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17、第六十二回 白魄磷6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噹啷”一聲。

楚行雲心吊到嗓子眼, 驟然間寒光閃過,白魄磷被一道匕首彈開,炸在地上, 躲開了展連。

刀, 瞬息被燒化, 成了一股黏稠灼熱的鐵水, 委落於地。

小謝出手救了展連, 轉頭得意地瞧着楚行雲, 還自作多情地拋了個媚眼。

楚小雲本來是想感謝他幾句, 見了他那媚眼, 翻了個白眼, 轉頭不理他了。

人蛇大軍很快意識到不妙, 被那些□□炸了的同伴再也活不過來, 它們紛紛發出陣陣尖銳的哮聲。展連本是閉眼等死, 去發現白魄磷拐了個彎,錯過了, 心覺可惜。楚行雲看到他控制不住, 全身發抖, 不一會兒,求生的獸性戰勝了求死的人性, 嚎叫一聲, 轉頭跟着人蛇羣跑了。

山洞裏,“王宣史”和“展連”被五花大綁。

楚行雲看着他們和友人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發憷, 他一邊給“展連”包紮傷口,一邊問:“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你……算是什麼?假王宣史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

“展連”搖頭不說話。

“你說出來,王家已經沒了。”楚行雲想了想,捏他的軟肋,“眼前這個王宣史是假的,你不想找到真的王宣史嗎?把一切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你。”

“展連”的眼睛亮了一些,等傷口包好,他緩緩道:“我不太清楚怎麼回事,我抓着王宣史……”

“你確定自己一直都抓着他?”

“沒有、沒有……”假展連搖搖頭,神色懊悔,“我有點渴,到水邊,然後……”

接下來的情況“展連”翻來覆去說不太清楚,楚行雲猜他是失去了意識,時間應該不長,只有一會兒,但足夠將真假王宣史掉包。假展連再醒來時,還在溪邊,身邊仍有一個昏迷的王宣史,於是自然而然地繼續帶他逃,他看到人蛇大軍攻來,想到局中各家也會進入白魄磷山洞,便先下手爲強,誰知,王宣史已不是王宣史了。

旁邊的“王宣史”幸災樂禍地看着,一言不發。

楚行雲在心中思索,人蛇在水中非常快,而且叢林裏水道交錯,可能有近道,比起他們用輕功在地上跑要快的多,莫非真的是人蛇展連在背後掉包的?可他是如何讓假王宣史活過來的?

假王宣史是死了的,王家滅門那夜,他親眼看到了屍體,胸膛一片血,死不瞑目……

如何能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生而可以死,死而可以生,生生死死,循環不滅……

楚行雲突然想到了人蛇壁畫,他一把抓過假王宣史的左手,攤開一看:

手心處,有一個血紅的眼睛。

“你放開我!放開我!滾——”

假王宣史朝他啐了一口,謝流水把他的頭扭過去,讓他那泡口水吐到別處,“王宣史”打不過他,氣得亂麻,死命掙扎。

楚行雲覺得渾身發冷,天底下真的存在死而復生的事嗎?如果真的存在,爲什麼謝流水在局中那麼多年,沒有復活他的娘和妹妹?

過往種種詭異之事浮於心頭,楚行雲的目光在“王宣史”和“展連”之間逡巡,假設,“王宣史”就是祕境裏復活的詭異東西,那“展連”又是什麼東西?

楚行雲冷冷地打量着他:“現在你什麼也沒了,說吧,你到底爲什麼假扮展連?”

“我沒有假扮展連,我就是展連。”

楚行雲覺得一陣煩躁:“你分明不是!”

“爲什麼不是!”假展連怒吼道,“我不明白爲什麼你們都這樣?爲什麼啊!我已經……我已經這麼努力了,我到底哪裏不像展連了!爲什麼你們不接受我!”

