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見到的人,是賀家老保姆張阿姨。舒嘜鎷灞癹。請記住本站
對凌語芊這個時候出現,張阿姨略覺詫異,面露笑容地打起了招呼,“語芊丫頭,這麼早過來哦!喫早餐了嗎?”
凌語芊也立刻粲齒,態度尊敬地應答,“張阿姨好!我喫過了,我有點事,來找爺爺!”
張阿姨恍然大悟,“你找大哥啊,他在書房呢,要不我去叫他出來?”
“不用了,我直接去找他,謝謝張阿姨。”凌語芊婉拒,再衝張阿姨嫣然一笑,刻不容緩地,快速來到書房。
書房的門正大大敞開着,室內依然充滿着一股濃濃的書香味,復古的格調也依然讓人的心情跟着平靜起來。
賀雲清佇立書桌後,手持大毛筆,在練字!
“爺爺”凌語芊溫柔地喊了一聲。
賀雲清手腕一勾,落下筆畫,抬頭,笑了,“丫頭,來了?”
凌語芊抿脣,淺笑,緩緩走進,停在書桌前。
白晰高質的宣紙上,靜靜躺着幾個黑色大字,筆墨尚未全乾,看情況,是爺爺剛寫上去的。
“爺爺的書法,真好!”凌語芊由衷讚歎出聲。
賀雲清也不謙虛,繼續笑吟吟地道,“書法是修生養性的一種,字寫得越好,代表心情越穩定、越無雜念。”
“看來爺爺很舒心,很淡泊,無憂無慮,無所牽掛。”凌語芊也馬上附和,美目從桌面抽離,定定望着他。
賀雲清眸光陡然一晃,抬首,迎上凌語芊的視線,稍後,問道,“這麼早過來,找爺爺有事?”
凌語芊沒立刻回答,與他四目相對,晶亮烏黑的眸瞳,若有所思。
“怎麼了?是不是煜小子又欺負你了?不過我看情況應該不像,煜小子昨晚對你的維護,可是大夥皆知呢!”
凌語芊赧然地笑了笑,再沉吟了幾秒,直截了當,切入主題,“嗯,我今天過來,並非找爺爺哭訴,而是爲另一件事。爺爺,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爲什麼會安排我和賀煜結婚,你回答我,說因爲我是最適合陪伴他一生的人!實不相瞞,我覺得具體的原因不止這樣,在這件事上,爺爺似乎有事蒙着我?”
賀雲清一聽,身體微微一僵,眸光又是飛速一閃。
凌語芊繼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語氣轉爲請求,“爺爺,我猜得對嗎?請你告訴我實情好嗎?假如假如這是個祕密,那我答應你,我會替你保密!”
安寧的室內,鴨雀無聲約有一會,賀雲清終於再做聲,像上次那樣,否認道,“呵呵,丫頭你想多了,爺爺哪有什麼祕密,爺爺相中你的原因,的確就是因爲你最適合煜,是個好妻子,能給他幸福,陪他白頭偕老!”
凌語芊本就不抱希望,但心中依然難免感到悲傷,只因他對自己的有所保留。
到底是他不把自己當成這個家族的一份子呢,又或者,他其實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過往,擔心被自己識破他的祕密?
那他到底,有何祕密?有什麼祕密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想到那些難以猜透的古怪,且想到賀煜因此而痛苦頭疼,凌語芊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毅然地道出,“昨天晚上,我翻看賀煜小時候的相片,只看到兩三歲那會的,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我問起賀煜,賀煜告訴我關於他被拐的那些真實情況,我聽後,非常震驚,而且,我認爲是有人刻意要抹去賀煜的過往,否則,憑我們賀家的實力,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爺爺,你覺得呢?”
賀雲清的眼底,霎時又是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心頭也倏忽一凜,他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想讓凌語芊看到他的異樣。
不過呢,由於凌語芊一直盯着他,自是捕捉到了他的變化,於是趁勢追擊,神情急切起來,“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知道是誰刻意抹去賀煜的過去?”
