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上面還封着火漆印,沈斌右手一捏,捏碎了火漆印,裏面倒出兩卷捲紙。沈斌打開了一卷,發現上面寫的都是臧文。
沈斌看了看幾個人,淡淡的一笑,“老韓,桑格有點累了,麻煩你先帶他去休息一下。”
沈斌不知道卷文上寫的什麼,但他清楚肯定與桑格有關。當着桑格的面,沈斌也不便詢問,所以藉故把桑格支走。
韓成兵不滿的瞪了沈斌一眼,心說你小子也指使起我來了。要不是覺得沈斌心情處於悲傷之中,韓成兵非罵他幾句不可。
韓成兵與桑格一走,李龍走過來輕聲問道,“沈斌,平措大師還有什麼遺願?”
沈斌把卷文遞給了李龍,苦笑了一下,“龍叔,我一個字也看不懂。”
潘瑞與李龍看了看卷文,他們倆對藏文也不是很瞭解。潘瑞問道,“沈斌,如果你不擔心有什麼祕密的話,可以讓懂藏文的同志來翻譯一下。”
“無所謂,我覺得應該是關於桑格的今後安排。”沈斌不在意的說道。
“那好,我這就通知技術處。”潘瑞說着,就要給技術部門打電話。
“等等!”李龍忽然喊了一聲,“潘部長,韓成兵上知天文下通地理,還是讓他來翻譯吧。”
潘瑞想了想,點頭說道,“也好,韓成兵是特勤組的人,就算有什麼機密也不用擔心外泄。平措丹巴身份特殊,還是謹慎點爲好。”
李龍當即給韓成兵打了個電話,他那邊剛把桑格送到國安休息室,李龍就命令韓成兵立即返回會議室。
不大一會兒,韓成兵推門走了進來,“我說你們這是使喚傻小子呢,一趟一趟的沒事了是吧。”韓成兵不滿的看着三人。
沈斌歉意的笑了笑,“老韓,回頭我好好請你一頓。兄弟這不是心情難受嗎,您得體諒一點。”
“你難受個屁,少跟我來這套。要不是看着桑格可憐,老子纔不去接你呢。”
沈斌笑了笑,“你老韓跟我還見外嗎,回頭給你弄頓大餐。”
“喫飯就不必了,你把平措留下的那根烏木杖送給我就成。”韓成兵嘿嘿笑道
“你老韓怎麼成天跟個孩子一樣,趕緊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潘瑞說着,把兩卷藏文書寫的捲紙遞給了韓成兵。
韓成兵剛纔就很想知道上面寫的什麼祕密,萬一是平措的功法心訣,這下可賺大發了。韓成兵看的很仔細,看完兩卷藏文之後,韓成兵失望之中帶着驚奇。
“上面寫的什麼?”沈斌忍不住問道。
韓成兵抬頭看了看三人,對着潘瑞說道,“潘部長,這個桑格,看來身世有點神祕,他居然來自扎布倫寺。”
“扎布倫寺?”潘瑞微微一愣。
沈斌沒有明白什麼意思,追問道,“老韓,你倒是說清楚點,扎布倫寺怎麼了?”
