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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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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時並不知道學姐的小電驢已經被強行借走了。

穗杏又不想更多人知道她胸小導致抹胸穿不穩這件事, 只能對着鏡子背過身,艱難的轉過頭,扭曲的替自己繫帶子。

體藝樓背靠人工湖, 小路上植着常青樹, 立了個簡單的棚子, 專門用來停放學生們的非機動車。

穗杏好像聽到小電驢的聲音。

她提着裙子走到窗邊,悄悄拉開窗簾的一角, 果然看到了學姐的小電驢。

學姐來了!

穗杏又趕緊走到門口等着,幾分鐘後,門果然被叩響了。

她什麼也沒想,直接打開門縫示意人進來。

等人進來後, 穗杏又趕緊轉過身,“學姐快幫我係帶子。”

半天沒反應。

穗杏疑惑轉身, 發現來的人並不是學姐。

是沈司嵐。

他難得呆滯,眼前突然出現料想之外的狀況, 恍惚半晌也沒有動作。

她死死地用手抵着胸口,即使大腦當機,也絕不會做出大意鬆手讓衣服滑落的行爲。

穗杏臉上迅速泛起明顯的紅暈,很快這股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耳根,又到後脖頸, 再到背脊,直至腳跟,將她整片雪白的肌膚染成緋紅, 羞慚又難堪,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張皇無措的立在原地, 柔軟的脖子低出幾乎快折斷的弧度。

可能是她的情緒傳染到他了。

男人薄而脆弱的耳根紅得並不明顯,他漸漸垂下眼,深深吞出一口氣來。

都啞巴了。

直到門外響起其他人催促的聲音:“學妹你換好衣服了嗎?上臺了。”

門還沒關緊,穗杏心臟快跳到喉嚨,沈司嵐反應比她快,迅速將門帶上反鎖。

敲門聲響起,門外的人又問了一遍。

穗杏只好回應:“馬上。”

催促聲沉寂下去,門裏的人再次陷入極度的尷尬。

良久,沈司嵐低聲說:“轉過去。”

穗杏沒反應過來,像個木頭人似的杵着。

她又沒有反應,沈司嵐微閉眼,脣角緊抿,嗓音比剛剛更低了幾分,又帶着些許捉摸不透的氣息,“我幫你係上帶子。”

穗杏咬牙,狠下心轉過身去。

橫在光裸背間的細長的白色搭扣帶恰好落入精緻的蝴蝶骨和浮凹的細腰間,沈司嵐又不傻,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敞開的後脊處雪白,淡香浮動,她的骨架實在太小了,幾乎一手能握。

他挪開眼,又斂下眼皮,有些艱難的平息着呼吸。

感到後背的帶子被人拉扯時,穗杏腦子發暈,頭髮發麻,全身的骨頭都像是突然散架般,又軟又酥,再次升高的體溫似乎快要燒光她的理智。

他很不熟練,繫帶間冰涼的指尖儘量避免,卻仍是不經意觸到她的肌膚。

就像是在荒原中點燃了一簇極小的火星,很快便燒得漫山遍野,無一倖免。

奇怪而羞恥的感覺湧上腦頂,這種男女間曖昧而致命的相處,幾乎是瞬間就教會了這個徒有滿肚子理論知識的小女生很多真實的感覺。

藏在軟惜嬌羞下的,更深層的對這種隱祕而大膽的情感的渴望。

她咬着脣,不自在的縮了縮背。

“這樣可以嗎?”他問。

穗杏想也不想的用力點頭,“可以可以。”

“不會掉?”

“不會不會。”

她乾笑兩聲,怕他不信,提着裙子作勢要跳兩下給他證明。

沈司嵐輕拉住她的胳膊,“不用證明了。”

穗杏安靜下來,沒話找話。

“學長你找我有事嗎?”

