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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不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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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我現在終於理解杭總爲什麼叫你畜生了。”

沈司嵐挑眉:“嗯?”

張三:“畜生!”

沈司嵐笑笑, 竟然沒發脾氣。

張三的囂張氣焰頓時被助長,又拔高調子叫了幾聲。

小侯被吵醒,睏倦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張思睿我日你媽!你他媽放屁能不能小聲點!”

張三立刻認慫:“爸爸我錯了。”

小侯呵呵:“算你識相, 趕緊睡吧兒子。”

之後老祝的鼾聲又響起, 小侯崩潰的將頭埋進被子裏。

跟這倆人一寢室簡直倒了血黴了。

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冬季風肆虐, 城市陷入潮溼陰冷的峯值。

不過好在放寒假了。

期末周杭嘉澍忙得昏天黑地,忙學位論文忙年終總結, 穗杏暫時免於一劫。

穗杏最後一門專業課考完後,杭嘉澍開車接她回家。

她站在寢室樓下等哥哥過來。

等哥哥過來,兄妹倆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杭嘉澍扯了扯她的圍巾, 無聲指責她的不禮貌行爲。

穗杏拖着行李箱高傲的仰起頭顱往車子走去。

杭嘉澍笑笑。

等坐上車扣好安全帶,穗杏終於忍不住向他抱怨:“你真的打學長了?”

杭嘉澍正在後備箱那兒幫她放行李, 聞言應道:“怎麼?要替他打回來?”

“沒有,”穗杏心虛的把玩着安全帶, “我就是覺得你這種行爲不太好。”

杭嘉澍突然問:“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穗杏:“沒、沒多久啊。”

“沒多久你胳膊就往外長了?”杭嘉澍故作驚訝,“你說你腿要是有你胳膊這生長速度速度,你至於現在還是個矮子?”

穗杏:“……”

杭嘉澍冷哼一聲,上車關門,發動引擎準備倒車。

“我已經一米六三了。”穗杏想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反駁他, 只能用數字強調自己不矮。

杭嘉澍:“哇。”

穗杏:“已經很高了。”

杭嘉澍邊看着後視鏡倒車邊繼續敷衍:“哇。”

穗杏氣結,打了下他的胳膊。

倒好車,杭嘉澍坐正, 吊兒郎當的說:“我一米八三。”

穗杏咬牙:“學長一米八四,他比你高一釐米!”

杭嘉澍被她逗笑:“所以呢?他高就能改變你矮的事實嗎?”

“不能,但學長沒說我矮,你也沒資格說。”

“他沒說你矮是不想打擊你的自尊, ”杭嘉澍慢悠悠說,“我說你矮是希望你別覺得自己突破一米六大關就有多了不起了。”

話題不知不覺就歪了。

穗杏意識到後只能強行將話題掰回來:“你以後不能打他。”

杭嘉澍笑了兩聲,沒說話。

“反正你已經出氣了,”穗杏說,“這事就算和平解決了。”

杭嘉澍問:“你不是以爲我揍了他這就完事了吧?”

穗杏:“不然呢?”

“我不同意。”杭嘉澍語氣平靜。

穗杏:“爲什麼啊?”

“你別忘了他是廣東人,”杭嘉澍說,“他畢業以後回廣東,你呢?跟着去?”

穗杏啞口。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這是談戀愛啊。”

“談戀愛他就不用想你們以後的事兒了?”

穗杏說不過他,只能拽着他胳膊撒嬌:“哥哥。”

杭嘉澍語氣無波:“撒手,出車禍你全責。”

穗杏只好撒了手,見他說不通,乾脆破罐破摔:“那你不同意也沒用,反正我就談了怎麼着吧?”

杭嘉澍冷笑:“終於肯現原形了?”

“你怎麼這樣啊,”穗杏抱怨道,“談個戀愛也要管着我。”

杭嘉澍呵呵:“就沈司嵐那樣的會照顧你嗎?他個大少爺還要別人伺候,能伺候得了你?”