賀雲清視線轉了回來,同樣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她,而後,又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丫頭,你真的想太多了!查不出就查不出,這有什麼奇怪的。其實,有那段記憶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最主要的是,煜回到我們的身邊,他過得很好,你瞧,他這幾年在公司的表現,好得史無前例、無人能及呢!”
“不,不同的!無論是誰,都希望能擁有完整的記憶,能回味曾經的美好,賀煜也不例外!不錯,表面上他看似過得很好,但他其實很苦惱,那麼長的一段空白過去,令他很迷惑、很彷徨,特別是昨晚,我和他提起的時候,他感到無比的懊惱和沮喪,他還頭痛,痛得很厲害,很難受”
“那你以後別再和他提起不就沒事了!”賀雲清做聲,打斷她的話。
凌語芊即時一呆,而後,咬脣。
賀雲清繼續注視着她,緊接着,意味深長地道了出來,“語芊丫頭,其實呢,人的一生當中,有很多如意、也有很多不如意,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坎坷,就連爺爺,現在其實也有煩惱的事,但爺爺懂得放開,懂得分配,爺爺選擇了好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爺爺能寫出一手好字!對賀煜,雖然他沒有那段記憶,但於他說不定是件好事?畢竟,誰能保證他失去的那段記憶,是美好的,而不是痛苦的,不是讓他只要一想就會糾結、傷悲、憤恨甚至崩潰的?”
誰能保證他失去的那段記憶,是美好的,而不是痛苦的?不是讓他只要一想就會糾結、傷悲、憤恨甚至崩潰的?
好尖銳的一句話!
說得一針見血,切中重點和要害!
宛若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凌語芊的心房,本就不很平靜的池面,蕩起了千萬個波浪,波浪四濺,射進她身體各處,帶來了一波又一波的震撼、撼動,她絕美的臉兒,已變了色,她甚至還感覺到,垂放在身體兩旁的手,在微微地抖動。
賀雲清一直凝望着她,繼續意有所指,“丫頭,當時爺爺問你的願望,你說希望嫁給賀煜,當他的妻子,與他相親相愛,白頭偕老,如今,你算是如願了。煜對你,已經愛意萌生,而接下來,你們會相親相愛、幸福一生。所以,你應該好好珍惜和把握!其他的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展望未來纔是你和煜要做的。”
凌語芊也繼續睜得黑白分明的美目,呆愣,迷惘,躊躇。
“爺爺一直都認爲,你是個善解人意、蕙質蘭心的女孩,我們賀家有你這個媳婦,是老天賜給的又一個大恩惠,爺爺祝願,你和阿煜能幸福走完餘下的人生路,能陪着阿煜,將我們賀家發揚光大,達到最鼎盛的時期。”賀雲清語氣仍很低緩,很沉着,“任何關於阿煜失憶的事,都別再去想,別再去探究了,好嗎?丫頭,算是爲了爺爺好,也算是爲你自己好!”
爲自己好爲自己好!
爺爺果然是知道以前的事,那爲什麼,爲什麼不明說出來?爺爺,爲什麼不直接和我說呢?我說過,你有何難言之隱,有什麼需要保密的,我會幫你一起保密,我們都是真心愛賀煜,都想賀煜好,想整個賀家好,所以,你又何必隱瞞我?因何緣故?因何緣故呢?
凌語芊一瞬不瞬地望着賀雲清,兩眼更加乾淨純澈,帶着乞憐和懇切,可惜,賀雲清還是心意決絕。
他回她微微一笑,視線轉到桌面的宣紙上,恢復了以往的淡然語氣,“有沒有興趣跟爺爺學寫字?對了,你有什麼特長?”
凌語芊俏臉瞬時一暗,整個心也跌落不少,沉吟片刻後,便也應答,“我讀書的時候,對美術略感興趣,大學主修的,正是美術專業,不過後來”
“美術專業,原來是個小畫家呢!”賀雲清讚了一句。
“爺爺”凌語芊神色一窘。
賀雲清抬手,依然滿面欣賞之色,“呵呵,只要你有能力,成爲畫家是遲早的事。對了,爺爺想看看你的技術,你能滿足爺爺這個小小的心願嗎?”
