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弘此刻面臨着一種選擇,是逃跑還是把警察制服?既然已經決定不讓自己的皮肉受苦,不能接受被屈打成招的屈辱,蘇立弘才奮起反抗,那時他還沒有考慮後果,但這一聲槍響卻提醒了自己,對方,始終是專政的工具!
如果現在就逃跑,估計沒有幾個人能制住自己,很easy的事情。但是逃跑後怎麼辦?等着警察們善心放過自己,等着6新華之流良心現,不再追究?但是,如果現在制服他們,又不免被帶上襲警的嫌疑,如果行動稍微沒有控制住,就會演變成一場血案。一個包房引的血案。
這些念頭在蘇立弘的大腦裏只是閃念了一下,很快就有了決定。制服也是必須的,逃跑也是必須的。先制服他們,找到幕後的指示者,然後逃跑,去挑戰那些肆意妄爲的傢伙。
利用警察們這一瞬間的錯愕,他如游魚般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所有的警察都被卸掉了胳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羅一凡更慘一點,被蘇立弘在下陰上踹了一腳,疼得他彎着腰靠着牆壁慢慢地滑下。
蘇立弘關上大門,拖着羅一凡,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穩穩地握住了手槍,對準房間裏的五六個警察。小小的審訊室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竟然有點悶熱。
“不要亂來,不要衝動,襲警是很嚴重的罪行。你把槍放下,別平端着,小心走火了,有些事我們慢慢商量。”記錄的警察還試圖安撫蘇立弘。
蘇立弘手裏的微型設備依舊開着,他沒有證人,現在坐在這裏的警察,沒有一個人會成爲他的證人,所以,他必須掌握證據。事情最後的處理,還是得靠證據說話。
蘇立弘把手槍頂住羅一凡的太陽穴:“還沒請教警官大人的姓名職位?”
“羅一凡。春山派出所政委。”
“羅政委,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一夜之間你們就改變了自己的立場和做人地原則,做出昧着良心的事情來。李所長又去哪裏了?你不會連他都關起來吧。”
羅一凡挑選的這些警察都是跟着他的人,大多數沒有參與過昨晚的行動,只有兩個參加過。不過都是老油子了,知道哪些該說,那些不該說。
就有人把懷疑目光投向了羅一凡。
羅一凡這纔對李金林地禮讓恍然大悟。原來真地是個燙手地山芋。就這樣囫圇個地丟給了自己。
“羅政委。只要你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指示你。很簡單。就一個名字。我就放了你們。”
“沒有任何人指示。這是我依照程序。基於法律做出來地合理合法地事情。”羅一凡強硬地說。他明白一個道理。不能供出背後指示地人。即使自己有了啥事。外面還能有一個照顧地。萬一兩人都栽進去。那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不會有幾個人幫自己說話地。
蘇立弘手上使了使勁。羅一凡感覺到頂在太陽穴上地冰涼槍管逐漸變得灼熱起來。他也在睹。拿自己地一條性命在賭。賭對方其實不敢開槍。即使受點皮肉之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地。對羅一凡來說。眼下已經沒有退路了。把這個案子做成鐵案纔是唯一自保之道。就算這人在國際大酒店地衝突中沒有過錯。也要憑着襲警這個罪名牢牢地喫死他。
其實羅一凡不說。蘇立弘也能從張蕊那裏打聽到這裏面地人脈關係。但是。這個人最好還是從羅一凡嘴裏說出來。
外面已經傳來動靜,槍聲也引起了外面警察的注意。已經有一些人在往這邊包圍過來。不能再呆在這裏,蘇立弘貼近羅一凡的耳朵低聲說:“你既然這麼頑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立弘揪住羅一凡站起身來,挾持着他走向大門,外面,已經有幾枝槍對準了門口。
蘇立弘的身子躲在羅一凡的身後,靠着羅一凡的掩護一步步地往前挪動,外面的警察也不敢隨意開槍,怕傷着對方手裏的人質。
蘇立弘貼着牆一步步往大門外擠去。警察持着槍一步步後退。蘇立弘昨晚第一次來到這裏後,就把這裏的地形搞清楚了。派出所是在一片民居裏,大門左邊是死路,被一圈鐵柵欄圍住了,外面是一棟八層樓地後牆,鐵柵欄和後牆之間,以及和派出所之間都有一段很窄的空地,右邊是派出所的出路。
蘇立弘假裝不小心拐到了大門的左邊,看看快到拐角處,蘇立弘厲聲喝道:“都進去,不然我開槍了!”說着就朝着空中開了一槍。