穗杏嘟囔:“我又不用人伺候。”

“你當我不瞭解你?你喜歡沈司嵐什麼?”沒等穗杏回答杭嘉澍又答,“長得好看是不是?”

穗杏不服氣:“長得好看也是優點啊。”

杭嘉澍:“膚淺。”

穗杏反駁:“如果這叫膚淺,那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的人生都是膚淺的。”

喜歡上一個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因爲外貌因爲聲音。

有時甚至只是因爲出現的時機剛剛好,陽光很好天氣晴朗,那個人穿得挺好看,就那麼會心一擊,陷入進去。

哪有那麼多轟轟烈烈的愛。

普通人一生中也難得碰上什麼絕境,生活和工作都是簡簡單單,平淡得像汪水。

情感自然也是。

簡簡單單的喜歡上一個人,在慢慢瞭解後或許會失望從而忘卻,也或許會漸漸越陷越深。

就是這樣的平淡,被理解爲膚淺。

穗杏不贊同杭嘉澍的觀點。

誰說只有把日子過成電視劇那樣才叫精彩,能無病無災的過完一輩子才叫本事。

“小東西還挺有個人想法,”杭嘉澍搖搖頭嘆笑,“那你覺得我的人生膚不膚淺?”

穗杏恨恨:“膚淺至極。”

杭嘉澍突然不着調的說:“借你吉言。”

“反正我覺得學長很好,”穗杏再次強調,“我就喜歡他。”

之前已經聽沈司嵐表白過一番的杭嘉澍並沒有爲此所動。

“你喜歡他有什麼用,你倆寒假還不是要各過各的?”

穗杏:“等開學就好了啊。”

杭嘉澍抽抽嘴角:“那你就乖乖等到開學吧。”

車子開到家時,穗杏故意把行李箱都丟給杭嘉澍拿,自己則是背個書包就跑上電梯,連人都不等。

杭嘉澍喊了她好幾聲她也當沒聽見。

他被她幼稚的舉動氣到不行,認命的拖着大行李箱子想着等回家再狠狠教訓她。

電梯到層,穗杏爭分奪秒的跑出來,準備到家就溜進房間鎖上門,讓杭嘉澍想教訓她也只能隔着房門罵,到時候她耳機一戴,自動過濾。

穗杏哼哼笑出聲。

誰讓他剛剛說她膚淺的。

直到她看到個人站在她家大門口,這纔不得不放慢腳步。

穗杏不認識這個穿着花哨的中年女人,既然她進得來小區,那說明不是這裏的住戶就是認識這個小區的人。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試探叫了聲:“阿姨?”

中年女人側頭看她,眼中情緒莫名,嗓音很尖,也有幾分試探:“你是杭美玉她女兒?”

女人長了雙狹長的眼睛,眼皮上抹了層亮色眼影,嘴脣嫣紅,頭髮被染成很誇張的黃色,和她豔麗的大衣顏色形成刺眼的對比。

穗杏點頭:“嗯。”

“居然已經長這麼大了,”中年女人上下打量她,眼中掠過驚豔,“杭美玉真是會養女兒啊。”

穗杏對這個女人毫無印象,聽女人的話,好像跟她以前見過。

但穗杏自己又想不起來,只能避開女人眼神,禮貌的問:“阿姨你是來找我媽媽的嗎?”

“不是,”中年女人撩了撩頭髮,“沒急着走本來是想等等看能不能等你哥哥。”

穗杏說:“我哥哥?”