沈司嵐嗯了聲,說:“你先去排練吧,待會再說。”

穗杏點頭,打開門離開。

然後頭也不回的往洗手間走。

先去洗個臉冷靜冷靜再說。

互相看不到對方了,繃緊的弦纔算是徹底鬆懈下來,沈司嵐頹在椅子上,鬆散的靠着椅背,手指捻上太陽穴按壓緩思,旋擰的眉宇怎麼也舒展不開,灼熱的呼吸自喉間溢出,最後化成意味不明的嘆息聲。

排練完後,穗杏下意識有些抗拒去找沈司嵐。

她還沒緩過神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但她的衣服在換衣間,如果要換回衣服,是肯定要碰上沈司嵐的。

一步作三步的走回換衣間,穗杏先探了個頭,發現他果然還沒走。

穗杏縮回脖子,靠着牆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雄赳赳的挺着胸進去了。

她故作鎮靜,像是全然不在乎剛剛發生過的事。

“學長你找我什麼事?”

“你給我送早餐和花的事,”他皺眉頓了下,問,“是褚學姐讓你做的?”

穗杏點頭:“是啊。”

“不是你自己要送?”

穗杏心虛兩秒,然後果斷搖頭:“不是。”

“…目的呢?”

“想讓你答應當迎新晚會的主持人。”她想也不想就說。

口供對得上,穗杏送早餐和花的事,確實是學姐指示的,而非是她自己的想法。

“…沒別的了?”

“沒有。”

他沒再往下問了。

穗杏偷偷抬眼看他,發現他的表情似乎不怎麼高興。

“她讓你送你就送?”他突然發難,“你不會拒絕嗎?”

她又不想拒絕,爲什麼要拒絕?

穗杏彆扭的說:“反正以後都是學姐給你送,我又不會給你送了。”

沈司嵐半晌沒作聲。

穗杏覺得如果他就是因爲這個事過來找她,那他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學長,”她一鼓作氣問,“所以當主持人這件事你到底答不答應?”

沈司嵐:“不答應。”

拒絕的實在太乾脆,穗杏甚至沒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竟然真的是徒勞。

“爲什麼啊?”她不甘心的問。

他撇眼,淡聲:“沒有爲什麼。”

穗杏決定試最後一次。

她心裏想着孟老師的話,有時候人就該學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學長。”

沈司嵐看她:“?”

身形嬌小的女孩子湊近他,即使仰着頭,也只是艱難的夠到他的下巴,雙頰奶白,一雙黑亮的杏眸神色躲閃,卻又倔強的盯着他,她今天原本特意做了編髮,時間長了髮夾有些撐不住她的長髮,幾縷碎髮鬆垮的落在肩上,懶散的勾出清秀稚氣的輪廓。

腦子亂成一團麻,但穗杏還是咬牙做了。

她真的很想跟他同臺站在一塊兒,哪怕只要一個人起鬨說他們般配,也是值得的。

沈司嵐垂在身側的手,尾指突然被輕輕勾了下。

指尖微顫,下意識躲了躲,那用來勾他的,比他的手指更爲柔軟細嫩的小指圈住了他的。

她勾着他,極小幅度的擺了擺,和大多女孩子一樣,撒嬌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喜歡拉着人甩來甩去的。

“求你了。”她蹙眉,粉脣抿起,單邊的梨渦微微凹進。

很小很小的聲音,帶點懇求和嬌蠻。

沈司嵐垂眼,將視線從她的嘴脣處挪開。

視線順着少女柔軟的脖頸落入抹胸低領處綴有白色蕾絲的鑲邊,隱隱堆起的弧度光暗相交,凝乳般白得晃眼,並不成熟,如同半熟芝士般,生澀和嫵媚交融,他不可避免的想起小女生背後的那截搭扣。

小指尾端酥麻,沈司嵐閉眼,不着痕跡的退後兩步。

穗杏愣了。

撒嬌也沒用啊。

學姐和孟老師的方法都沒用。

常常會幻想自己對於他來說是特殊的那一個,但事實往往會用冷水潑醒她,其實她根本沒那麼特殊,能夠輕撼動他的想法。

徒勞無功的感覺真的很不好,穗杏的勇氣消磨殆盡,這會兒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了。

“學妹我來了!”

