析這座塔。”
“這座塔。”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五行缺土隨後向後一劍劈飛了不知從何處降臨的能量光束,視線卻依舊沒有從段青身上挪開:“我們還在泰倫之塔內?”
“我說的不是這座??算了,或許是吧。”
“......這座塔爲何會改造成這幅樣子?”
不滿足於雪靈幻冰明顯敷衍的回答,五行缺土抬頭看了一眼四周,身形卻是不自覺地靠了過來:“難道是我最喜歡的隱藏關卡環節??唔。”
泛着血光的長劍擋在了五行缺土的面前,向五行缺土表示出了“生人勿近”的意願,挑了挑眉毛的五行缺土隨後就這麼站立對峙了一陣,然後頗爲無辜地舉起了手:“不會吧,我們可是曾經一同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你就這麼不
信任我嗎?”
“感謝你的援助。”眼神清冽而冷鬱,雪靈幻冰簡單直接地回答道:“其餘的話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他現在不能受到打擾。”
“我當然會繼續幫忙。”身體周圍開始凝結更多的黑土,五行缺土咧嘴笑了笑:“但來都來了,讓我也調查一下這座鐵塔如何?我也對這東西充滿了好奇呢。”
“請便。”嘴上答應得非常痛快,雪靈幻冰橫劍阻攔的動作分毫未動,只是抬起另一隻手上的劍刃,朝着鐵鏈叢林的另外一個方向指了指:“這塔大得很,你隨便找個角落研究去吧。”
"......17.
咧嘴直笑的表情漸漸凝固在了半空中,五行缺土半晌只憋出了這一個字,他盯着雪靈幻冰又看了一陣,最後還是緩慢無比地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二位不願意打擾你們的小世界,那我就稍微離遠一點。”
他向後退了幾步以示友好,然後轉向了距離這裏不遠處的鐵鏈另一端,漆黑的鐵牆此時也連接着霧濛濛的天空高聳入雲,與段青二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個弧面:“這個地方??”
“應該可以聽到吧。”
貼着鐵牆邊緣站定,五行缺土努力屏蔽了周圍還不時傳來的戰鬥聲響,側耳傾聽着段青那個方向正在傳出的斷續低語聲:“......特徵......沒有任何......”
“唯一的問題......比例......但沒有影響......”
“我會試着......如果能夠成功,或許......啓動......”
“這種情況......也遇到過,應對起來也很簡單??只要讓所有人都......系統也就沒什麼......”
“系統?”
從無法連續的隻言片語中摘出了一些關鍵詞,五行缺土的表情也隨着這些偷聽而來的內容不斷變化沉浮:“什麼系統?是指眼前的這個柱子麼?這柱子和鐵鏈是什麼系統?”
“小心!”
他的耳邊隨後響起了一聲遙遠的警告,與之同時經過的還有鐵箭穿透金屬時所發出的刺耳悶響,回過神來的五行缺土隨後一劍劈出,抵飛了近在咫尺想要攻擊自己的那隻機械巨人的手臂:“警告!警告!‘迪爾塔即將溢出!”
“驅逐入侵者!驅逐入侵者!”
“去你的吧!”
帶着飛濺的黑土一腳踢飛了還在用電子合成音聒噪的機械體,五行缺土隨後驟然閃身,將那機械體噴射而出的強光能量閃到了繽紛飛揚的鐵鏈叢林之外:“咱們得收縮陣型了!鳳凰天望!墨菲斯託!”
“我和不滅星魂正在狙擊外圍,你們能守多少算多少吧。”他的斜上方隨後傳來了鳳凰天望遙遙傳來的迴音:“能看見的機械守衛我們都打了!刷到內圈的你們自己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刀劍伺候了!”用力一劍將面前刷新的機械巨人驅趕開來,五行缺土沒好氣地回答道:“你們????”
刺耳的轟鳴聲隨後遮蓋住了他接下來的話,地動山搖的感覺也隨着四周鐵鏈的劇烈搖晃而傳到了他的腳下,那些鐵鏈相互之間發出叮噹作響的碰撞聲,與之相伴的還有它們與眼前高聳鐵牆之間的連接點上依次亮起的莫名光
點。越來越多刷新到附近空域的機械巨人發出的齊聲警告中,這些光點沿着粗糙冰冷的鐵牆表面不斷向上下左右延伸,原本漆黑無比的巨大柱面最後也在這些蔓延光點的相互連接中被完全覆蓋,彼此折射成了一條足以照亮周圍所
有空間輝煌瀑流:“??好了,啓動成功了。”
“希望接下來,不會發生什麼系統無法收場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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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城郊外的高塔廢墟周圍,緊張刺激的對峙依舊還在持續,越來越多前來圍觀的玩家觀衆此時也開始在這片郊外的平原上聚集,不時還因爲散落在各處的高塔碎片爭奪而爆發出各種不大不小的紛爭。皺着眉頭望着這些越
來越亂的畫面景象,漂浮在高空中的絮語流觴此時也結束了最後一輪巡遊飛行,女武神的白色翅翼隨後也帶着刺耳的破空聲落向這片郊野深處的高塔邊緣,與那裏同樣正在積聚緊繃的肅殺之氣撞了個正着:“......該察看和安撫的
地方應該都走過一遍了,剩下的就只有這裏了。
“萊納城主正在尋找您,盟主大人。”一名屬下打扮的黑衣玩家迅速靠近到絮語流觴的身邊,被此地的緊張空氣壓得無法喘息的聲音也顯得有些失真:“他召集了衆多還存活的十二王座候選人,好像是有事情要商量。”
“......讓他稍微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去。”對周圍的窒息氛圍完全不在意,隨意回答的絮語流觴隨後繼續問起自己關心的話題:“防衛和驅散的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目前還算穩定,不過??”用目光向周圍示意了一圈,那下屬聲音也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一樣難受:“情況您應該也看到了,本地的玩家數量正在變得越來越多,他們都是閒散玩家,我們沒有什麼理由驅散他們,更不用說咱
們周圍的這些會長們??”
