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裏,馬朝文帶着刑警悄悄地包圍了江曉峯的別墅,就等着市刑警大隊的人過來一起採取行動。另外,江泰集團總部大樓,馬朝文也安排了部分力量,時間是晚上,估計大樓裏沒有多少人,所以重點還是在江曉峯的住處。
江曉峯的別墅***通明,別墅前停了許多高級轎車,似乎在搞一個party馬朝文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別墅裏面人影憧憧,只是好像沒有看到江曉峯。
馬朝文心裏閃過一絲不妙的念頭,正在這時,市刑警大隊郭隊也趕過來了。
郭隊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和馬朝文互望了一眼,又舉起望遠鏡觀察,這足有十幾分鍾,才把望遠鏡還給馬無奈,比了個手勢,兩人到一邊去說話。
“裏面好像沒有江曉峯?”郭隊說。
“我一來就在觀察。這次party聚集了江州市商場上的許多頭面人物,江曉峯不可能不在場的。是不是一些老一輩的在房間裏敘話?”馬浩文猜測到。
“不管怎樣,趕緊採取行動,不能耽擱了。這裏的人太多,許多人也是江州市的知名人士,我們不能冒冒失失闖進去,免得造成不好的影響。我先帶兩個人進去,你帶着人在外面盯着,如果我進去十分鐘還沒有出來,你就帶人闖進去。”郭隊說。
“好,小心點,注意安全。”
“我沒事的。估計江曉峯還不會現在就圖窮匕見。我會見機行事。”
今天是江曉峯夫人蔣倩的生日,來賀壽的都是江曉峯的故交好友,還有江泰集團的幾個大供應商等,官場上也有幾個交好的朋友在場。
一般的客人就在一樓大廳裏活動,這種場合給大家提供了一個交流地機會,所以。祝壽的儀式過後,老一輩的知交好友就去了二樓的會客室閒聊,交情一般就在大廳裏,三個一羣,五個一堆,相識的引薦不相識的,交換名片和商情。能在這種場合進入這幢別墅的,在江州市都不是一般地人物,拉交情談生意。永遠是這種聚會最熱衷的活動。
二樓的會客廳裏,七八個人在閒聊着,江曉峯分坐在兩個***裏,市委分管黨羣地第二副書記張羣這種場合不方便來,派出了夫人謝淑嫺過來搞夫人外交,輝煌集團作爲江州市第一大民營企業,老總劉新華自持身份,並沒有過來。但派出了兒子劉力奉上厚禮。在座的官員還有工商局副局長尤傑,地稅局局長王大同,另外還有幾個江州市商場上的頭面人物。
江曉峯陪着這些男人們吞雲吐霧,而蔣倩就陪着那些夫人聊些家長裏短的俗事。劉力雖然年紀不大,但身份不一般,也陪坐在這個***裏。
“劉董事長此次去京城,是不是又有什麼好項目了?輝煌集團越做越大,我打心底裏佩服你父親劉董。以後有機會,江泰和輝煌之間還要加深合作。”江曉峯說着冠冕堂皇的話。他也清楚劉新華有點瞧不起他撈偏門的行爲。江曉峯有幾次也想打輝煌集團的主意,只是輝煌集團後臺太硬,劉新華自己的實力也很強,關係也很廣,江曉峯沒敢冒這個險。所以。在江曉峯地可以結納下。表面上的關係還不錯。這也是朱愛民雖然與江泰集團走得極近,卻還對6葵的指令言聽計從的原因。商場上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江曉峯深信這一點。
閨女江小雅在大廳招待客人。二兒子江海去做一件特殊的生意還沒回來。但江曉峯知道,江海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十五分鐘前江曉峯知道了消息,只是這個消息除了大兒子江天知道外,就沒告訴別人,一直藏在他心中,更沒敢讓夫人蔣倩知道。
估計現在江天正開車往江州市郊跑吧。
劉力看出江曉峯神態有點疲憊,臉色不大好看,以爲是生日宴會的緣故,也就不以爲意。這種party實是很累人地,劉力不大喜歡這種場合,但父親的命令他不敢違背。雖然父親認可了他在外面積累經驗的舉動,但並不意味着劉力可以完全決定自己的事情,比如這種場合,劉力作爲輝煌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他就必須露面。
當然,劉新華是去了北京,不過不是去談生意,而是陪同夫人去遊玩了。劉新華不管年紀、在江湖中地地位都比江曉峯高,江曉峯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江曉峯知道目前是江泰集團面臨地最大難關。要是闖過去了,江州市將沒有人再敢對着江曉峯指手畫腳。要是闖不過去,江泰集團就面臨着分崩離析的危險。
