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糧食局後,楚恆就徑直回了糧店。
狗東西一路浪裏個浪,不多時便到了地方。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休息的時間,鋪子裏一片忙碌,韓大姨與連慶在收款臺旁忙着的給人收錢開票蓋章,其他人則在孫大姨的率領下爲鄰里街坊們裝糧打油。
一切都是那麼的井然有序,與楚主任在的時候無一絲差別。
嗯, 換句話講,就是有這孫子跟沒這個孫子一個樣。
楚主任欣慰的站在鋪子前瞧着自律性極強的職工們,覺得自己的教導非常有方。
“嗨嗨,有點眼力見沒有?趕緊躲一邊去,沒看人要出去麼?”
忽然間,孫大姨來到他面前,蠻橫的伸手拽住這個礙眼的傢伙,一把將他拉到一旁,旋即一臉笑容的衝身旁一位揹着糧食袋的婦女揮揮手,道:“老姐姐,您慢着點,有空過來。”
此婦女也是姨圈的扛鼎之人,值得她這樣熱情。
“那什麼,孫姨,您忙着,我回後屋瞧瞧。”威嚴盡失的楚恆悻悻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便灰溜溜的跑回了辦公室。
屋裏的小倪姑娘正在屋裏盤賬, 忙得也是熱火朝天,連他的桌子上都擺滿了賬冊與條子。
楚恆進屋喝了杯茶水,見實在是沒有他的空間,眼珠賊溜溜一轉,便拿出包裏給劉光天的份子, 笑麼嘻嘻的對媳婦說道:“我在這也沒什麼事,就先去大雜院了,順便看看小丫頭去, 下班我就不回來了。”
“嗐。這點東西咱們看着多,可在人楚主任眼裏可不算啥,人家兩口子可都是幹部,一個月小一百呢!”一名受過楚恆恩惠的大姨這是開口,她冷冷看了眼剛剛說酸話的大姨,不客氣的道:“你少說點有的沒的,人家有錢,跟光天關係又好,多送點東西怎麼了?不服氣你也送啊!”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我什麼時候不服氣了?”薄脣大姨頓時臉黑,叉起腰上前一步,眼睛瞪得溜圓,擺出了戰鬥姿態:“我看你是想打架還是怎麼的?故意找茬呢吧!”
“狗急跳牆了?”另一位大姨可不怕這個,她大小就在大雜院長大,打架撕逼這種事那可是行家裏手,摞起袖子就迎了上去,眼睛瞪的更圓更大:“我呸!老孃最看不上你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什麼東西呢!”
其他人見狀,連忙過去拉架。
“哎呦,今兒可是光天訂婚的日子,您二位就甭添亂了!”
“消消氣,消消氣。”
“老姐姐,咱去外頭坐會。”
……
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引發了一場姨圈內亂的楚恆此時正在傻柱家裏坐着。
他剛纔出門就準備去後院的,可卻剛巧傻柱從家裏出來,於是就被生拉硬拽的弄進了屋裏。
“我說柱子哥,打我進屋您就在這垂頭喪氣的,這是唱哪出啊?”楚恆翹着二郎腿坐在桌邊,他的對面坐着傻柱,正苦着一張臉,眉頭緊緊鎖着。
“唉,恆子,你說哥是不是就沒有娶媳婦的命?”傻柱重重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道:“我這好不容易看上一姑娘,又特孃的黃了!”
“黃了就在找唄,你現在可是食堂主任,什麼姑娘找不着啊?”楚恆笑吟吟的吧嗒口煙,心裏是一定都不同情這個貨。
你自己跟個寡婦不清不楚的,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你?
“找什麼找啊。”一提這個傻柱更愁了,撓撓頭道:“是有不少給我介紹對象的,我也看上了好幾個,可這老些天我愣是一個沒成!一個個都是處幾天就說什麼都不幹了,咱也不知道咋回事!”
“嘿,柱子哥啊,怪不得人都叫伱傻柱呢。”楚恆無奈的搖搖頭,想了想還是決定最後在提點他一下,沒好氣的道:“好麼泱泱的能說不處就不處麼?肯定是因爲你有問題唄,趕緊找人家好好問問,到底因爲啥,到時候咱改不就完了!”
“這怎麼去啊?人家都說不處了,我在死皮賴臉的去問,好像咱怎麼回事似的。”傻柱一臉爲難,內心的大男子主義又開始作祟。
“那你就打光棍去吧。”楚恆白了他一眼,懶得跟這個憨貨再廢話,站起身往出走:“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去吧,我上後院瞧瞧。”
傻柱這人吧,其實一點都不傻,就是有時候有點死心眼,再有就是拎不清。
就他跟秦淮茹那個俏寡婦的緋聞,不管是街道還是軋鋼廠,那幾乎都傳遍了,而且版本也多種多樣,什麼少年雨柱與寡婦淮茹,我的寡婦姐姐巴拉巴拉的。
這要寫出來都得判個十年八年的……
可人傻柱愣是不把這個當回事,就覺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愛說啥說啥,對人言可畏這個道理是一點都不在乎。
活該他打光棍!
左擁右抱的某人投來王之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