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巴掌
“我可以參加晉升考試麼?”
連翹也點了點頭,道:“這次我是準備考醫士的,雪見,你本來就是醫士,當然有資格考太醫了。就是不知道,這三年來,你的醫理知識有沒有荒廢掉。”
“因爲有了林若姑姑的應允,靈犀山上凡是有了病痛的宮女都會到我那裏診斷,同時,白公公也幫我準備了一些銀針還有各種草藥,倒是不至於令醫理知識荒廢。晉升考試是什麼時候?”
“還有三日。”展宇連忙說道,他也是在準備御醫考試了。
雪見想了想,剩下三日,她還可以做一些準備,倒是應該還有把握。現在太醫院已經不是李御醫掌握了,換了一位董御醫。這位董御醫倒是一個隨性的人,沒有當初李御醫那麼小心翼翼,並且時常會有一些十分令人費解的奇思妙想。
這都是雪見聽連翹跟展宇說的。
“這一次,我們三個都要努力了。一個醫士,一個太醫,一個御醫加油”
展宇跟連翹都是鬥志昂揚的模樣,雪見也知道,爲了這個考試,連翹一定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來彌補上一次的敗北。三個對醫有着特別執着的人,都紛紛開始準備了。
雪見在翻讀那些醫書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那兩本也是穿越來的醫書,心想,着兩本書是不是還在赫連胤那裏?當初明明是橘子雨給偷走了,卻再度出現在赫連胤的手中,雪見是不會忘記的。
那上面有許多醫理放在這個時代都可以當做一種創新發明,而且同時,許多人又都不懂那個書上面的一些東西,所以那兩本書對雪見來說,是最有用處的。
可是,難道要去管赫連胤借書嗎?一想到要去跟赫連胤打照面,雪見又有點頭疼。
送走了連翹跟展宇後,雪見就在那百無聊賴地翻着醫書,但是這些書她都快要背下來了。因爲考太醫考御醫跟考醫士不一樣,那些人會專門挑一些疑難雜症來給應考者。雪見聽展宇說過,甚至會帶上來一個病人,讓應考者診脈後下針。
還有一次更絕,讓一個人喫了一種毒藥下去,是那種不致命的,讓應考者診脈,然後要說出來患者中了什麼毒,中了多久毒,還有,喫什麼藥能夠解毒,多久能夠解乾淨了。
“怎麼比高考還難?”雪見喟嘆。
正在雪見百無聊賴地翻看着醫書,樂樂拿了一些新衣裳進來,這都是醫士宮裝,給雪見留着穿的。而樂樂自己則已經換上了醫女的宮裝,粉嫩粉嫩的,看着煞是好看。
“雪見姐姐,我聽說石都尉回來了,渾身都是傷,現在太醫院的人正在給他醫治呢”
雪見手中的醫書也只是抖了一抖,或許石韋單槍匹馬地從那裏闖了出來,也說不一定。她繼續看着書,一言不發。
但是,樂樂的八卦之心明顯很強大。
“雪見姐姐,你不過去看看石都尉嗎?好歹,你們也是青梅竹馬啊”
雪見抬頭看了看樂樂,認真地說道:“當初我們在逃亡的時候,都沒有去救他,或許我們知道,自己都是應接不暇了。但是在他看來,會怎麼想呢?如今,我們四個都是完好歸來,可是他卻一身的傷。你自己掂量掂量。”
雪見只不過是不想去見石韋罷了,不過,至於石韋對她的威脅,她也不打算告訴別人,因爲沒有那個必要了。
幸好他逃離那個鬼棧了,雪見在心裏面安慰道。
好在樂樂被雪見唬住了,也就沒有再問什麼,說到底樂樂這條命也是撿回來了,八卦雖然強大有趣,但是生命還是更重要的,以至於樂樂出門的時候,看到了石韋都是走‘之’字繞了過去。
但是耳朵卻不閒着,明明地聽到了走步還有點踉蹌的石韋,在對一個小醫女打聽雪見的事情。
其實那醫女雪見也認識,在太醫院空呆了三年的英淑,既沒有遇到什麼達官顯貴,而在醫理上又沒有太大的進步,三年來依舊是做一個普通的小醫女,這讓她怎麼能夠甘心呢?女子的青春歲月是不能夠任由時光蹉跎的,等到真正都凋謝了,那就是成了牆壁上的枯花,別人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了。
這一次聽聞一直被皇上很看重的石將軍,先是去了靈犀山,本來是一件好事情,回來後便是加倍的封官,但是卻在回來的半路上出了那麼古怪的事情。按理說,丟了所有人自己卻跑回來,定然也是有責罰的,將功補過,那麼石韋將來還是可以升官的。
有了這個打算,衆醫女都是想要靠近,但是英淑一站在了這裏,她們也只好後退了。沒辦法,畢竟英淑她們得罪不起。
所以,英淑前去照顧石韋的時候,聽到石韋跟她打聽雪見的事情,英淑十分喫驚以及鬱悶。
她想,怎麼又是這個皇甫雪見
石韋最初以爲雪見也沒能逃出來,畢竟他都是差點被那羣人殺了。但是無意間聽說了本朝唯一的女醫士皇甫雪見也回來後,石韋再也坐不住了,就拉着一個醫女帶他去找雪見。
英淑哪裏願意?
