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邊呢。如果把選鋒營的弟兄也算上,應該有兩萬出頭了吧?!”馬躍抬起頭,看着王洵的眼睛,滿眼渴望。
“你是說,本帥領軍去攻打長安城?”王洵的眉頭迅速往上一挑,愕然反問。
他的膽子已經夠大,然而馬躍卻是個初生牛犢。聽主帥向自己徵詢意見,點點頭,大聲回應:“打仗不一定非得全用老兵。大將軍此刻挾大勝之威,又佔據了叛軍內亂的天時,何不一鼓作氣,將戰線直接推進到長安城下。即便不立刻攻城,至少也讓孫孝哲沒機會緩過這口氣來!末將,末將這只是一點無知淺見,具體如何用兵,還請大將軍定奪。”
最後一句客氣話,被走過來的沙千裏等人直接忽略。衆將都齊齊躬身,衝着王洵大聲建議:“機不可失,請大將軍早做決斷!”
見衆將豪氣干雲,王洵將雙掌互相拍了幾下,放聲大笑:“大夥說得對,機不可失!通知弟兄們整隊,咱們這就去堵孫孝哲的家門!”
第五章雙城(一上)
經歷了數十年承平時光,中原的唐軍已經不適合在寒冷天氣裏與敵人交手,而生長在幽燕一帶的叛軍將士卻不在乎這些。所以每到冬季,野外便成了他們的天下。唐軍只能躲在高牆後瑟瑟發抖,任由城外的一座座田莊被焚燬,大批大批的糧草落入賊人之手。
經歷了數十年承平時光,中原的唐軍已經無法適應持續的拉鋸戰和追逐戰。而生長在幽燕一帶的叛軍將士卻不在乎這些。所以即便偶爾遭受挫折,他們也可以憑着韌勁跟敵人周旋。將唐軍拖入徒有勝利之名無法獲取勝利之實的尷尬境地,一天天衰弱下去,直到攻守之勢逆轉。
而在今年冬天的京畿道,叛軍的以上兩項優勢卻蕩然無存。來自藥剎水兩岸的安西聯軍,比安祿山麾下的幽燕精銳更耐寒冷。風雪幾乎是他們的天然盟友,在滴水成冰的天氣裏他們照樣能彎弓射馬、舞刀殺敵。至於耐力,看看聯軍將士那巖石般魁偉般的身材就知道了。哪怕是騎着馬跑上一天一夜,兩碗烈酒下肚之後,他們依舊可以生龍活虎。
體力、耐力、爲將者的領軍能力,當一項項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漸漸恢復平衡之時,叛軍再想摧枯拉朽般向西推進,就勢比登天了。戰線從安西聯軍出現的那天起就開始穩固,然後緩緩向東反彈。一步步,從隴右道東側,彈回京畿道西側,然後慢慢逼近長安。
“此人真的是封常清的弟子?!”天南地北,無數雙已經接受命運的眼睛,重新睜開來,投向中原戰局。“不大可能吧,即便封常清本人,當年在孫孝哲手底下,都沒撈到任何便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