門倏地被打開,是褚學姐匆匆趕來的身影。

學姐一看到沈司嵐,就忍不住上前抱怨,“你騎着我的小電驢跑那麼快乾什麼?我也要來體藝樓啊,就這麼直接把我扔在你們寢室樓下,搭我一程會死?”

沈司嵐皺緊眉,一言不發,臉色煩躁。

學姐覺得不對勁,警惕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

他聲音聽着也挺躁的,不復清冽,粗糲而低沉,咬字沉悶。

學姐又看向穗杏,發現她臉色似乎也不太好,於是大膽猜測:“你們吵架了?”

穗杏搖頭,“沒有。”

沈司嵐連聲再見都沒說,徑直離開了換衣間。

人腿本來就長,再加上走得快,再淡定的步伐也感覺像是匆匆的逃離。

學姐想到什麼,連忙跟了過去,攔住沈司嵐,問他到底要不要當主持人。

沈司嵐:“不當。”

學姐也不意外這個答案,她就知道沈司嵐沒那麼好對付。

她還懶得伺候呢。

她說:“那行,我找別人。”

然後衝他哼了聲,高傲的撇過頭。

“學姐。”沈司嵐又叫住她。

學姐轉身,“幹嘛?改變主意了?”

“只有你希望我上臺,”沈司嵐不經意挪開眼,也不知道在看哪裏,舌尖抵腮,慢吞吞地說,“其他人又不希望。”

“我希望還不夠?我堂堂院主席還請不動你一個組織部部長?”

院主席褚漾驚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位沈姓學弟官架子居然這麼大。

沈司嵐意味不明的冷哼,轉身就走,留下個傲慢的後腦勺給主席。

“……”

誰愛伺候這位爺誰伺候去,她不幹了,穗學妹也不幹了。

計院門面請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他們計院別的優點沒有,男神大把,隨便挑,哪個都比沈司嵐好伺候。

主席學姐風風火火的在計院內部開展海選。

迎新晚會至少需要四個主持人,像外語和新聞那種男神女神比較多的,長得好看的都想拎出來炫耀,就會增加到六個,甚至八個。

他們計院連四個都沒找齊,更別說六個八個了。

根據晚會流程,四個主持人將會在節目空隙中分別兩兩上臺報幕,學姐不忍心穗杏每次都是孤零零的報幕,所以很大方的將她的搭檔暫時借給了她。

時間越來越近,穗杏上課的時候都在背主持稿。

就連陪孟老師來政法學院蹭課的時候,孟老師全心全意的盯着講臺上正在講課的裴老師,而她則是將手機偷偷放在桌下,時不時瞥兩眼,口中無聲背詞,神情十分認真。

孟舒桐雙手抱臉,沉迷的看着講臺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穗穗,你說我眼光怎麼就這麼好呢,我喜歡的人他怎麼就能這麼好看呢。”

穗杏還在背詞,思緒不能被打斷,敷衍的“嗯嗯”兩聲。

因爲是過來蹭課的,她們只敢坐在最後排,孟舒桐有輕微近視,爲了能看清裴老師的樣子,非是去配了副眼鏡,一來能夠看清老師,二來她就跟老師有了共同點,都戴眼鏡。

眼鏡的牌子孟舒桐也特意去查過,是個國外進口品牌,裴老師那副是銀邊的,孟舒桐就選了個玫瑰金邊的,鏡片實在是看不出來,孟舒桐只能自己隨便配了。

下課鈴響起,穗杏也不急着走,繼續坐在位置上背稿子,因爲孟舒桐是一定會在課後拿着專業書屁顛顛的跑到前排叫住裴老師,問他問題的。

果不其然,孟舒桐拿着書一蹦一蹦的衝到了講臺前。

上計算機專業課的時候都不見她這麼好學,但凡孟舒桐肯拿出百分之五十對待裴燕聞教的這門課的熱情好好學c語言,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分不清for循環和while循環的區別。

裴燕聞不是第一次在他的課上見到這個女生。

每次都坐在最後排,在老師眼中,這種可以自主選座的課上,坐在最後排的學生學習態度首先上來說就算不上好。

多媒體設備都還沒關,這女生又來問問題了,每次她的問題都很淺顯,甚至在百度上都能找到最佳答案,可學生好學過來問,他又不能不回答。

解答完她的問題後,裴燕聞禮貌的問:“還有別的問題嗎?”