中年女人眯眼笑:“就是杭嘉澍啊。”

居然連她哥哥的名字都知道。

那看來是真的認識。

穗杏本來想告訴她哥哥應該馬上就上來了,可中年女人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多禮貌,一會兒看她的臉,一會兒又順着脖子一路看到她的鞋底,邊看嘴裏還邊發出小聲的自語。

她慢慢挪到家門口,摁門鎖密碼想趕緊進屋。

“這麼急着進去幹什麼?陪阿姨聊聊啊。”中年女人突然伸手抓住她摁密碼的右手。

穗杏不習慣女人的觸碰,下意識甩開,側頭警惕的看着她。

中年女人的臉一瞬間陰沉下來,但很快又勾起嘴角笑着說:“阿姨是你媽媽的朋友啊。”

說完竟然還真跟她寒暄了起來,問得都是些尖銳又很讓人尷尬的問題:“你有十八了吧?交男朋友了嗎?長這麼漂亮肯定不缺男孩子追吧?”

穗杏抗拒的撇過臉,從小養成的教養習慣此時也因爲中年女人冒犯的行爲而變得微不足道。

電梯發出到層的提示聲,杭嘉澍拖着行李箱走出來。

穗杏慌忙說:“哥哥。”

杭嘉澍正要說什麼,視線突然停在站在穗杏旁邊的中年女人身上。

中年女人衝他挑了挑眉,親暱的叫他:“嘉澍。”

幾乎是瞬間,杭嘉澍臉色煞白,聲音陡然沉下,語氣陰冷:“你來這裏幹什麼?”

中年女人斜了眼還處在茫然狀態下的穗杏,毫不避諱的說:“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杭嘉澍:“穗穗,你先進屋。”

“你不進去嗎?”

“我跟這人說兩句,”杭嘉澍轉而語氣已經成了命令句式,“快點。”

穗杏哦了聲,連自己的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拿過來,匆匆開門進屋。

防盜門落鎖的聲音並不小。

中年女人不屑道:“小姑娘安全意識倒是挺強的。”

杭嘉澍:“你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啊。”

“門衛怎麼會放你進來?”

中年女人絲毫不驚慌,笑着說:“你住在這裏,是這裏的住戶,我是你媽,我怎麼不能進來?”

杭嘉澍厲聲問:“你跟人說了?”

“沒有,”中年女人撩了撩頭髮,“放心吧。”

沉默片刻,杭嘉澍再次重複了遍他剛剛的問題:“你來這裏幹什麼?”

中年女人覺得好笑:“剛不都說了嗎?媽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杭嘉澍嫌惡的偏過頭:“別跟我扯這些。”

中年女人聳肩,這才問:“前幾天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我在忙。”

“我兒子就是努力,難怪這麼會掙錢,”中年女人柔聲誇讚兩句,隨即直接翻過手心朝他攤開,“你身上有信用卡沒有?給我張能刷額度的。”

杭嘉澍垂眼看着女人的手,沒動作,冷冷問:“我之前給你的錢呢?”

“哦我這不是想自力更生,也給你減少負擔嗎?就往房地產上投了筆錢,結果開發商卷錢跑了,錢沒了,”中年女人遺憾的嘆了口氣,“沒辦法,運氣不好。”

杭嘉澍毫無情緒的笑了笑:“牌桌上認識的開發商?”

中年女人順勢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

“你不報警過來找我?”

“就當破財消災了,”中年女人毫不在意,“反正我兒子有出息能賺錢,一個項目就是好幾百萬,我跟那種窮瘋了的人計較什麼,掉價。”

“掉價?”杭嘉澍像聽笑話似的勾脣,冷嘲道,“你之前窮瘋了有人找你買孩子你不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賣了嗎?你也有資格說別人掉價?”

中年女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走到杭嘉澍身邊想要親暱的拍拍他的胳膊。

杭嘉澍往後退了幾步,從身體上發出對她厭惡的信號:“別碰我。”

兒子下意識的身體抗拒終於惹惱了女人,衝他尖着嗓子說:“別碰你?我當初把你生下來跟你是臍帶連着臍帶你忘了?再說了,要不是我把你賣給了杭美玲,你能被杭美玉收養嗎?你能考上重點大學交到有錢的朋友自己創業掙這麼多錢?要真算起賬來你不僅要感謝我把你生了出來,還得感謝我替你找了個好養母。”

“感謝你生我?”杭嘉澍壓着聲音譏笑道,“就你這樣的媽,也配讓我感謝你?”