謝流水偷偷扯動牽魂絲,暗暗把楚行雲拉離這個瘋子,楚行雲又問了一次:“王家滅門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不是我乾的,說了多少次,真的不是我!你們把王宣史還給我,還給我好不好?沒有他我就要活不了了,會死掉的……會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是展連,我是展連的……相信我……”

“展連”又發瘋,楚行雲一陣頭痛,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他伸手敲暈“展連”,讓他好好休養。

此時,宋家人大搖大擺地洞口進來,將洞中的白魄磷打包帶走,臨走前,又瞅了一眼,道:“沒什麼東西了,我們走吧,這麼多天都在這打轉,什麼時候才能到祕境中心!楚俠客,那兩人你看着處理了吧。”

楚行雲對假王宣史假展連感情複雜,又恨又憐,常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反過來將,有時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可啓東啓震的意思,是要他殺乾淨。

倏忽之間,心頭恨意掐死了那份憐,楚行雲咬緊牙關,丹田處十陽隱震,他伸掌扣住“展連”的天靈蓋,,心中愈加惱火:爲什麼要把我的友人害死!爲什麼要把王家害成這樣!

“楚行雲!”

謝流水叫了一聲,楚行雲像被喊醒了,他突然收回手,可那股恨意又攫住他,下一瞬,楚行雲已拔刀出鞘,封喉劍橫在“展連”脖子上,旁邊的“王宣史”高興極了,他雙手被綁着,背在背後,臉上浮出看好戲的神情:

“殺啊,快殺啊!就是他害死了你朋友,你猶豫什麼?弄死他!”

楚行雲握刀的手輕輕顫抖,正要抽動,突然手腕一痛,謝流水緊緊抓住他:

“楚行雲,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殺他們嗎?”

楚行雲臉上又浮出迷茫的神色。

謝流水放低了聲音,輕聲誘導:“你回憶一下,剛纔啓東他只是說把這兩人處理一下,可能是指處理一下傷口,他倆應該知道不少事情,還是留着對宋家比較有用吧,你說呢?你仔細想想看……”

楚小雲歪着腦袋,拼命地想。

謝流水默默地看着他,服下忠誠引的人一切言行都要有利於宋家,換言之,讓他們覺得自己做的事是有利於宋家的就好。

但實際到底對宋家有沒有用,謝流水心中微笑,這個就不好說了。

楚行雲照謝流水的思路,想了一會兒,覺得小謝說的真有道理,於是把刀收了。

“真乖。”

謝流水瞧楚行雲那聽話的樣子,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小雲的腦袋。

宋家在山洞底下分發白魄磷,以後的路也要靠這火銃抵禦人蛇,當然,給自家分得最多。

王家按分隊,屬於薛家領頭的五畫隊,所以“展連”和“王宣史”歸爲肖虹管。反正這倆累贅落不到宋家隊裏,啓東啓震也不管他們死活。

肖虹拿了王家的繡錦山河畫,也覺得王家滅門事有蹊蹺,要留下這兩人。這倆就被綁着上路,由林青軒看守。

幾家人按照地圖行進,越往祕境深處走,就越疲憊,帳篷等大件行李都丟失地差不多,晚上只能露宿,山中瘴氣、連天暴雨、泥濘沼澤,野獸毒蛇,一點點磨掉人的鬥志。

他們進入了中島大裂谷。

裂谷中很大,每日都暗無天日,死氣沉沉,放眼望去是莽莽森林,林木大的誇張,比樓房還高大,抬眼望去看不到天際,人在其間,就像幾隻螻蟻,有人而生一種敬畏與挫敗。

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先前幾次已經少了不少手下,一支疲憊而全無鬥志的隊伍扔在不斷地行進着,地圖在手的家族還好一些,地圖不在手的家族不由得心慌意亂,每天就像木偶般聽憑對方帶領,這樣真的能到達目的地嗎?

還是在打什麼鬼主意,想領到別處去先下手爲強?