凌語芊回了一個感激的笑,美目掃了一下桌面的筆筒,隨即輕輕點頭,事不宜遲地拿起鉛筆和宣紙,先是對賀雲清打量片刻,開始揮筆描繪起來,大約十五分鐘後,落筆,將畫好的素描圖遲疑地呈獻給賀雲清,謙遜道,“語芊獻醜了,希望爺爺別介意!”
賀雲清一直看着她,把她那股認真投入的勁兒盡收眼底,對她的欣賞和疼愛,不自覺地加深,如今再看成果,更是滿腹驚喜和讚歎,直接豎起了大拇指,毫無吝言地誇獎一番。
凌語芊羞澀欣然之際,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即時作畫,又不是自己用慣的畫具,她多擔心自己會弄得不好!
賀雲清再賞心悅目地端詳了一會,如炬的火眸,重新停在凌語芊的臉上,繼續飽含深意地道,“語芊,之前你家道中落,無法完成學業和夢想,如今有幸老天爺垂憐,重新給你機會,你務必好好把握,接下來有時間,不妨多放在畫畫上,至於其他的無謂事,你別瞎操心了,不久的將來,我想阿煜會爲你開個私人畫展,再或者,我也可以贊助的!還有,大家昨晚在飯桌上談的關於寶寶的事,爺爺真的很希望能儘早看到你和阿煜的愛情結晶,看到我們賀家再添新成員!所以,你看,你要顧及的要事,可不少呢!”
凌語芊回神,再次震顫,並不接話,只是定定望着他。
賀雲清看了看牆壁上的鐘,忽然轉開話題道,“快中午了哦,等下要不要去公司找賀煜共進午餐?趁着還沒有小孩,你們就儘量多點過二人世界。”
凌語芊繼續沉吟了數秒,訥訥地道,“我準備回家一趟。”
“也對,你要搬回這兒,應該回去跟家人說一聲。記得幫爺爺向你爸媽問好。時間不早,那爺爺不妨礙你了,你早點回去吧。”
“謝謝爺爺,那我先走了。”凌語芊略微福一福身,抬步朝外面走。
剛走到門口處,賀雲清把她喊住,又道,“語芊,記住爺爺的話,好好把握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不該想的事,別再白費時間了,嗯?”
凌語芊咬一咬脣,而後,點了點頭,在賀雲清的揮手相送下,她重新邁步,走出書房,接着離開了華清居,回到華韻居。
季淑芬依然不知去向,凌語芊也不刻意去問保姆,儘管賀煜說過會修補和促進她和季淑芬的關係,但她終究沒有抱很大希望和期待,先別說之前季淑芬爲了阻止她懷孕而痛下毒手,就連昨晚,季淑芬對她一如既往的冷淡和輕視態度,足以讓她不想與季淑芬有交集。
回到自己的臥室後,她先是打了一通電話給母親,再次跟母親說等下回家喫午飯,而後,她再次拿起賀煜今早留下的紙條來看,於是撥打他的手機,可惜,沒人接聽!
該不會,又是他那不接電話的壞習慣在作怪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凌語芊馬上感覺胸口一堵,稍作沉吟後,轉爲打給李祕書。
原來,他不是故意不聽,而是,他在開會,可能不方便接電話!
“yolanda,你有急事找總裁的嗎,方不方便告訴我,我等下幫你轉告總裁。”李祕書熱情客氣的聲音,繼續自電話裏傳來。
凌語芊婉拒,“哦,不要了,我找他聊聊而已,沒有什麼要事,謝謝你,我不打擾你了,你忙吧。”
“不客氣,那再見。”
“再見!”
