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笑容越發甜美,她重重點頭,衝着歐陽於菲笑的一臉曖mei:“這是我煉藥時不小心練出來的附屬品,如果和心愛的人一起喫下去,就可以知道對方的位置,所以我給它取名叫做執子之手。”
“沒有與子偕老嗎?”歐陽於菲開玩笑道。
女孩笑笑,並沒有多說。
歐陽於菲看了一會,還是放下了。
即便是知道又怎樣,如果喜歡的人心不在自己的身邊,只會憑添煩惱。
“我要了。”開口的是陌路,他的眸子淡淡的望向歐陽於菲。
爽快的給錢,一如他爽快的說話方式。
沒有留心女孩驟然牢牢掐緊的手,以及僵硬在脣邊的笑容。
醫仙谷的後殿,歐陽於菲和陌路獨處。
十分鐘前,童佳被忽然冒出來的天天想你一秒鐘死拖活拉的離開,臨走時的眼神裏充滿了警告。對她,也對陌路。
這種警告,她會在乎嗎?
她在乎。
她誰都可以不遷就,誰的話都可以不在乎,除了他。
所以,陌路想要牽她的手落空,陌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只看到少女倨傲倔強不肯讓他靠近卻又偏偏顯得孤獨的身影。
“他,對你很重要?”陌路不是青澀少年,也不是沒眼色的色狼大叔。
“我也不知道。”她笑,透露着一種天真,純摯而真誠,“越看不透他,就越希望自己瞭解,而離得越近,就越覺得有距離。”
“你多大?”他忽然問。
“18了,大叔。”她開玩笑似的叫他,雖然陌路並不老。
看得時間久了,才發覺他其實是那種很耐看的人。五官說不出的平淡,也說不出的和諧。即使眼角眉梢都不夠張揚,卻很溫和。
他一定是一個溫存而平和的人,整個人沒有一點侵略氣息。
“大叔?這個稱呼也不錯,孩子。”他一愣神,淡淡的笑意湧上臉,她還小,所以,他還有機會,不是嗎?
年少輕狂的喜歡,又有多少能經歷的起時間的考驗?
“是嗎?那我以後就叫你大叔好了。”歐陽於菲避開他的眼睛,爲什麼看上去那麼安寧清冷的一個人,會有雙這麼危險的眼睛?
“走吧,我再帶你去逛逛。”他邊說,邊自顧負手先行。
峨嵋掌門靜宜真人發佈的門派召集令:峨嵋弟子請注意,現有大批江湖宵小來襲,請速回本門,肅清宵小。
“大叔,不好意思。”歐陽於菲望天,對着回過頭來的陌路露出一個笑容,“我想,我必須回峨嵋一趟了。”
在這個遊戲裏,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
優雅,而淑女。她以前一直都希望自己能變成這副德行,可是,真的這樣以後,卻又莫名覺得自我厭惡。
原來,弱不禁風的女生也不好當啊……
“是宵小任務,我和你一起去吧。”陌路淡淡一笑,當作沒有聽懂她婉轉的拒絕,召喚出自己的騎寵。
歐陽於菲搖頭:“不用,我用定位符就好了。”
說完,捏破已經提前拿在手裏的定位符,慢慢變得透明而破碎。
“大師兄,等等。”賣丹藥給他的女孩忽然冒出來,擋住他的去路。
陌路臉上淺淺的笑容頓時褪去,他對自己不感興趣的女生向來都沒有好臉色,一徑的淡漠如水:“什麼事?”
“大師兄……”女孩死咬下脣,在他快要不耐煩調頭走人的時候,才低聲問道:“你真的不喜歡秋秋師姐嗎?”
“她是誰?”他不耐煩的眉頭一皺,這些女人,能不能不要老是喜歡來喜歡去的,累不累?
“啊?”女孩傻眼,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只好結結巴巴的解釋:“秋……秋師姐啊……就是碧波秋水啊……”
醫仙谷的大師姐,碧波秋水。
“不喜歡。”他板着臉,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可謂深刻。因爲是大師姐,所以總有人愛拿他和她說項,雖然他們兩個算是舊識,但,他絕對,沒有表示過有喜歡她的意思。
最多,比起對別人的冷淡,要稍微熱絡一點而已。
誰讓他的母親,很喜歡她呢?還三番五次的要自己在遊戲裏好好照顧她。照顧?真好笑,二十幾歲的女人了,連照顧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嗎?
何況,這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啊……”女孩苦惱的撓撓頭,眼睛往某個角落一瞟,看見一片淡粉色的衣裙飄過後,頓時覺得鬆了口氣。“那大師兄……你喜歡我嗎?”
他明明不是什麼超級大帥哥吧?他挑眉,難道遊戲裏數據出錯,把他變帥了?“我不認識你。”
“那我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叫零點……”女孩大大的眼睛圓圓的,帶着微微的竊喜。
“我不認識你,所以不喜歡。”冷漠的打斷她的介紹,陌路看了她一眼,她有雙和貓小肥一樣清澈的眼睛,只是……
零點一愣,笑容險些掛不住,卻還是努力的翹起了嘴角,甜美可愛。
“沒關係,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她信誓旦旦的高聲喊着,望向他背影的眸子裏充斥着勢在必得。
就一如他看歐陽於菲的眼神。
爲什麼是背影?因爲陌路童鞋向來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拍拍騎寵的屁股跑路了。
醫仙谷的大殿裏一片肅靜,零點後知後覺的發現幾乎所有人的眸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小小臉紅了下,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正準備跑路。
“零點,跟我來。”陌路的師傅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嚇的本就有點心虛的零點差點尖叫出聲。
怕怕的拍了拍自己還算豐腴的小胸脯,零點默默的跟上。
這位掌門人出了名的不愛說話和難搞,至今爲止也就收了陌路一個大弟子而已。陌路在醫仙谷的地位超然,和這位怪怪的掌門人也有一定的關係。
他忽然找上自己,不知道爲了什麼事情?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爲什麼,乾脆就不想了,樂觀開朗的零點掛上一抹甜笑,在衆人看好戲的眼神下粘上據說很難搞的醫仙掌門。
“掌門師伯……我們要去哪裏啊……”
“……”她沒看到門口的丹房兩個字嗎?
“掌門師伯……這是什麼草藥啊……”
“……”是哪位師弟收的弟子?居然連草藥和毒藥都分不清楚!
“掌門師叔……”
“閉嘴。”他惱怒的挑眉。
“大師兄……什麼……哦……”哀怨的閉上嘴,零點在衆人的關注下消失在丹房關上的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