猜忌像瘴氣般在嗯隊伍中肆虐,其間不間斷地起矛盾,明槍暗鬥,外要對抗祕境兇險,內要防內鬼,防隊友,楚行雲每天疲憊不堪,小謝卻如魚得水,每天都很開心,楚行雲有時奇怪,問他:

“你成天高興個什麼勁兒?隊裏這麼亂……”

“亂?亂纔好,不亂不成局嘛,你能想象我們這幾家人一團和氣有說有笑地在祕境裏?那不是春遊嘛。”

“你怎麼一點也不害怕?”

謝流水湊過來,抱抱他:“小雲雲害怕了?沒關係,祕境不可怕的。”

楚行雲倒不是說害怕,他覺得迷茫,像跌進了無知的無底洞,他什麼都不知道……前方有什麼樣的東西在等着他,難以用常識預想,他很想撬開假展連和假王宣史的嘴,但他們就是閉口不言,尤其是假王宣史,十分憎惡他,憎惡一切與王宣史相關的東西。

行進了很多天,終於有一日,他們翻過一座山,忽然,眼前映入了一個村子。

祕境裏……真的有人!

局中各家精神一震,心中惶惶,什麼人,生活在祕境裏?

啓震裝出很害怕擔憂的樣子:“唉,怎麼辦,這裏怎麼會有人呢?不然,楚俠客你去看看?”

楚行雲也覺得有些不妙,但這種不妙在啓震開口後就煙消雲散,他無端地生出一種膽大來,那不過就是一個村子,去看看也沒什麼,就算有什麼,爲了宋家,也在所不惜。

謝流水聽到他心中所想,心中難受,他照例要跟着,可是前方不知會如何,這幾天楚燕已經醒來了,狀態不是很好,謝流水拍拍她:“哥哥和嫂子要去前面那個地方,可能有點危險,你待會偷偷溜去顧家好不好?就那個……小個子那個傢伙,賴在他旁邊,他可能會打你罵你,但應該不會趕走你。”

從來楚燕都是點點頭,很乖順的,可這次她左左右右地搖頭,像一隻小撥浪鼓:

“不去。”

謝流水故意板起臉,做出兇巴巴的樣子:“怎麼能不去呢?不聽話了?”

“不聽話,我不去。”

楚燕伸手拉住楚行雲的袖子:“我……我想跟哥哥呆在一起。”

楚行雲蹲下來抱緊楚燕,他再次翻看她左掌心的眼睛,心中難受,假王宣史也出現了跟楚燕一樣的狀況,可那傢伙死也不肯說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去過哪裏。

楚行雲想起有關人蛇的壁畫,生者將手掌摁在人蛇身上,向他們祈願,代價是長出掌中目,要變成人蛇。但若是死者,摁在人蛇身上祈願,能起死回生,但仍會長出掌中目,最終發病,還要回到祕境……

回來幹什麼?回來繼續把手掌摁向人蛇?然後再出祕境……

那這出去的又是什麼東西?

甚至最開始死而復生的時候,復生的就是那個人嗎?

楚行雲覺得腦子很亂,如果楚燕的掌中目和假王宣史的掌中目情況一樣,那她到底是死而復生了,還是死了,然後新生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哥哥?”

楚燕見他拉着自己的手出神,輕聲叫了他一聲。才、

楚行雲怔了一下,回過神,立刻將妹妹抱進懷裏,不管如何,他都會讓楚燕好好活着的。

三人先前走,踏進了那個奇怪的村子。

這個村子與外頭也沒什麼分別,小溪田野,阡陌交錯,好一派世外桃源。

“有人嗎?”

楚行雲叫了一聲,很快,右側的木屋開了,走出一個垂髫小童:“你們找誰?”