凌語芊掛斷電話,開始收拾東西,正式出發回孃家。
明明只分別了一個多禮拜,明明每天都有聊電話,可這相見的情景,儼如久違重逢,母女三人皆興奮激動不已,抱成了一團,久久才捨得分開。
“芊芊,孩子,讓媽看看你,有沒有瘦了,去到那邊都有按時進食的吧?沒餓着吧?”凌母扶住凌語芊的兩邊肩膀,上下來回打量審視着,激動之情依然未退。
當年,女兒讀書時每次離開g市去軍訓,回來後她都是這樣的舉動,如今,女兒雖然已經嫁做人婦,可在她看來,永遠都是令她牽腸掛肚的小心肝。
凌語芊這次也特別的傷感,眼中水汽氤氳,先是搖頭說自己沒事,而後,也問道,“媽,您呢?一切安好吧。薇薇也沒什麼吧?爸爸也沒什麼吧?”
“嗯,老樣子,沒事,沒事。”凌母也頻頻點頭,還告訴她另一件好消息,“你爸已經沒再沾賭了。”
不料,凌語薇插了一句,兩腮鼓得高高的,“但爸還是整天出去,好幾次都半夜纔回來,依然經常喝酒!”
凌語芊眉心頓時蹙起,看着母親。
“沒事,他和朋友出去玩玩而已,說是去減壓什麼的,反正他戒了賭已是一個好的開始,遲點說不定他會正式振作起來的。”凌母則繼續樂觀地道,把話題轉回到凌語芊身上,“倒是你,和賀煜的情況怎樣,你在電話裏提到他對你很好,真的嗎,孩子,你又等到他的愛了嗎?”
凌語芊便也暫不糾結父親的事,再一次衝母親微笑點頭,笑容裏難掩羞澀,一會,忽然想起今天和賀雲清的見面,不禁道,“媽,我有件事,想和你認真談談,我很迷茫,不曉得怎麼辦纔好。”
見女兒忽然變得苦惱起來,凌母也收起欣喜的心情,先是支開薇薇,“薇薇,你不是說要親自燜雞翅膀給姐姐喫嗎,快去弄吧,媽和姐姐再聊一會。”
薇薇乖巧懂事,立刻聽從了,興高采烈地朝廚房走去。
凌母握住凌語芊的手,帶她到沙發坐下,“孩子,說吧。”
凌語芊稍作思忖,將昨天晚上和賀煜的交談說出來,然後是剛纔去見賀雲清時的情況。
凌母聽後,也頓覺匪夷所思,好一會,看着依然愁眉苦臉的女兒,道,“所以,你現在不清楚,到底是要聽從賀爺爺的話將此事永遠埋藏心底呢,還是應該告訴賀煜,和賀煜繼續追查箇中玄機?”
凌語芊頜首,“本來,我只是猜到這事有蹊蹺而已,但經過今天和爺爺一番交談後,我非常確定,爺爺有事隱瞞我們,他似乎想在保護某個人,或者保護更多的東西,但我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他爲什麼這樣做。”
凌母也陷入困擾和深思,稍後,再次握住凌語芊的手,語重心長地道,“這事,確實有問題,賀爺爺對賀煜的支持和疼愛,無庸置疑,但賀爺爺要保護的,不僅是賀煜一人。不過呢,賀爺爺有句話說對極了,那段失去的記憶,對賀煜來說並非都是美好的!如今你和賀煜重修舊好,說不定是老天爺給你們一個新的安排,故媽覺得,你不妨當那段過往不存在,這樣,也正好可以順順賀爺爺的意思。”
“但我還是覺得,賀煜那段回憶空白,對他不是很好。”
“傻孩子,其實也沒什麼,這三年多,他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慢慢他會越來越習慣的,隨着時間的流逝,會不斷有新的記憶注入他的腦海,至於以前的事,也就漸漸不重要了。”凌母繼續分析和勸解,見女兒還是不很接受狀,她嘆了嘆氣,“孩子,雖然我們說過等時機成熟了就把過去如實相告賀煜,但目前情況發生了變化,既然老爺子開口,你就乖乖聽從吧,他畢竟是那個家的大家長,他能安排你嫁給賀煜,自然也有能力把你從賀煜身邊弄走,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聽他的話,別讓任何意外降臨你的身上。”
凌語芊陡然一怔,下意識地道,“不會的,爺爺應該不是這種人,他怎麼會是這種人。”
“對不起,或許是媽以婦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不管怎樣,媽還是希望你別說出真相,至少,不是現在。賀爺爺還有件事說的對,你現在首要做的,就是保重身體,保持愉悅的心情,儘早爲他添個曾孫。”凌母稍頓了頓,“對了,你有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了。”
“還沒有。”凌語芊搖了搖頭,對母親注視了片刻,便也暫且跟着轉開話題,“媽,你和爸結婚多久才懷上我的?你們當時有沒有避孕?”