本來今天是蔣倩地生日,日子特殊,江海沒必要親自去接這批貨,這筆貨雖然很大,但因爲都是定時的供貨,沒什麼經濟上地糾葛的,派箇中層領導肯定就解決問題。只是目前家裏江天一枝獨秀,幾個女兒無心商事,成天只是喫喝玩樂,江海一心想從大哥手裏分一杯羹,就想找個機會表現一下自己,就堅持去了。江曉峯沒有在意,因爲這種事情江海做過不少,完全是熟門熟路。交換的場地和方式都已經實現訂好了,江海只是帶人走一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然而,隨着這個電話的過來,一切都不同了。江曉峯雖然在上面也有強有力的臂助,但是如果知道是沾了這種事,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江曉峯已經逐漸把手中的生意轉交給兩個兒子,一些漂白的生意還放在自己手裏,而大兒子江天負責江泰集團在暗地下的生意,江海輔助他哥哥。
江曉峯也知道這樣做會存在危險,但是江天的確是個天才,在他的手裏,公司的生意打理得非常好,生意越做越大,利潤節節上升。相比之下,老二就差點火候。
江曉峯不愧是黑道巨擘,一接到消息,當機立斷就讓大兒子出去避避風頭,如果事情能讓老二一頭抗下來,就免除了老大的殺身之禍,江家海能留下一條根。江泰集團還能保留一個掌舵人。
他自己卻留了下來。
江曉峯對此也有自己的想法。先,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他也不忍心帶着妻子跑路。再者這麼多地來賓朋友,江天走了,如果自己也走,就沒有人出面招呼他們了,諾大的一個生日宴會上,主人都走*光了,讓這些人怎麼看?自己這一走,就沒有人幫着兒子打掩護了。其三。大家都在這裏聊天,自己想跑路也很難找到合適的機會。其實說三道四,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場事即使最終被證實了,江曉峯也可以把江海的行動完全歸結於他自己的行爲,與公司無關。
一連串的指令已經了下去,該收拾地東西要儘快收拾,該掐斷的線索要立即掐斷,當然。該跑路的江天那邊都有安排,其他地人都在家裏好好待著,不要給警察任何可乘之機。
江曉峯並不害怕警察搜查江泰集團的辦公大樓,所有地下生意的經營,江天都另有地方。地方極其隱祕。連江海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所以。當市刑警隊郭隊帶着兩個人進入會客廳的時候,江曉峯雖然心裏早有準備。臉上還是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詫的表情。
“郭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江曉峯熱情地打招呼。
郭隊和江曉峯的關係不深。頂多是互相見過面而已。郭隊還是委婉地說:“江董,有一件事涉及到您,還請您到市局去解釋一下。”
“能透露一下是什麼事嗎?”江曉峯鎮定地問。
儘管彼此是敵對的,郭隊暗暗佩服江曉峯地鎮定,要麼心裏沒有鬼,要麼就是老奸巨猾,心理素質過人。郭隊相信一定是後者。
“對不起,等到了局裏,有人會告訴您的,我接到的指令就是,把您平安無事地帶到。”郭隊客氣地說。
“那好吧,我跟大家打個招呼就跟你走“貴公子江天在不在?他也要去一趟。”郭隊的眼睛緊張地巡視着周圍的動靜,一旦有人圖謀不軌,馬上就開槍信號。剛纔進來的時候,眼光銳利的郭隊已經現這幢別墅的防禦力量還是很驚人的,如果迫不得已要動手,勢必造成極大地傷亡,這些人還有可能成爲對方的人質。所以,郭隊還是希望能兵不血刃地達到目的。江曉峯的態度之好,還是出乎郭隊的意料,但是一旦涉及到江天,郭隊就沒把握江曉峯還能如此配合,右手已經慢慢地摸到腰間!
“哦,犬子出差在外,還沒有回來。江泰集團在京城有個項目,出了點岔子,他緊急去解決事端去了。”
郭隊一聽,差點就要拔出槍來。緊趕慢趕,還是讓江天給跑了。不過,郭隊略一思忖,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眼下最重要地還是平安地把江曉峯帶回去。
蔣倩現這邊地不對頭,衝過來喊道:“老江,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齊局長請我過去談談事情。很快就回來。”江曉峯站起身來,將夫人摟在懷裏,低聲說:“我沒事的,可能是有點誤會,家大業大地,不知道誰又在外面惹事了。”又笑着對衆人說:“請大家繼續,我去去就回來。”
衆人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手,哪裏還看不出情況地詭異,江泰集團肯定有大事生了,也就紛紛告辭。
其中有幾個官員,臉色就有點不對,這些人郭隊都是認識的,不過這時候他沒有心情計較這種事,這些官員反正也跑不了路,等以後把江曉峯收拾得服服帖帖,還怕這些官員翻天不成?
所以,郭隊只是冷冷地看這些人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