“有,有好多,”孟舒桐趕緊說,“就是每次只能下課才能來問老師,所以舊的問題還沒解決,新的問題又攢起來了。”

裴燕聞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順着她的意思問:“所以?”

“老師你有微信嗎?我能加你的微信嗎?這樣我有問題在微信上就能問你了。”

她的眼神太過明目張膽,裴燕聞眯眼,瞳色清淺,語氣溫和地說:“法學院有個專業大羣,我就在裏面。”

孟舒桐愣了。

她不是法學院的啊,怎麼會加那個羣。

裴燕聞看出來什麼,也不問緣由,笑着問她:“你是哪個學院的?”

孟舒桐只好老實說:“計算機。”

“你對法學有興趣?”

“有點興趣吧。”

裴燕聞語氣輕柔,委婉給出建議,“既然有興趣,不如先從大一的專業課學起,這是大三的專業課。”

他拐彎抹角的戳穿了她,也間接的拒絕了她的各種請求。

剛剛還大膽熱情的女學生愣在原地,而裴老師仍是斯文有禮,提醒她快去喫飯,隨後拿起課件,繞過滯在原地的她,從容離開了教室。

坐在最後排的穗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孟老師回來的時候就像是變了個人。

“暗戀太難了,”孟舒桐苦着臉說,“我還沒說出口,就被拒絕了。”

穗杏睨她。

她這哪叫暗戀。

暗戀是小心翼翼舉步維艱,生怕每個動作都驚擾到那個人,生怕自己的每寸心思隨時都會暴露於陽光下,比單戀更卑微,也更酸楚,卻又捨不得放下。

而孟舒桐對裴老師,那明晃晃的喜歡掛在眉梢脣角上,對方還未有任何回應,她就已經將心中肉麻矯情的情話,全都化成了眼睛裏的愛慕和歡喜。

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方式都各有不同。

可單戀的心情卻是大同小異,低微而又苦澀。

所以穗杏也理解她這種低落的心情。

孟舒桐連喫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現在就只想買一杯糖度超標的奶茶回寢室慢慢喝,中和掉心裏的苦澀。

穗杏沒法,只能一個人去食堂解決夥食問題。

食堂特別熱鬧,唯獨穗杏孤零零的一人喫着飯。

之前杭嘉澍陪她喫飯的後遺症很嚴重,嚴重到哪怕穗杏是一個人喫飯,也沒人敢上來搭訕,生怕杭嘉澍潛伏在哪個角落裏。

但其實杭嘉澍最近在忙導師給他佈置的論文作業,工作室的遊戲項目開發又正卡在瓶頸處,他每天恨不得把睡覺的時間都抽出來分給學習和工作。

幸好這時候學姐給她打電話,說第四個主持人找好了,讓她來體藝樓這邊見見。

正在喫飯的穗杏匆忙解決最後幾塊排骨,擦擦嘴往體藝樓趕。

校內公交剛走過去一趟,穗杏想就當消化,路上掃了輛共享單車,騎着就往體藝樓趕。

趕到體藝樓門口時,有不少參加迎新晚會節目的同學此時都陸陸續續的在大門口集合。

這裏面也有他們班的,穗杏和幾個同班同學打了招呼,同學向她打聽主持人找好了沒有。

“褚學姐說剛剛找到了。”穗杏老師說。

同學睜大眼睛,期待的問:“是我們助班嗎?”

