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撐死的和餓死的
祁琪很是詫異。
話說,她什麼時候變得對美食這麼沒有抵抗力來着?
就這麼跟香氣抵抗了好一會兒,當她的肚子已經咕咕叫起來,撇頭看見外面的太陽竟然快要落山了的時候。祁琪才恍然明白,原來,爲了做那雙拖鞋,她已經錯過了午飯時間。現在,已經到了喫晚飯的時候了。
明白了這一點,祁琪頓時無語。
哎,前兩天,每到中午,梁晨都會準時回來和她一起喫飯的。所以,祁琪便很自覺地把梁晨中途回來的時間當成是午飯時間。
可是偏偏今天他沒有回來。而她做那雙鞋又做的太過投入,所以纔會把午飯時間錯過去。
看看天色漸漸暗了,梁晨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猜想他可能是在外面喫過飯,所以就不需要回來喫了。祁琪一時懊惱,便去廚房要了自己的那份飯菜,也沒要梁晨的那份,自顧自喫了起來。
正喫着,梁晨忽然回來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上去很是疲憊。有些人如果夜裏沒有睡好,白天又忙碌一整天,就會出現這樣的神色。
可是,他昨天晚上不是睡的好好的嘛。看着他的這副神色,祁琪很是不屑的撇撇嘴。
梁晨一進門,看見祁琪,臉上的神色卻不由得溫和起來。
當他發現祁琪只擺着一份飯菜,就知道她準是生氣了,所以纔會不給自己準備飯菜,於是不禁苦笑了一下。
哎,自己一整天沒有回來,就知道這個小女人心裏不會那麼痛快的。可是,他今天真的不是故意不回來的,只不過是因爲今天的事務太多了而已。
不過,當他走到祁琪面前坐下的時候,臉上還是換上了平日裏那種清冷的表情。就那麼直視着祁琪,冷冷的道:“紫依小丫頭,當你喫飯的時候,沒覺得自己好像少做了一些什麼嗎?”
“少做了什麼?”祁琪皺皺眉,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說道:“我有少做什麼嗎?我怎麼不記得?這個屋子,該我打掃的我都打掃了。你讓我疊被鋪牀,我也疊了鋪了。你今兒晚上要用的洗腳水,我也幫你打來放在那兒了。作爲一個兼職丫鬟,我覺得我挺稱職的了。不知道梁大公子……哦,梁晨,你還需要我爲你做什麼呢?”
“……”梁晨被她說的一陣無語。話說,自從昨天逼她在自己面前放鬆一些,不要把自己真當丫鬟看,不要和自己疏離。結果,想讓她和自己親近一些的目的沒有達到,倒是把她的脾氣給逼出來了。
看着她現在只要一挑弄就像只小刺蝟似的豎起滿身的刺,他忽然發現,自己昨兒個對她的那些要求,其實根本就是在找虐。
然而,爲什麼,他倒是有些喜歡她這樣表露自己的真性情呢?
也不願意在飯菜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抬眼間,恰好看見祁琪擺在桌上的那雙拖鞋和那兩個錦盒,便先拿起那雙拖鞋問道:“這是什麼?”
“拖鞋。不是給你的。”祁琪白了他一眼,一把把那雙拖鞋搶了過來。
不是給他的?這話,說的真是好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梁晨再也繃不住,一時笑道:“紫依,你確定這不是給我的?”
“當然不是,這是給我自己做的。貌似,梁大公子沒有規定,我這個小丫鬟還應該爲你做鞋做襪吧?”祁琪攥住那雙拖鞋,垂着眼瞼強辯道。
“給你自己做的呀?”梁晨微微搖了搖頭,有些好笑的問道:“既然是給你自己做的,那這雙鞋爲什麼會這麼大呢?”
“這個……”祁琪臉上紅了一下,隨即說道:“拖鞋就是大點兒才舒服。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不是給你的就對啦。”
“哦……”梁晨見她臉紅紅的樣子很是可愛,於是越發想逗她一下。
把那兩個錦盒打開,發現其中一個錦盒中放着菊花酥。於是便指着那些點心問道:“那麼,這些點心,也不是你給我準備的了?”
“當然不是。”祁琪放下拖鞋。將那個放滿菊花酥的點心盒子也一把搶過來,瞪起眼說道:“這是皇上因爲我獻菊花枕有功,所以賞給我的。與你無干。”
“獻菊花枕……有功?”梁晨的眼睛眯了起來。表情很是危險的看着祁琪,站起身彎着腰問她:“紫依小丫頭,如果我沒記錯。昨兒晚上,你好像告訴我,那菊花枕,你沒做是吧?”