“我們那時啊,因爲我和你爸結婚的時候年紀都不小了,所以也就沒有刻意避孕,說也奇怪,我和你爸結婚的第五天,就懷上你了呢。”凌母說着,溫柔的臉情不自禁地染上了一層紅暈,眼神漸漸迷離,開始沉醉在美好的往事當中。
凌語芊略略沉吟,繼續問道,“媽,你當年和爸是不是很恩愛?你們做那趟事,是不是也很頻?”
一聽女兒問及這樣的事,凌母忍不住羞赧,但還是如實解答,“我和你爸婚前並沒有過性生活,以致剛結婚那會,彼此都很激動,每天晚上都做了兩三回吧。”
兩三回!才這麼少!
自己和賀煜,似乎每晚都做了好多次,特別是在北京那幾天,先別說白天,就連晚上,也做了不下五次,有一晚,他做做停停,一直折騰自己到天亮呢。自己做的次數這麼多,反而不容易懷孕,這到底怎麼回事?凌語芊繼續露出了犯愁的神色。
凌母瞧着,也隱隱困惑,漸漸地腦海驀然閃出一個畫面,難道是女兒當年那次墮胎導致了不孕?頃刻間,凌母面色刷白。
凌語芊剛好從愁悶中出來,見母親面色有異,不禁問,“媽,你怎麼了,媽”
凌母回神,望着滿眼關切的女兒,心裏又馬上響起另一道嗓音:不,不會的,女兒這麼美,這麼善良,這麼懂事,老天不會這樣對她的,命運不會這樣對她的。一定是她的孩子緣還沒到,又或者,是其他原因,總之,一定不關當年墮胎的事,一定不是!
見母親一個勁地沉默,且臉色繼續變化不斷,凌語芊越發緊張和關心,於是又問。
這時,凌母徹底停止“胡思亂想”,安撫出來,“沒事,媽沒事,對了芊芊,懷孕的事你無需多想,這事靠緣分,急不來,你看很多人都結婚好幾年才生呢,反正你還年輕,不用急的。你一定會再有寶寶的,一定會再爲賀煜懷一個孩子的,一定會。”
凌語芊儘管心中還是有點兒困惑,但也不再細想,抿一抿脣,用微笑響應母親的話。
正好,凌語薇出來了,她不但燜了雞翅膀,還弄好了別的菜,通知母親和姐姐可以開飯了。
凌語芊和母親的交談於是暫告一段落,母女三人一起進入飯廳
另一廂,賀煜出差回來的第一個股東會議,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在午飯前結束。
大家都陸續離去,賀煜則依然穩坐主席位上,整理着資料。
本也該離去的賀煒,忽然走近他,先是對他無比尊貴地坐在象徵着公司最高地位的樣子恨恨地瞥了一眼,而後,酸溜溜且忿忿然地冷哼出聲,“看來爺爺對你這個孫子是越來越信任和寵愛了,很多會議漸漸讓你單獨主持,這個主席之位,恐怕不久也會成爲你的囊中物吧!”
賀煜翻閱文件的手,猛然一停,好幾秒後,緩緩抬起頭,鷹眸即時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光,睥睨狀,即便他坐着,但那氣勢,依然比站着的賀煒高出幾倍!他薄脣冷冷一扯,輕蔑地道,“那得多虧你這個賀家嫡孫的無能!”