韓成兵看了看潘瑞和李龍,兩個人微微點了點頭,韓成兵接口說道,“沈斌,這兩份捲紙,其中一份說的是桑格的身世。另外一份很簡單,就是讓你全權安排桑格的去留。扎布倫寺是藏傳格魯派最大的寺院,也是歷代班禪大師駐錫之地。根據平措丹巴所描述,桑格本是班禪大師認定的下院坐牀活佛。那時候桑格還小,被平措丹巴給偷了回來。平措臨終之前或許是良心發現,讓你全權安排桑格的去留。如果送他回寺廟的話,說是桑格後背上有班禪親手留下的印記,可以證明他的真身。”
韓成兵說的很簡單,不過聽在潘瑞三人的耳朵裏,卻是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好傢伙,平措居然偷了個活佛當徒弟。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肯定會引起宗教界的大爭議。
“老韓,這事你可別開玩笑。”沈斌心說可別弄錯了。
“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儘管找技術處來驗證一下。”韓成兵說着把捲紙放在了桌上。
潘瑞的臉色嚴肅起來,看了看李龍,對三人說道,“這個消息必須封鎖,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沈斌,爲了大局,我覺得你還是把桑格當成一個藏族孤兒爲好。”
“潘部長,你說桑格這孩子會不會還存留以前的記憶?”沈斌不放心的問道。
“不管他記住沒記住,此事都不能再提。沈斌,這可不是小事,他關乎着宗教矛盾與班禪副委員長的聲譽問題。另外,中央想讓桑格繼續留在中南海,接替平措家族的職責。這件事上面也不好做決定,所以讓我來詢問詢問你的意見。”潘瑞嚴肅的說道。
沈斌早料到會有此一說,“潘部長,桑格年齡還小,在功力上也沒有傳承到平措師傅的一成功力。讓他留在中南海,其實只是個擺設,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潘瑞皺着眉頭,他也覺得沈斌說的有道理。潘瑞壓根就不怎麼相信桑格會這些靈界咒術,他認爲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算了,這事回頭我去給中央彙報一下吧。沈斌,平措大師身份特殊,他的告別儀式只能小範圍舉行。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平措的大弟子,我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看看是按照宗教儀軌來辦,還是按照漢族風俗。”潘瑞看着沈斌問道。
沈斌想了想,“還是按照漢地風俗來辦吧。”
“那好,這兩天讓老韓選個日子,中南海警衛局以及少數中央領導也要參加。另外,剛纔那件事,一定要嚴格保密。”潘瑞再次告誡着衆人。
沈斌拿起桌上的捲紙,掏出打火機直接點燃,“這下省事了,從此後,桑格就是我的親弟弟。”
潘瑞很滿意沈斌的作法,沈斌也不想這件事節外生枝,反正不管桑格以前是什麼身份,他都有責任照顧好這個師弟。
當晚,李龍與韓成兵帶着沈斌出去喫了一頓,這段時間沒見,幾個人都成了話嘮。李龍着重問了下嶺西的形勢,沈斌關心的卻是方浩然在中央的情況。得知方浩然在中央混的還不錯,沈斌也替他感到高興。方浩然在發改委沒有什麼競爭對手,倒是比韓波在嶺西舒坦的多。沈斌打算等平措的追悼會之後,再去看望一下方浩然。
三天之後,八寶山殯儀館中,在莊嚴肅穆的哀樂聲中舉行了一場非常特殊的追悼會。它之所以特殊,是規模比較小,但是來追悼之人的級別,卻是非常的高。安致遠與田振文以及宋志成等人,分別送了花圈。中南海警衛局三任局長親自到場,國安部正副部長更是忙裏忙外。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不明白走的是哪位中央級領導,這麼大的陣勢爲何連個訃告都沒有。
葬禮結束,沈斌帶着桑格去了嶽父謝援朝的家。沈斌還有很多事要做,只能把桑格暫時交給謝穎照顧。
就在沈斌在北京忙着走親訪友的時候,嶺西鶴山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把沈斌以及陳嘯東等人牽連了進來。
總參軍情部根據摸底偵查,確認長江實業董事長金鳳,爲美國中央情報局外圍間諜。金鳳通過鶴山的重工企業,成功打入軍工內部。就在金鳳把中國最先進的坦克圖紙準備交給美國駐臺情報人員之時,軍情方面實施了抓捕。
經過祕密審訊,金鳳很坦然的承認了自己有買賣情報行爲。不但如此,金鳳居然供出沈斌陳嘯東都是自己的同夥,還向軍情人員提供了沈斌間接幫助她盤下鶴山二拖的內幕。
這個消息迅速傳遞到總參軍情部,上次沈斌毆打軍情人員吳偉等人,這筆賬軍情部一直記在心裏。現在證據確鑿,軍情部打算先斬後奏,針對沈斌立即實施抓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