“石大人,奴婢以爲,您現在應該先去皇上那裏。皇上聽聞石大人受了重傷,也是心中痛惜,您這身子剛好點,卻去看別人,想必事情傳到了皇上那裏,不大好吧。”
聽了英淑這席話,石韋轉過頭來看這個眉目清秀的女子,因爲她說的話並無道理。這一次回來半路上遇到了那樣子的事情,既非己願,但是他作爲都尉是有過失無疑。但是,念及在先還有功勞,應該趕緊去皇上那裏覆命,纔不會讓過失更大。
因爲剛進皇宮,石韋就因體力不支暈倒,被送往了太醫院,還沒有去給皇上覆命請安。
思及此,石韋看了看身邊這個醫女,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姓許名英淑,是陸將軍的侄女。”英淑倒是聰明,連帶着把自己的關係紐帶都說了出來。
石韋點了點頭,道:“我要去找雪見之事,你誰也不要告訴。”看到英淑連忙點頭應允後,他裏踉蹌地朝太醫院外走去。
走到大門口,連忙有小太監上來服侍,攙扶着他朝御書房走去。
英淑臉上的笑容在看到石韋的背影漸漸消失了的時候,突然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的憤恨。
“我就不明白了,那皇甫雪見到底哪裏好”
這一切樂樂都看在眼裏,包括英淑那最後說的一句話。她心裏面一慌,轉身欲離開,但是卻沒有留意到腳下的石頭,竟然‘哎呀’一聲跌坐在地上。
樂樂弄出的這個聲音一起了英淑的注意,英淑慢慢轉過頭來,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略顯狼狽的樂樂,嘴角一揚。
她認出來了這個樂樂就是雪見從靈犀山帶回來的宮女,看樣子年紀不大,倒是笨笨的,竟然會被石頭絆倒。
“你是叫樂樂是嗎?”英淑遠遠地喊住了樂樂。
樂樂雖然不認識英淑,但是英淑剛纔說的那句話她倒是明白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挺好看的大姐姐,對雪見姐姐懷有敵意。
所以,在英淑叫住樂樂的時候,樂樂很想當做沒有聽見,但是,她纔剛站起來,就又聽到英淑說道:“叫你呢,你沒長耳朵麼”
樂樂一氣,轉過身來,瞪着許英淑,吼道:“你纔沒長耳朵,你quan家都沒長耳朵”
英淑沒料到這個小丫頭竟然敢頂嘴,她其實就是想要問問這個丫頭剛纔聽到了多少,不過樂樂這麼一說,她也惱了,走上前二話沒說,就甩手給了樂樂一個巴掌。
樂樂被她這個巴掌打懵了,也打疼了,到底還是小,竟然哇哇地哭了起來。
英淑皺皺眉。
“皇甫雪見沒有好好教你麼沒教養的小蹄子,口裏沒遮沒攔的,以後給我注意點”放下狠話後,英淑轉身離開。其實,聽到這邊有了動靜後,一直跟在英淑旁邊的兩個醫女已經走了回來,樂樂這才把要伸出手去,把那巴掌甩回來的想法遏制住。
樂樂掛着委屈的眼淚,一路小跑回了雪見的院子。
英淑站在那,看着樂樂的背影,下巴微微揚起。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宮女,探過頭來,輕聲說道:“英淑姐,那個樂樂不會回去跟皇甫醫士告狀吧?”想來,她們也只是小醫女而已。
“怕什麼,我打了那個丫頭一個巴掌是在教她尊重長輩,想她皇甫雪見也不敢多說什麼。”英淑冷笑着,皇甫雪見,你有能耐,才短短幾天就能夠勾搭上石韋將軍,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勾搭上誰
那邊樂樂哭着跑回了雪見的小院後,看到雪見正在那裏看書,也就沒有去打擾,委委屈屈地坐在亭子裏面,吧嗒吧嗒掉眼淚。
雪見喊了樂樂好幾聲,樂樂都沒有聽到,雪見有點疑惑,纔出門去看,看着樂樂右臉紅紅的,而且委屈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樂樂,你這是怎麼了?”雪見放下書,走了出來。一直呆在屋子裏面,也是有點悶了。
“沒事。”樂樂彆扭地看着地面上的一朵落花,用力地踩啊踩的。皇宮中就是比靈犀山暖和,花竟然才落。
“那花惹你了?”雪見看了看樂樂孩子氣的動作,啞然失笑。
“雪見姐姐,是不是長輩的教訓小輩的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爲樂樂知道,她剛來太醫院,而那個打了她的醫女一看就是頤指氣使慣了的人,雖然雪見姐姐的地位比那英淑高,但是自己的地位卻很低。倘若那個英淑就是以教訓小輩來打了自己,自己自然沒有法子說理。
“那要看什麼事情。再者,我不會允許別人冤枉我的姐妹。”雪見定定地看着樂樂臉頰上面的紅印子,輕聲問道:“樂樂,是誰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