“說到底,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理由封鎖這片地方。”打破了難言的窒息與沉默,早已等待多時的蒼雲壁壘終於插聲說道:“人家也不是像魔法帝國一樣的敵對者,這裏也不是誰的領地,我們哪有什麼理由擋着人家的道?”
“既然是無人佔領的領地,那誰來佔領也都是合理的,對吧。”另一邊的斷風雷抱着雙臂發出了一聲冷哼:“我也已經等?了......我們是玩先來後到,還是價高者得?”
“哈,誰不知道你帶着人第一個趕到這兒的?按先來後到,你這老傢伙怕不是馬上就要跳起來了。”披着風衣的幻夢第一時間將眼鼻翹上了天:“價高者得又是什麼意思?你們江湖打算出多少錢擺平在場的所有人?”
“乾脆還是按老規矩吧。”用自己的牛仔帽遮住了上半張臉,帥哥傑克此時也只露出了彎起的嘴角:“誰的拳頭大誰有道理??沒人會拒絕這一規則,不是麼?”
“是誰給你的勇氣挑戰在場的各路神仙的?你不會真覺得大家拉開架勢幹,你們無主之地有機會笑到最後吧?”
“真拉開了架勢,大家可就真的八仙過海,各憑本事了,到時候也讓大家好好回憶回憶,我們無主之地這個名號是怎麼得來的!”
“我說諸位,能不能先不要這麼衝動,現在大戰未愈,局勢也還不穩定,就連魔法帝國的餘孽都還沒清理乾淨,怎麼能自己人先打起來呢?”
“少在那裏裝清高啊,你們天下第二纔是最腹黑的那個!我的探子早就告訴我,你們家的副會長雲驚步現在正帶着人迂迴包抄,馬上就??”
“都給我安靜!"
沉重的空壓伴隨着氣流聲的四散嗤響而驟然降臨,與之相伴的還有那展開在絮語流觴背後的白色羽翼以及纏繞在她杖劍兩端的黑色能量流動,粘稠的感覺也在她的怒火之下侵佔了每一個人的感官,將作爲他們爭吵媒介的這片
土地完全阻滯了下來:“若是你們喜歡打,我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明路:西南方向二百德裏開外的西鳳郡邊境線上,無數陣地和防禦塔正在拔地而起,根據我掌握的情報,那裏很有可能是魔法帝國爲了迎接這座高塔而修建的防禦工
事,是他們計劃中原本用來‘降臨’的地脈節點。”
“泰倫之塔和那棵光之巨樹是被我們拼死拼活打下來的,我不想因爲內訌而將這個戰果拱手送回去。”說到這裏的絮語流觴橫目環視,身後的長髮也隨着她升騰的力量氣息而高高揚起:“我也不希望新聯盟剛剛打出的這點風頭
因爲我們自己的愚蠢而輕易葬送,不管它現在爲何無法進入,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至少它現在在我們手上,不是麼?”
“江湖,天下第二,還有惡魔樂園??你們的人現在應該都少了幾個,是吧?”她話鋒一轉,威逼之後利誘的話音也變得稍微平靜了一些:“那些下落不明的人,現在應該都還被困在塔裏纔對,也就是說,你們或許在入塔”這
個問題上擁有先天優勢呢。”
“還有他。”她隨後問向身後不敢抬頭的下屬:“還沒有他的消息嗎?”
“這,這個嘛......現在……………”
轟!
沉重的轟鳴聲隨後覆蓋了這位下屬玩家戰戰兢兢的話,矗立於他們面前的高塔廢墟也在這一刻忽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足以平息四周所有紛爭喧囂的搖晃隨後也沿着地面綻開的裂隙蔓延到了高塔廢墟的身上,將本就破爛不
堪、搖搖欲墜的高塔側牆再度下了無數大塊磚瓦碎。層層黑色的霧氣隨後從愈發支離破碎的高塔表面湧出,如同從傷口中流出的膿水般沿着那些綻開的牆縫中沉降流下,明顯代表着不詳的它們很快便淹沒了高塔廢墟的根部,
將那裏的一切染成了不可目視的漆黑:“??快撤退!塔要倒了??”
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隨後打斷了來自四面八方玩家的驚呼,從這些牆縫裂隙中噴湧而出的黑色霧氣下一刻也被另外一種黑色的線條所取代,它們以不規律的方式向着高塔四周射出,然後又如同幻影一般由明轉淡,憑空消失在
了黃昏色天空的幕布之下。如同被裝飾成了一隻長長的刺蝟,本已開始搖搖欲墜,幾乎即將倒塌的高塔隨後也像是被這些線條所拉扯住一樣緩緩穩定了下來,最後幾塊崩碎的牆石也在停止傾瀉的黑霧中砸出了幾道“水花”,將那些
剛剛準備蓄積起來的霧氣徹底砸散了:“這是......什麼情況?”
“有沒有人受傷?治療師們,去救治傷者!盜賊斥候們上前,去調查一下那些??”
嗵!
沉重的墜地聲隨後打斷了絮語流觴的指揮,即將停止搖晃與崩解的高塔碎石之間也再度出現了一道劇烈的衝擊,還沒從先前的混亂中恢復過來的現場隨後也被這道墜地的衝擊再度吹飛,半晌後纔將一道深入陷坑的人影顯現在
飛揚的亂石塵土之間:“該死的斷天之刃??”
“你想直接摔死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