女人無所謂的笑笑:“兒子,就算你再討厭我,那也是我把你生下來的。我們是親母子,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杭美玉對你再好,她也不是你親媽,養母再好也不如生母這句話你聽過嗎?”

杭嘉澍不想與她多爭辯,直接了當從衣兜裏掏出錢包扔了張卡給她。

“趕緊走,不然我叫保安過來了。”

女人高高興興的接過卡:“好兒子,媽果然沒白生你。”

“你站住,”杭嘉澍突然叫住她,“你剛剛跟我妹妹說什麼沒有?”

“就跟她隨便聊了兩句。”

杭嘉澍頓時蹙眉:“聊了什麼?”

“沒說你,就問她交男朋友沒有,”女人咧嘴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之前聽她聲音就覺得小姑娘應該挺漂亮的,今天見了還真不賴,白白嫩嫩五官也漂亮。你說你這麼一直瞞着他們這家人也不是辦法啊,你對你那個妹妹就沒點別的心思嗎?要不你去坦白,再把你妹妹追到手,這樣媽兒子和兒媳都有了,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杭嘉澍被她這不要臉的話噁心得反胃,胸口劇烈起伏着,拼命壓抑住幾欲暴起的情緒。

“閉嘴,趕緊滾。”

“我這是在給你出主意啊。”

“滾,”杭嘉澍耐心告罄,低怒着威脅她,“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家人面前。”

女人尖尖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了你那些沒血緣關係的家人趕你親媽走?這麼不孝你小心被雷劈啊。”

“那就劈吧,”杭嘉澍面無表情道,“死了正好也能擺脫你。”

“杭嘉澍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的!”

“既然這麼辛苦,那你當初什麼不去墮胎?你不願意撫養我要把我賣給別人,那你當初生下我幹什麼?”杭嘉澍笑起來,“我有幸活到現在,所以自認倒黴任你吸血,我爸媽和妹妹又做錯了什麼要被你這種噁心的女人纏着?你站着的這塊地板都被你弄髒了你知道嗎?你哪來的臉到這個家來?”

女人面色青白交加,沒忍住揚起手狠狠朝杭嘉澍臉上扇過去。

杭嘉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朝外狠狠甩開,女人踉蹌幾下,撐着牆才勉強站好。

她頓時轉頭惡狠狠的看着杭嘉澍。

“你這麼對待你親媽,你會遭報應的!”

杭嘉澍語氣平靜:“既然要當個吸血蟲,就收起你當媽的尊嚴,因爲在我眼裏你就是條沒我就活不下去的吸血蟲,你沒資格打我,也沒資格教育我。我最後說一遍,下次如果我再看到你出現在我家人面前,咱倆就一起去死,我把這條命還你,你也別想再活着髒了我家人的眼睛。”

女人被他的平靜的陳述嚇住,又看他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冷着臉毫無生氣的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架着她一起從這幾十層的高樓上跳下去。

她不敢再說什麼,只好扶着牆,軟着腿狼狽的離開。

杭嘉澍站在門外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情緒穩定下來,他纔開門進屋。

客廳沒人,他換了拖鞋打算去臥室找穗杏,還沒來得及走到穗杏的房門口,父母的主臥先一步被打開。

杭嘉澍整個人愣住。

杭美玉也愣了:“誒?嘉澍你回來了?”

杭嘉澍緩緩點頭:“媽你怎麼在家?”

“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我和你爸趕回來開會,”杭美玉笑笑,隨即又問,“穗穗呢?她也回來了?”

“她這會兒應該在房間,進來的時候你們沒發現嗎?”