楚行雲嚇了一跳,他轉頭打量着這個小女孩,穿着得體,字正腔圓,非常正常,與普通村民的小童並無分別,非常正常……

也非常詭異。

楚行雲有點發冷,祕境與外界是封閉的,長期在這裏生活並發展成村落的人,應該有自己的服飾,甚至有了語言,就像那些島上的土著,啊啊呀呀地說話,怎麼可能會與外界一模一樣呢?

“哥哥們迷路了,小姑娘,可不可以進你家裏休息一下呢?”謝流水保持微笑,蹲下來道。

“好。”

小姑娘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很熱情地邀請他們進屋,還端了糕點,楚行雲沒敢喫,楚燕見哥哥嫂子都沒動手,也不喫。

“小姑娘,你家……還有別人嗎?”

“有啊,有我娘,還有我姥姥,你看,那是她們的畫像……”

楚行雲順着看過去,全身發麻,畫中兩個女人,分明就是小姑孃的臉。

她娘是她,他姥姥也是她。

楚行雲乾笑了兩聲:“你跟你娘長得真像啊。”

“不是像。”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兩個羊角辮甩去甩去,一臉天真道,“我就是。我姥姥是我娘,我娘是我。”

楚行雲頭皮一炸,這句話什麼意思?謝流水適時地轉移話頭:“那你爹呢?”

小女孩搖搖頭:“我沒爹。”

楚行雲猛地想起在祕境外圍,那羣無公無母的石猴,沒有公母,卻能繁衍至今……

他一下子站起來,向屋外走去。

“大哥哥,你要去哪啊?不留下來喫飯嗎?”

小姑娘拿着一把刀,案板上有一隻雞。

楚行雲徑直走出去,謝流水回頭擺擺手:“不打擾啦,哥哥們要回家了。”

他們帶着楚燕一溜煙跑出去,楚行雲稍稍回頭看了一眼,見到那個小女孩拿着刀,就站在門口,定定地看着他們,眼神裏說不出是什麼意味。

“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回頭看,你就是不聽”謝流水扣住楚行雲的小腦袋一陣搖晃,很不滿,楚行雲只好點頭認錯,下次改正,按個小女孩讓他心慌,但他像像還是先回大部隊,說說這裏的情況。

兩人走在田野上,謝流水卻顯得很自在,楚行雲越看他越不對勁:“你到底在想什麼?怎麼看到這些都不害怕?”w

“你覺得詭異是你沒經歷過,要是你看過了類似的,就不害怕了,祕境只是有時間所不存在的東西,可你要是樂於自欺欺人,那就一點也不可怕……你看韓清漪,她想復活亡夫,上趕着來祕境裏,這不聽開心的?”

楚行雲隱隱覺得謝流水又在計劃什麼事情了,可他偷聽心聲卻一點也聽不出,謝流水想的太深,不讓他聽見,楚行雲心中急切,卻也無可奈何。

謝流水心中也不像表面上那般自在,他想到忠誠引就一陣頭痛,一定要讓楚行雲脫出重圍他,而且這段時間組好不要跟宋家有什麼衝突,省的他們給楚行雲下什麼命令,要是讓他來……

要是讓他來殺薛家、殺自己,那該如何?

兩人走在田埂上看不遠處溪流潺潺,田園風光下,卻生活着這些不懂是不是人的人,謝流水看着,跟他道:“你看,生活不就是這麼回事,你總是糾結真不真假不假,可他們不都生活的好好地,與世隔絕,活在這裏,也沒礙着別人的事。”

楚行雲總覺得他似乎已有所知,甚至有所暗示他可他一時聽不出來,謝流水走向前去,看到一個人拿着鋤頭,笨手笨腳地在鋤地,

此人對着陽光,汗流浹背,他抬起頭,擦了擦汗,就在那一剎那,楚行雲看清了他的臉!

楚行雲整個人僵在原地,根本說不出話,這個人是……

王宣史!

“王宣史!王宣史!”楚行雲衝向田野,拉住他的手,王宣史像嚇住了一般,立刻睜開他:“你是誰?你幹什!”

