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章 風暴
回到房中,小花也精神了,一點睏意都沒,十分興奮。
“雪見姐姐,你說那個腿有殘疾的男子竟然跟慕容少爺有親戚,我怎麼感覺在這邊塞這裏,他們慕容家跟白家跟天皇老子一樣呢。”
“別亂說話。”雪見低語。只不過她知道小花的無心之言其實是事實。中原的天皇老子是赫連胤,而這裏自然是勢力最大的白家跟慕容家了。地方上的郡守以及軍營統帥左岸將軍,其實都不最大的勢力。這麼想想,倘若有一天白家跟慕容家的勢力越來越強大,他們完全可以獨立出去。
或許,他們現在都已經不歸天朝管了。
雪見突然希望,那白夫人就是赫連胤的親生母親了,這樣子一來,即使以後真的發生什麼大的變故,赫連胤也不至於完全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這麼想想,突然又心安了起來。
這****雖然換了新的環境,但是不知道怎的,雪見竟然睡得很舒服,****無夢至天明。
只是有些人卻不會如雪見這般淡然了,他要想的事情,很多很多。
在鳳來客棧的四樓某個房間裏,白錦然坐在輪椅上,注視着窗外。其實現在窗外什麼景色都沒有,昏黃一片,並且黑壓壓的,十分悶熱。任誰都知道,這是沙塵暴要來的前夕,也算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少爺,用不用去調查一下慕容少爺身邊的那個白衣女子?我看她不像是個普通女子。”
“去吧。”白錦然的眼神依舊盯着窗外的風沙,他早就知道會在這裏遇上飛揚,雖然飛揚行蹤不定,但是因爲白夫人的壽辰要到了,所以作做爲白夫人唯一的兒子,他一定會來,而且還帶着特別的禮物。
莫非,特別的禮物跟那個女子有關係嗎?
白錦然的頭腦中閃過雪見的樣子來,那是一個看起來平凡的女子,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如果硬要給人一種感覺的話,那就是平靜如水的安寧。
只是一個大夫嗎?
翌日,天一直沒有亮起來,原來風暴更改了時間,早些趕來,所以那些還在旅途中的人紛紛前來,頓時整個鳳來客棧人滿爲患。
雪見早上是被一陣吵鬧聲弄醒的,她醒來的時候屋子裏面還是暗暗的,按照習慣,她感覺現在不應該還是天黑,唯有一種可能就是外邊的天氣在作祟了。
回過頭,小花還在酣睡着。雪見摸索着找到火摺子將蠟燭點着,穿好了衣裳,剛想出門,就聽到門口有索索的說話聲。
雪見駐足傾聽。
“現在人這麼多,都沒有地方住了,還在源源不斷地進來,又不能夠把人趕走。”是昨晚上給雪見送飯食的店小二。
“就是啊,也不知道老闆打算怎麼辦,這一次的風暴很奇怪,延續時間長,但是開始並不嚴重,好像在警告衆人都要藏起來似地。”
雪見微微推開門,門口站着的兩個店小二一看到她,連忙堆上笑臉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現在什麼時辰了?”
“巳時。”還是昨天給雪見送飯的那個店小二回答道。
竟然是這個時辰了,雪見又想了想剛纔店小二說過的話,不過此時也不便去找飛揚,雪見就說到:“幫忙準備下洗漱的水跟早飯吧。”
“好嘞。”
對於雪見的請求,這些店小二都是有求必應的,想必也是因爲飛揚的緣故了。雪見看到那兩個店小二走了出去,她才轉過頭,去叫醒了小花。
兩個人洗漱了一下,飯食送進來後就潦草用了飯。外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小花十分疑惑,想要下樓去看看,卻被雪見攔住了。
“外邊人多事雜,我們還是在屋子裏面待著吧。”
“就這麼呆兩三天嗎?”小花哭喪着小臉,會悶死的啊。
雪見點點頭,如果就這麼呆兩三天什麼事情都不發生,還是好的了。不過,看着這架勢,真的得小心點了。因爲飛揚跟那白錦然的關係,有點不大一般啊,表面上是親人,但是實際上卻好像在明爭暗鬥着什麼。
雪見一想到慕容家跟白家的勢力,兩隻老虎會安然地待著那裏,不互相爭鬥嗎?非然吧,除非有某種紐帶聯繫將他們彼此束縛住了,一旦那種平衡的關係打破了,勢必就會引來一些顛覆。
一想到那是那兩大家族的恩怨,雪見就不想繼續想下去了,反正跟她沒有關係。她跟着來,一來是要還飛揚的人情。二來,也想確定下,那個白夫人的事情。
“雪見姐姐,你在想什麼呢?”小花實在是無聊透了,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剛好走到窗戶跟前,便伸出手去,要開窗戶。