杭美玉搖搖頭:“沒有,我和你爸一直在臥室裏說話。”

杭嘉澍瞭然:“這樣。”

杭美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杭嘉澍搶先一步:“媽,有個事我想跟你和爸爸商量下。”

“那進來說吧。”

“好。”

杭嘉澍走進父母的主臥室。

進門就看到了父母的大牀,牀頭正中間掛着張照片。

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是他剛高考完那會兒,很多店都有高考生優惠的活動,照相館也有,所以杭美玉提議全家一起用杭嘉澍的高考生優惠去照個全家福。

杭嘉澍那時並不太願意,杭美玉卻說難得的優惠不照白不照,如果要等穗杏高考那還要幾年,他還疑惑爲什麼要省這個錢。

最後一家人投票,三比一慘敗,杭嘉澍只能妥協。

照片上杭美玉和穗崢嶸坐在椅子上,杭美玉一身旗袍側腿而坐,優雅秀妍。

穗崢嶸穿着最傳統的中山裝,正襟危坐。杭嘉澍和穗杏分別站在一旁,他穿着白襯馬甲,高瘦挺拔,穗杏最矮,穿着小洋裙,本來頗具年代感的全家福,一家人也都穿得很有東西方結合的韻味,她偏偏對着鏡頭比了個耶,最後不倫不類。

但卻不影響這張照片當年成爲照相館吸引顧客的宣傳招牌。

杭嘉澍盯着全家福看了會兒,直到穗崢嶸出聲提醒纔回過神。

“嘉澍,你有什麼事要跟我們商量?”

“我打算過了年以後,找個房子搬出去一個人住。”

穗崢嶸和杭美玉對視一眼。

很快杭美玉問道:“怎麼突然想起要搬出去一個人住?”

“也沒什麼,”杭嘉澍笑着說,“就是覺得是時候該獨立生活了,總不能以後結了婚還一直跟你們住在一起。”

杭美玉突然眼神一亮:“你找女朋友了啊?”

“還沒有,不過有這個想法,”杭嘉澍突然偏頭,語氣輕鬆,“算是先做好準備?”

“那是要提前做好準備,”杭美玉笑着答應,“這是好事情,房子你看好了嗎?用不用我和你爸幫你看看?”

“看好了,年後就搬,你們不用操心。”

談話很快結束,杭嘉澍走出臥室,順便替父母帶上了門。

杭美玉鬆口氣後對丈夫說:“我還以爲嘉澍知道了才說要搬出去的。”

穗崢嶸柔聲寬慰道:“那女人不是早走了嗎?他們應該沒撞上,放心吧。”

杭美玉猶豫道:“那她要錢的事……”

“反正我們也不差這點錢,給她就給她吧,”穗崢嶸嘆氣,“只要嘉澍好好的就行。”

杭美玉堅定的點點頭:“好。”

杭嘉澍回到房間,癱倒在牀上,過半晌後又坐起來,煩躁的撫了撫額頭,最後掏出手機給老侯打了個電話。

“杭總有事嗎?”

“你跟你女朋友租的那房子是找中介幫忙的嗎?”

“是啊,咋了?”

“中介聯繫方式發我一下。”

老侯語氣聽上去有些驚喜:“杭總難道你也找女朋友了?”

杭嘉澍笑問:“租房就是找女朋友了?一個人住不行嗎?行了記得把聯繫方式給我,掛了。”

“誒別掛別掛,”老侯語氣疑惑,“一個人住?怎麼你爸媽把你房間改成家庭影院了?”

杭嘉澍:“沒有。”

“那你好端端幹嘛搬出來?住自己家還不舒服?我們外地的想住都沒那機會呢。”

杭嘉澍覺得他有點囉嗦:“讓你發個聯繫方式你哪兒那麼多話?”

“我這是關心你啊,”老侯嘖嘖說,“沒必要浪費那點房租,這點錢拿來幹啥不好。”

“有錢你管得着嗎?”