穗杏搖頭:“不是。”

“啊,不是啊,”同學的語氣一下就難過起來,“我還以爲肯定會是我們助班的。”

穗杏雖然也不高興,卻仍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反倒安慰起同學來,說誰當主持人都一樣的,反正主持人又不是晚會的關鍵。

同學卻不大讚同她的話:“當然是關鍵啊,不然爲什麼那些文科學院每年都找他們院的男神女神過來當主持人?”

穗杏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幾個女孩子正沉默着,突然有個人喊了聲:“學長!”

穗杏順勢望去,沈司嵐正從體藝樓教學大廳裏走出來。

最近氣溫降得很厲害,沈司嵐披了件外套。

穗杏認出來那是那天在他寢室,他暫時借給她穿的外套。

同性之間互相穿外套不覺得有什麼,但一想起這件外套她穿過後他又穿,她就老覺得哪裏好像怪怪的。

“裏面還在佈置場地,再等等吧。”

沈司嵐以爲這幾個女生要問什麼時候能進去排練。

女生們乖巧說好。

穗杏低頭,沉默不語。

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穗杏,”他突然開口叫她的名字,“過來下。”

穗杏也不知道是要過去哪裏,老實哦了聲,聽話的跟在他身後走。

他帶她繞着體藝樓走了半圈,來到了後面的人工湖小路上。

秋天來的毫無徵兆,湖邊風冷,經過這裏的人最近少了起來,除了幾排停靠在棚裏的自行車和小電驢,安靜得似乎只有風颳過的聲音。

“新的主持人找到了?”他問。

穗杏盯着腳邊的落葉,嗯了聲。

沉默許久,他慢吞吞地問:“不找我了?”

穗杏說:“你不是不答應嗎?”

沈司嵐皺眉,沉聲,“所以你這麼容易就放棄了?”

穗杏:“你又不答應,我還不能放棄了?”

“……”

沒話說了,穗杏轉身要走。

她走了沒兩步,又被人從後面拽住了胳膊,穗杏不明所以,回過身古怪的看着他。

他的臉色也有些古怪,眉梢擰着,垂着眼皮,原本微翹的眼尾耷拉下來,眼下肌膚泛起淡淡的粉色,襯得一雙眼睛像是過了季節快枯掉的桃花。

他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穗杏本來抬着頭和他對視着,這人卻又摁下她的頭,不讓她看,害得她只能看着他衣服上的走線。

“學姐讓你來找我,所以你就來找我了,”他問,“你自己呢?”

“?”

他言簡意賅:“你想不想我當這個主持人?”

穗杏訥訥說:“新的主持人已經找到了啊,學長你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

“你先回答我。”

穗杏只好點頭:“想啊,很多人都想。”比如剛剛遇到的那幾個同班同學。

誰不想自己的助班學長在迎新晚會上大出風頭。

“那我答應。”他說。

穗杏:“……已經找到人了啊。”

“我去說。”他放下手,她才終於得以抬起頭,見他的眉宇似乎鬆開,語氣也沒剛剛那麼緊繃了。

穗杏替那個新的主持人鳴不平,哪有這樣的,他沈司嵐又不是皇帝,說不來就不來,說來就來。

饒是對他有濾鏡的穗杏也覺得他有點過於狂妄,且不可理喻。

“學長,你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了?你就算現在去跟主席說,學姐她也不會同意你這麼任性的。”穗杏一本正經的教訓他。

沈司嵐嗯了聲,說:“那你幫我說兩句好話。”

穗杏撇嘴,表情不大樂意,“我?我纔不幫你說話。”

她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灰,胳膊彎抱着旁邊用來支撐停車繃頂的鐵桿,身子巴着杆子繞着它轉起圈來。

“除非,”她突然笑起來,衝他挑了挑眉,“你求我,那我就考慮一下。”

沈司嵐:“好。”

“……?”

穗杏被他這乾脆的態度嚇到,然後很快的,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空氣微涼,男人吐出來的呼吸夾裹着他獨有的清冽溫度,穗杏耳尖敏感的絨毛立起,垂下的手突然被他勾住了小指。

“學妹,求你了。”

他比她臉皮厚一點,說完這句話後,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低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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