雪見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說道:“本丫頭,待會的風沙足以將咱們都卷出去,你還去開窗。”
小花才記起沙塵暴的事情,她吐了吐舌頭,轉而又回到牀榻上,坐在那裏發呆。
這樣子的日子是很無聊,但是,無聊着也比惹是生非要好得多。
“雪見姐姐,我聽樂樂姐說你們當初在靈犀山的經歷十分神奇,你給我講講好嗎?我要無聊死了。”
雪見失笑,樂樂還真的會危言聳聽。他們在靈犀山確實經歷了一些非凡的事情,但是樂樂回來後,卻大肆添油加醋,弄得雪見他們好像九九八十一難歸來一般。
講着講着,小花睡眼朦朧,最後便歪在那裏,呼呼地睡着了。雪見也感覺有點了睡意,她給小花披了一件外套後,自己也依靠在被褥上,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是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有點不舒服,雪見醒過來的時候,脖子有點痠疼,她伸出手去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有點不大對勁。
“小花呢?”雪見突然清醒了起來,她四處一看,並沒有小花的身影。“小花?小花?”
雪見一個激靈站起來,便推門而出,外邊依舊熙熙攘攘的,卻沒有小花的身影。
“許是去了茅廁。”雪見暗想着,不過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小花要是去茅廁,怎麼不叫着自己一起去呢?這麼想着,雪見決定坐下來等一會兒,暗想或許一會兒小花就會回來了。
可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小花人影。如果是往常的話,這個時間都可以去三次茅廁了。
雪見有點坐不住了。
她連忙站起來,朝外邊走去,在人羣中試圖搜索小花的身影。視野之內的有一些人是不認識的,雪見也沒有時間去顧忌那些人,但是有一些人卻直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雪見,那種感覺令人極其不舒服。
雪見無暇去顧及這些人了,她拉住了一個店小二,開口問道:“你見到過跟我住一個屋子的那個丫頭了麼?”
“沒有啊。”這個店小二上下打量了雪見一下,開口問道:“對了,姑娘你是慕容少爺的客人吧。”
“正是。怎麼了?”
“慕容少爺請你過去一趟,好像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吧,剛纔我還看到他派人去找你呢。”
雪見暗想,飛揚要是找自己有事情,爲何不直接找?她帶着滿心的疑惑,上了樓。但是很快的,她心裏面還是放不下小花,就拉着那個店小二說道:“你去幫我找找跟我同住的那個姑娘,一旦有消息了,就立刻去慕容少爺那裏去找我吧。”說罷,雪見就要朝三樓走去、
“姑娘留步,請你移步四樓,慕容少爺在那裏等你。”
雪見微微皺眉,她明明記得飛揚說就住在她隔壁的,現在怎麼又跑去了四樓?不過,雪見是知道那鳳來客棧的老闆楚翹是住在四樓的,想必飛揚在那裏也不奇怪了。
一想到見到飛揚,可以讓飛揚想辦法找小花,雪見不禁加快了腳步、
只有那個店小二看到雪見上了四樓,臉上才露出釋然的表情來。他看到一位中年人朝他走了過來,連忙舔着臉說道:“爺,我把事情都辦妥了。您看那賞錢……”
“一分都不少。不過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此事。”康叔將一個大大金元寶丟進了店小二的手中後,大步朝四樓而去。
雪見記着剛纔那店小二說的房間號,站在門口輕輕地扣了扣門,從裏面傳來一聲男子的聲音。
“進。”
雪見感覺那男子的聲音不大象是飛揚的,但是人來已經來到了門口,不進去又有點說不過去。她只好硬着頭皮推開了門,然後略微有點發愣。
眼前,正是坐着輪椅的白錦然,笑容可掬地看着雪見,屋子裏麪點着好多蠟燭,映照得他的臉也是恍恍惚惚的、
“飛揚在這裏?”雪見挑眉問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不在。”白錦然靜靜地盯着雪見的眸子,也看出了她心裏面的小心翼翼跟算計,其實雖然這皇甫雪見看起來是一介平凡的女子,但是她太過於平靜的樣子,又有點不一樣了。
“那雪見告退了。”雪見好像感覺到了異常,但是剛想轉身,只見那門竟然自己關上了。
“姑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