楚行雲冷在原地,那個小女孩的話重新提醒了他,娘是自己,姥姥也是自己,眼前這個王宣史是不是真的?

王宣史嚇了一跳,甩開他後繼續種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楚行雲聽到他那熟悉的語氣,看他嘟起的嘴,鼓起的腮幫子,眼熟得很,他死死拉住他:“王宣史!你不認得我了?”

“你是誰?你放開我啊!”

“怎麼回事啊!”

聞聲走來一位大人,看到楚行雲狠狠皺眉:“你幹什麼!你從哪裏來的,你不是我們村裏的!出去出去!”

隨着這一聲喊,像一石激起千層浪,村民們紛紛打開屋子,嚴陣以待地瞧着楚行雲,同時間,村口的局中各家也耐不住,齊家和顧家率先進來了……

兩波人馬撞了個正着,互相看着,漸生敵視。

“你們來幹什麼!你們是誰?來我們村做什麼的!”

肖虹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眼前的村子,一頭霧水:“地圖寫走過這個村子就可以了。”

薛家的孫師爺趕忙迎着笑臉出去:“大家誤會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是經過這個村子,走一條路就好,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你們放……”

孫師爺放心二子還沒講完,就聽肖虹大叫了一聲:“王宣史!你……你怎麼在這!”

肖虹立刻叫人,把“展連”和“王宣史”押上來,誰知,很快有個部下捧着兩截斷繩,來報:

“回肖大人,王宣史和展連……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找啊!”

下屬低着頭,不敢說話,祕境這麼大,逃走了哪裏還找得到?

“找不到是吧,找不到好啊,反正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王宣史,給我把他抓過來!”

肖虹一口咬定眼前這個王宣史自然就是逃掉的那個,好好拷問他,自然也會知道展連在哪裏,衆人也這麼以爲,楚行雲上前要攔,謝流水卻拉住他,對他搖搖頭。

薛家人多勢衆,而且聽令肖虹,怎麼回來聽他一個宋家人法號司令,出去只會攪和事情。

兩撥人打起來,肖虹說他們窩藏包庇他們抓到的敵人,村裏人卻覺得他們是外來侵略,都改趕走,越來越多人拿着刀趕過來……

啓東啓震見局勢不妙,趕緊下令先溜,楚行雲想帶上王宣史,不要讓他加入戰局,結果腳尖一轉,跟着宋家人走了……

好在謝流水知道他的心意,他轉頭把王宣史抓過來,帶着一起跑。

顧家先是在一旁觀戰,顧雪堂打量着這個村子,打量着看起來跟他們一模一樣的人,這些村民完全沒有野人的樣子,也沒有落後部落的感覺,村裏用的鍋碗瓢盆,竟然跟外面也差不了多少。

他心中正疑惑着,突然肩膀一痛,旁邊的顧恕不停的拍他。

顧雪堂有點不耐煩:“又怎麼了?”

顧家第一罈主顧恕也算見過不少風浪,可他此時滿臉驚恐,他指着一個拿鋤頭攻擊的村民:“你看那個人!你看,快看!”

“我看了!到底怎麼了?”

顧恕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道:“顧家以前不是進過一次祕境嗎?有個叫顧敏的從祕境裏生還,還寫了一本記錄冊。。”

顧雪堂皺眉,顧恕此時提這個,他覺得有點不妙:“所以?”

“我爹是醫師,這人從祕境裏生還,可惜傷勢太重,送到我家時已經不行了,最後全身潰爛而死……早就死了……”

顧恕指着那個人,大聲道:

“可他……他就是顧敏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如果時光倒流
卸甲後我待字閨中
美女如雲
網遊之弱者的反擊
老婆約會吧
神寵全球降臨
鳳凰涅磐
絕鼎丹尊
三色堇
美男十二宮
回到明朝做昏君
妾來我家
貼身曖昧
騎士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