賀煒面色陡然大變,鐵青成一大片,呼吸也迅猛急促起來,喘氣了許久,總算略微平復,馬上又反擊道,“錯,應該是,多虧你娶了一個媚骨天成、騷到骨子裏的賤人!聽我媽說,你那美若天仙的老婆,今天早上又去找爺爺了,而且,還在書房一呆就是大半個小時,你猜,他們在裏面做什麼呢?該不會是,你又有任務讓她去辦?這次,你想從爺爺那裏得到什麼好處呢?告訴堂哥,讓堂哥學一學?”
如他所願,賀煜再也無法淡定了!本是悠然桀驁的俊臉,頃刻沉下,宛如烏雲密佈,怒瞪着賀煒的黑瞳,更是利光陣陣。
賀煒則洋洋得意,更加肆無忌憚、理智全無地污衊出來,“對了,爺爺昨晚說過,你們生的第一個孩子,會獎勵1億元,一開始,我們都很生氣,覺得不公平,後來轉念一想,爺爺會不會知道孩子是他的,所以纔出手這麼闊綽,畢竟,他當時可是從沒對我和妮娜許過這樣的承諾呢!還有,爺爺昨晚金口一開,今天就馬上把你老婆叫過去,你猜,會不會是爲這獎金努力了?我還真有個擔心,爺爺都一把年紀了,受不受得了你那全身上下都是騷,騷到骨子裏的老婆呢?啊”
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儼如一道道魔音,連綿不絕地衝向賀煜的耳朵,刺破他的耳膜,讓他整個大腦系統都轟然崩潰,他黑眸頓轉赤紅赤紅的,高大的身軀迅速站起,揪住賀煒,在賀煒的胸口揮拳便打,而後,將賀煒壓在會議桌上,繼續狠揍,這次,是臉,對準那張奇臭無比、極其可惡的嘴巴,他打得更用力,打得鮮血直流,又青又腫,打得,賀煒大喊救命。
賀煒還不甘心,邊繼續發出侮辱,“臭小子,你住手,我說的是事實,那賤人就是個**,外表清純,骨子裏騷到極點的賤貨哎喲,救命救命啊”
賀煜更加暴跳如雷,火冒三千丈,將賀煒從會議桌拉起,改爲壓在地上,繼續拳腳暴打,打得賀煒滿身是傷,慘不忍睹,更別提還有反手之力!
“我不敢了,我錯了,我說錯了,賀煜,你住手,求你,別再打了,求你!”最後,賀煒不得不朝賀煜發起求饒。
可惜,賀煜已經被憤怒包圍,滿眼怒火狂燒,意識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打,務必打死這個該死的大堂哥。於是乎,他越發勇猛和兇殘。
就在這天昏地暗之際,一個嬌小的人影衝了進來,是李妮娜,看清楚倒在地上被打得慘不忍睹的丈夫,她驚恐萬狀地發出一聲尖叫,衝向賀煜。
賀煜本能地掄起拳頭,關鍵時刻,被李妮娜那張極具女性的面孔給震醒。
李妮娜趁機推他一把,然後扶起賀煒,哭了出來,“老公,老公你怎樣了?老公?”
鼻青臉腫的賀煒,幾乎張不開眼睛,不過,可以從那小小的眼縫中,看到了一道希望之光!他嘴脣微微顫抖,大手喫力地抬起,卻還沒觸及道李妮娜的臉,又放了下去,而後,雙眼緩緩閉上!