槍聲的巨響一下子震住了那些步步緊逼的警察,有人的冷汗就冒了出來,這是在小區裏面啊,萬一傷到居民,這是誰也負責不起的後果啊。
“趕快後退。回到大門裏面。”蘇立弘命令道。
羅一凡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違逆蘇立弘的命令,揮了揮手,讓部下聽話。見現場地最高長官已經開言,追擊的警察就乖乖地留在大門裏,眼睜睜地看着蘇立弘帶着羅一凡朝後退去,心裏卻暗喜,那裏空間狹窄,行動不便,又是死路,匆忙之中居然往那邊逃跑,對方的運氣不是很好啊。
蘇立弘走到拐角的地方,一閃身把身形淹沒了,然後揮起一掌擊在羅一凡的脖子上,把他擊暈過去,把手槍擦去指紋,扔到羅一凡的身上,就在警察追過來的腳步聲聲中,失去了蹤影。
蘇立弘挾持人質,襲警逃跑,案子一下子就升級了,通緝令很快就了出來,張蕊得知消息,和父親大吵了一架,在外面找了個賓館住了下來。然後去了一趟蘇立弘的家,安慰蘇立弘的父母親,李莘忽然蒼老了很多,拉着張蕊地手只是流淚,小妹蘇立敏嚇得臉色白,只是緊緊拉着父親地手不放,佳佳還不懂這些事,關在臥室裏玩耍。蘇達仁倒是還能沉住氣,仔細地向張蕊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張蕊對蘇立弘平安夜地遭遇還比較清楚,蘇立弘當晚也都告訴她了,但對蘇立弘早上被警察帶走後的過程也瞭解得不是很詳細。
“我兒子不是這樣的人。”蘇達仁很堅決地說。“這件事我得去上告。”
張蕊忙道:“叔叔,您先彆着急,我找我父親打聽一下真實情況。比較大的可能是派出所存在行刑逼供的情況,所以才導致蘇立弘的跑路。您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出去奔波,蘇立弘也不放心啊。蘇立弘一向很精明的,也不是急躁的性格,我想他既然沒有忍住就出手了,應該會找到解決事情的辦法。不過,”張蕊壓低了聲音,“我想蘇立弘這幾天不會打電話來,您不要着急,您家的電話肯定被監聽了。我估計蘇立弘會想辦法和我聯繫。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不要給別人留下把柄,您和您一家人的平安,纔是蘇立弘脫困的保障,才能讓他一心一意做好自己的事情,解決掉麻煩。”
從蘇立弘的家裏出來,張蕊來到公司,趙立、陳玉波、李東生都在,他們都得知了消息,正想和張蕊商量一下怎麼辦。
趙立對蘇立弘知之甚深,倒是不大擔心他的安危,她更看重的是上層的角力,蘇立弘在派出所挾持人質,總有他的原因,也許正像張蕊分析的那樣,如果能找到證據,應該能讓蘇立弘脫罪。關鍵的還是張蕊父親的曖昧態度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聯繫到因爲包間之爭生的衝突,平安夜的事情責任又不在蘇立弘這邊,按說有了張蕊這層關係,張勤雲根本不需要親自出面,張蕊找齊國慶說說,事情就根本不會激,即使因爲6家的關係,派出所也會忌憚自己頂頭上司的態度,縣官還不如現管,而不會明顯地偏幫。而6家也不會因爲晚輩的這點小事情,挑起江州官場的對抗,這樣對誰也沒有好處。但是,齊國慶的沉默出人意料。上次在茶館生爭執時,他可是急火火地就趕來了。也許,那次是因爲張蕊在場的原因?
趙立倒是有種感覺,張勤雲和齊國慶似乎在縱容這件事情的生?並且在事後也沒有採取措施控制影響,調查真相,反而有點推波逐瀾的意思。
李東生和陳玉波都不擔心蘇立弘的安危,讓張蕊既欣慰又困惑,總覺得他們肯定有一些事瞞着自己的。
“放心吧,等着蘇立弘的消息,他會來找我們的。我們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的計劃。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他有什麼計劃。不過快了,我想最晚明天早上之前,他會過來找我們。”
張蕊就有點擔心:“他還敢來公司?我剛纔現外面有不少監控的警察。他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非得來公司嗎?你這笨丫頭,有着李師父這樣的人在,你還怕蘇立弘和我們聯繫不上?放心吧。”陳玉波笑道。
趙立端着茶杯,默默地看着裏面茶葉的飄蕩,還有一個疑問深深地埋在她的心裏,6家爲什麼又要這樣做?即使齊國慶沒有出面說項,以6家的人脈,也不難現蘇立弘背後的關係。八卦商務諮詢有自己三個老傢伙,還有張蕊的存在。6家爲什麼還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