“你說話怎麼越來越有少爺那風格了,”老侯笑着調侃,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啊了聲,“杭總你可以去少爺家啊,他那個房子裝修那麼好,不出租我都覺得暴殄天物,你倆關係好他肯定願意租給你,而且他家有錢也不缺掙這點房租肯定會給你算便宜點,你們房東房客直租,連中介費都免了,多方便。”

杭嘉澍:“不要。”

老侯:“爲啥?你們吵架了嗎?”

“絕交了,”杭嘉澍無情說,“你要不給我發中介聯繫方式那咱倆也絕交吧。”

老侯:“……”

杭嘉澍:“掛了。”

掛掉電話沒多久,老侯把租房中介的聯繫方式發了過來。

杭嘉澍加上中介的聯繫方式,在他朋友圈裏翻了半天的動態。

無論是一房一廳還是兩房一廳,好像都不如家裏舒服。

杭嘉澍嘆了口氣。

離了父母的社畜果然幹什麼都不容易。

與此同時老侯這邊怎麼也放不下心來,如果杭總跟少爺真絕交了,那工作室的金主就沒了,以後再搞什麼預算比較大的項目又要一家家上門去求投資。

之前跟着杭嘉澍去應酬過,老侯知道能混到高層的老狐狸們有多精。

他們一幫剛畢業出來的學生哪兒鬥得過。

於是老侯只能找親弟打聽杭總和少爺絕交的事兒。

彼時小侯正窩在房間打遊戲,語氣聽上去毫不驚訝:“杭總沒告訴你嗎?”

“不知道啊,”老侯說,“他倆到底爲什麼絕交?”

小侯:“嵐哥把杭總妹妹拐跑了。”

老侯沉默兩秒,問:“哪個妹妹啊?是我想的那個嗎?”

憑藉親兄弟間的默契,小侯想也不想點頭:“對。”

震驚片刻,老侯瞪大眼,感嘆道:“少爺牛批。”

“問完了嗎?”小侯甩手趕人,“別耽誤我打團戰,快滾。”

老侯不滿道:“他倆絕交了你都不着急嗎?”

“着急啥,”小侯翻了個白眼,“大舅子是那麼好哄的嗎?這不得慢慢來?”

老侯哼了聲:“愚蠢的凡人。”

“那麼不愚蠢的凡人,”小侯瞥他,“你有辦法讓他們和好?”

“哼。”

老侯得意仰頭,轉而用手機給少爺打了個電話。

接得挺快,聲音有些懶:“有事?”

“少爺你人在哪兒呢?”

“機場。”

“你這麼快就回家了?不留在學校多陪陪女朋友嗎?”

那邊沉默幾秒,語氣低沉:“一放假就給她哥帶回家了,怎麼陪?”

老侯忍笑,沉痛表示:“妹控就這樣,你多理解一下。”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這兒有個給大舅子送溫暖的大好機會,少爺你考慮考慮不?”

沈司嵐的語氣聽起來相當不屑:“我給他送溫暖?”

“只要把大舅子哄好了,”老侯說,“當他妹夫這事兒還難嗎?”

“說。”

老侯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最後也沒忘了給自己撈好處:“少爺,我幫你這麼大忙,兄弟有好處沒?”

沈司嵐很乾脆:“想要什麼?”

“我過完年想約女朋友去香港玩,”老侯說,“少爺你對那塊兒熟悉,能不能盡地主之誼給我點好的建議?”

沈司嵐笑了:“就這?”

老侯心想這土地主居然還看不上他的要求。

“攻略你自己查,網上一大堆,打算去哪兒玩發份清單給我,”沈司嵐說,“報銷。”

報銷!!!

這一定是這世上最動聽的詞彙!!!

如果不是心有所屬,老侯此刻估計此刻已經怦然心動。

誰能抗拒這樣的男人。

老侯:“少爺我愛你!!!”

沈司嵐:“愛就免了,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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