“老公,老公”李妮娜更加花容失色,對着賀煒大喊幾聲,接着尖起嗓子朝外面求助,祕書聞聲趕到,也先是被眼前的情況給震到,而後,在李妮娜的吆喝聲中醒來,趕忙叫來保安,幾人一起抬着昏迷過去的賀煒快速走出會議室。
“魔鬼!”李妮娜衝賀煜痛罵一聲,留下一記恨恨地瞪視,也連忙抬步追出去。
會議室內,即時安靜下來,但那難以形容的怒氣,依然在空氣裏狂肆瀰漫,賀煜挺拔的身軀,更加僵直,一動不動地站立着,俊美的容顏仍舊陰沉駭人,恐怖到極點。
賀煒剛纔所說的那些污言穢語,依然在他耳邊循環迴響着,每一個字,依然像是世上最具殺傷力的魔音,狠狠地刺着他的耳膜,最後,直到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終於摧毀了這個令人崩潰的局面!
賀煜斜眼,瞄了一下手機屏幕,見到正是某個熟悉的名字,心頭一凜,急忙把手機拿起,按下接聽鍵。
“大哥,你叫我查的那個錄音筆和相片,已經有結果了!”何志鵬振奮人心的嗓音,赫然傳來。
賀煜屏息凝神,緊握着手機,全身血液似乎都停止了。
“原來,那是一個誤會,只是一個誤會,嫂子和賀老先生並沒有染,不是那種關係!”何志鵬繼續稟告着。
賀煜更加無法呼吸,握住手機的手,無法抑制地已經抖動了起來,好一會,他終做聲,低沉的嗓音同樣難掩激動,“你現在哪?我想馬上看錄音原版!”
“我就在工作室,正好有空,我拿過去給你?”
“好!快,儘快,志鵬!”賀煜幾乎說得咬牙切齒。
“嗯,我明白,我會的,大哥你等我!”何志鵬說罷,先掛了電話。
賀煜繼續握着手機,繼續呆愣着,反覆回想剛剛在電話裏聽到的消息,怒火,已在以快速度消除,他還彷彿感覺到自己滿心雀躍和欣喜!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文件收拾好,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會議室,直奔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再次撥通何志鵬的電話,問何志鵬到哪了,後來,他還再打了兩次,終於等到了何志鵬的到來!
“大哥,你自己聽聽。”何志鵬連氣也來不及喘,馬上打開大信封,把錄音器遞給賀煜。
賀煜也不多說,立刻接過,然後,屏息凝神,仔細聆聽。
丫頭,還是很喜歡阿煜的吧?假如我能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想要什麼?
我我想嫁給總經理,嫁給賀煜。
呵呵
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呢,你今後可得聽我的話你應該知道李曉彤和阿煜的事吧,說真的,兩人很登對,很相襯,不過呢,我還是喜歡你丫頭,先別問我原因,不錯,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但目前還不會說,你只要記住,將來你身爲賀家的媳婦,你會肩負很大很大的責任,你必須不怕苦,不怕痛,甚至乎要做好,煉獄般的準備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丫頭,不枉我喜歡你,那就這麼定,你等着當阿煜的新娘子!
雖然對話當中,還是沒有百分之百地明確說明,但從彼此的語氣當中不難看出,爺爺和她真的不是那種關係,儘管他不清楚爺爺爲什麼會滿足她這個心願,但他確定,絕不是因爲那種齷齪的關係,絕不是!!
賀煜反覆按着錄音器的啓動健,聽了一遍又一遍,越聽,心潮愈加澎湃。
“之前我們聽不到的地方,是被人用一種化學原料掩住了,那天我碰到一個在美國結識的私家偵探,他給我提供了另一種藥水,終於把這片段還原。”何志鵬開始解釋,再遞上一張視頻錄像,“這是當時酒店五樓的錄像,我也還原了,事實的真相是,那天地板剛好抹過,比較滑,賀老先生不小心滑倒了,大嫂及時扶住他,賀老先生才免受跌跤之災。”
賀煜又是馬上接過視頻錄像,用電腦播放,目不轉睛地觀看。
何志鵬則定定望着賀煜,語氣透着濃濃的歉意,“大哥,看來我們都中計了。賀老先生對大嫂,只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單純的欣賞和喜歡,大嫂喜歡的人,只有大哥!她和賀老先生,根本不可能是那麼一回事。”下載本書請登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