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然顧不得解釋,婉轉的把韓波被打的事情告訴了謝援朝。聽完之後,謝援朝臉色一變。
“胡鬧,我看你們都是暈頭了。快,趁這件事沒有爆發出去,馬上封鎖消息,我親自與韓波同志商談。”謝援朝嚴肅的說道。
方浩然訕笑着搖了搖頭,“謝副總理,估計田主席已經得到了消息。我這麼急着要見您,就是想看看怎麼解決。”
謝援朝一聽,臉色徹底寒了下來。他這次通過軍方悄悄南下,田振文肯定有所不滿。現在又出現這檔子事,正好給田振文落下了口實。而且,對安致遠的安排,更是個莫大的諷刺。
“既然這樣,等我見過韓波之後再做決定。對了,誰負責酒店的安保,這件事必須要追究他的責任。”謝援朝生氣的質問道。
“爸,這事不能怪安保人員,是是我師弟的責任。”沈斌尷尬的說道。
沈斌知道要追究起來,朱長青難辭其咎,莫不如把責任推到桑格身上。反正桑格還小,誰都拿他沒辦法。
“師弟?”謝援朝一怔。
沈斌指了指一直沒說話的桑格,“就是他,平措師傅收的小徒弟。”
謝援朝喫驚的看着桑格,“我說怎麼有點眼熟,在中南海這小傢伙穿着藏族服飾,差點沒認出來。”
桑格這才微微一躬身,“謝伯伯好。”
謝援朝微微點了點頭,他在中南海見過桑格幾次,由於中南海出現一個能隨便走動的孩子,所以謝援朝倒是關注過桑格。
謝援朝看向方浩然剛要說話,忽然身子一僵,目光重新看向了桑格。謝援朝的眼神漸漸起了變化,嚴肅的表情居然變得有點奇怪。
謝援朝忽然想到了平措丹巴,既然是他弟子惹的麻煩,這不正是一堵擋風的牆嗎!
謝援朝改變了剛纔的想法,詢問了一下韓波傷勢之後,立即走到裏面的房間打了幾個電話。這幾個電話非常重要,他必須要在田振文質問之前,那此事向幾位常委進行說明。
沈斌與方浩然焦急等待着,空曠的客廳寂靜無聲,讓人感到有點壓抑。
沈斌歉意的看了看身邊的方浩然,小聲說道,“方書記,這次恐怕給您添了大麻煩。一旦上面追究下來,這個責任我一個人抗,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攬。”
“臭小子,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利用兄弟的婚禮耍政治手段,我已經很內疚了。”方浩然拍了拍沈斌的肩膀。
“方哥,說實話我有點厭倦了。以前覺得當官很威風,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但是隨着知道的內幕越多,反而覺得它還不如黑道乾淨。”沈斌略顯疲憊的說道。
“沈斌,政治從來就不乾淨,但它也不髒。政治就像一座大熔爐,不管好的壞的,它需要把握自己的火候。一旦掌控不好,熔爐中不是溢出就是冷卻。所以說,只要踏足政治,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握好自己,然後才能去掌控熔爐。”
沈斌笑了笑,“您別說這些大道理,說了我也聽不懂。”
方浩然苦笑着搖了搖頭,“我說你小子就這點好,沒心沒肺,什麼事都不往心裏去。出了問題,你喜歡用最簡單的方式去處理。有時候考慮的太多,反而會變得優柔寡斷。”
“我怎麼聽着不像是在誇我?”
“就你那智商,誇你也聽不出來。”方浩然開着玩笑,緩解者壓抑的氣氛。
沈斌用胳膊肘杵了杵方浩然,“方哥,你猜我嶽父這是跟誰在通電話。”
方浩然看了看裏間的房門,“應該是跟田主席解釋這件事。韓波與田主席有師生之誼,況且又是團中央副書記。如果是在酒店中弄點小摩擦還好說,你小子居然讓人把他綁出酒店痛打,這個罪過如果不追究可說不過去。”
沈斌瞟了瞟房門,“方哥,您說他會不會是在跟安主席通話?”
方浩然一怔,接着默默點了點頭。謝援朝此次出行沒有府院任何人跟隨,全程都是軍方的安排。方浩然明白是安致遠授意謝援朝前來壓陣。不管怎麼說,謝援朝肯定會給安致遠彙報。只是事情鬧到了這一步,估計安致遠也沒預料到。
不大一會兒,謝援朝走出了房間。與剛纔心事重重的樣子有所不同,雖然謝援朝臉上還帶着一絲嚴肅表情,但是沈斌卻發現嶽父的眉頭舒展開來。
謝援朝看了看兩人,平靜的說道,“沈斌,婚姻是一生的大事,今晚你還要招待客人,此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浩然,從現在開始,你全權負責把韓波照顧好。至於怎麼處理,到時候中央整頓工作小組會給你下通知。”
沈斌一愣,接口說道,“爸,韓波的事跟方書記沒有任何關係,要處理的話我來擔着。”
“閉嘴,你以爲自己是誰。趕緊給我滾回去,還嫌我這張臉丟的不夠嗎。我可告訴你,穎子盼望了這麼多年才盼來這次婚禮,你要是辜負了他,我饒不了你。”謝援朝怒斥着沈斌。
沈斌剛要說話,方浩然輕輕一拉,“沈斌,你先出去,我跟謝副總理單獨說說話。”方浩然遞了個眼神,那意思讓沈斌不要頂撞。
沈斌心中一動,明白方浩然要單獨探探謝援朝的底。沈斌點了點頭,“那好,爸,我先回去,晚上要不要接您過去,一家人喫頓飯。”
謝援朝微微嘆息道,“算了,今晚恐怕我就要返回北京。告訴穎子,有空的話就去北京陪陪她媽。”
“那好,我先去招呼客人,婚後我們就去住一段時間。”沈斌點頭答應着,轉身走了出去。
碩大的客廳內,顯得非常寧靜,方浩然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謝副總理,剛纔您的安排,浩然有點不明白。”
謝援朝濃重的喘息了一聲,“浩然啊,馬上把韓波帶回西丹,悄悄的修養一段日子。本來致遠主席就不想讓此事發生,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你們所能控制的了。”
方浩然一驚,“怎麼,上面要?”方浩然聽出謝援朝的意思,看來高層兩位核心看樣是要攤牌了。
謝援朝點了點頭,“該發生的終歸要發生,即便這一次我成功阻止事情發生,也不過是拖延了一下歷史的腳步。浩然,你和韓波同志都是優秀的年輕幹部,我真不想看着你們發生什麼爭鬥。但政治就是政治,有時候一黨獨政也需要各爲其主。”謝援朝惋惜的說道。
方浩然感激的點了點頭,“謝副總理,在蘇省的時候您就是我的老領導,謝謝您能對浩然說這番話。不過,我到覺得各爲其主的主,並非是某個人,她應該是十幾億廣大中國人民。如果執政者能把他們當成自己的主子,那纔是華夏之福。”
謝援朝微笑着指了指方浩然,“難怪於老生前一直力挺你,極力遊說******委員們把你列爲第一培養對象。看來,於老的眼光是雪亮的。”
方浩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副總理,既然上面要進行對話,那韓波被打的事怎麼處理?”
方浩然看着謝援朝,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沈斌會不會成爲替罪羊。韓波被打的可不輕,這種事即便是普通民衆也要處理,更何況是堂堂的副部級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