“這……這……”祁琪忍不住再次臉紅起來。抱着那個點心盒子一邊往後退一邊爭辯道:“我說的沒做,是指沒給你做。並不是指沒給皇上做。哎呀,算啦,大不了我明天再給你做一個就是了。反正,這盒點心,還有那些銀子,真的和你沒有關係的啦。”
“是嗎?真的沒關係?”梁晨一步步逼近她,眯起眼睛說道:“你確認沒關係?既然沒關係,你爲什麼會一直留着?難道說,這不是給我留的?”
該死的,他怎麼知道這點心是給他留着的?祁琪忍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忽然很是惱火他這麼逼近她的樣子,一時氣憤,便很乾脆的答道:“當然不是給你留的。我不過是沒來得及喫罷了。怎麼?你不信?哼,我馬上喫給你看。”
說着,還沒等梁晨反應過來,她就拈起那些菊花酥,一個一個的填進了嘴裏。就像風捲殘雲一般,只用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那盒菊花酥就全部被她強塞進了肚子裏。喫最後一個的時候,一下子被噎到,忍不住被噎的紅了臉。
“紫依。”梁晨看她被噎着,趕緊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伸手在她背後輕輕的拍着。直到她緩過勁來之後,他才皺了眉頭,嗔道:“紫依,你又何苦這樣,喫這麼快,會腹痛的。再說,你當我真不知道這些賞賜是怎麼來的?按規矩,奴纔有功,主子可佔七成功勞。所以,就算這菊花枕是你做的,這些賞賜也一定主要是賞給我的。如果我沒猜錯,那個送賞賜過來的小太監,一定是說要我出去領賞,而不是要你領賞,對吧?”
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些賞賜是怎麼來的了呀?倒害她枉做了一次小人。祁琪不僅紅了臉。
可是,她又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於是便把梁晨給她倒的那杯水拿在手裏,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低頭悶悶的說道:“我哪裏知道還有這樣的破規矩?我還以爲這些點心就是單獨給我的呢。哎,大不了,那一百兩銀子我不要了,給你就是了。”
“呵……”梁晨忍不住笑起來:“我讓那一百兩銀子幹什麼?我可不想讓你說我無功受祿,白白的搶佔你的功勞。不過嘛……”
他走到桌前,拿起祁琪剛纔放下的那雙拖鞋,不自覺的勾起了脣角:“這雙拖鞋嘛,就是我的了。”
“……”祁琪見了,一陣無語。哎,這雙鞋,本來就是給他做的。剛纔不愛承認,誰想轉來轉去,終於還是轉到他的手裏了。不過這樣也好,要不然,讓她拿這麼大一雙鞋怎麼辦呢?難不成還真去獻給皇上?
梁晨拿到拖鞋後,把長靴脫下換上試了試,發現很是舒適。於是不由的又對祁琪佩服了幾分。這個小丫頭,怎麼就總是能想出那麼多新奇又實用的東西呢?
這****,因爲兩人都有些乏了。所以,各自洗漱完畢之後,也都沒有再看書,而是各回各牀,脫衣休息。
自從昨夜梁晨不再穿着外衣睡覺,祁琪便也把外衣脫了下來。反正,她的這張****外面,還掛着一層簾子呢。再說,假設梁晨真想把她怎麼樣,她根本就反抗不了他。所以說,與其那麼周密的防範,還不如讓自己睡的舒適一點呢。
梁晨還好,雖然肚子裏沒有實物,可是很快就睡着了。祁琪卻不行了。因爲喫了太多東西,肚子裏一直鼓鼓的,撐得她難受的要死要活的。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才終於睡着。可是,到了半夜,她的胃卻疼起來了,於是忍不住****出聲。
梁晨這時剛好被餓醒。聽見祁琪的****,先是猶豫了一下。可是終於還是沒忍耐住,便披上衣服,掀開祁琪那張牀的簾子鑽了進去。
“紫依,紫依,你怎麼樣了?”梁晨連叫了兩聲。祁琪卻只是皺着眉頭哼哼着,並沒有回答他。
梁晨詫異了一下。本以爲她是不想搭理他。不過,當他湊近她的臉仔細看的時候,發現她竟然還是睡着的。只不過是在睡夢中覺出了疼,所以就在這裏捂着肚子****。不過,可能這疼總算還不是很厲害,所以她就沒有醒。
哎,這丫頭,今天也不知道到底喫了多少?簡直不要命了。也不曉得現在肚子是不是很鼓?想起這姑娘昨夜接觸到自己的身體時並沒有那麼敏感,梁晨忍不住嘆息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進祁琪的被窩,放在她的胃部輕輕試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