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木林中,每棵魂樹上都隱隱有神識波動傳出,個人的感覺就像是每棵樹都孕育着一個人似的。
純黑的樹幹,純黑的枝葉,偏偏不叫人覺得壓抑,反而有種精神共鳴的奇異親切感。
顧星薇撥開擋路的枝椏,一路往裏走,她的眼睛忽然一亮,一塊魂牌撞入她的視線中。
她幾步走到樹下,將魂牌拉到眼前,纔看清楚,魂牌並不是綁在魂樹上的,而是魂樹上長出來的,這……略詭異。
這裏有着魂牌,就說明丹凰真人及某些鳳凰城的人能夠進入這裏,顧星薇在此處停留太久不太安全,她也不敢耽誤,立馬拿出鳳銘給她的一滴精血,開始尋找鳳銘的魂牌。
鳳銘對長生泉中的事情半是靠打聽,半是靠猜,並不知道魂木林的門一開,便會被丹凰真人知曉,他若知道此點,根本不敢讓顧星薇如此明目張膽地來偷魂牌。
玉瓶中裝着的精血毫無反應,顧星薇便快步在魂木林中亂轉,就連她也忘記換了多少個方向時,精血忽然亮了起來,瑩瑩的很好看。
顧星薇順着這個方嚮往前走,玉瓶中的精血便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等到路過一棵魂樹,精血的亮度反而減弱了,顧星薇便知道剛纔那棵樹上的魂牌應該就是鳳銘的了。
連接着魂樹和魂牌的細莖比長蘋果的莖還細些,顧星薇估摸着,這麼細的莖她單手就能折斷,也不遲疑,抬手就去摘魂牌。
她剛剛開始用力,原本端坐在案邊看玉簡的鳳銘忽然往旁邊一歪,雙手捧住腦袋,表情極爲痛苦,臉上冷汗涔涔而下。
顧星薇試了幾次,魂牌都沒摘下來,乾脆拿出乾坤扇,手腕一轉,扇子便朝細莖割去。
“如果你想讓他死,便割下去。”
顧星薇迅速收手,做出防衛姿態,剛纔那個聲音她可是聽得很清楚,是丹凰真人的。
擅闖禁地,放在旁人身上就是個死,剛纔丹凰真人怒氣衝衝地進來,當真想一巴掌拍死顧星薇,可就在顧星薇轉身的剎那,丹凰真人改了主意。
顧星薇腰間的鳳凰佩落到了她眼裏,她整顆心都激動起來。
鳳凰佩對她來說不單單是身份的象徵,更是化神的關鍵,據代代相傳的族長手札,鳳凰佩可激發他們體內的鳳凰血脈,引他們涅槃重生。
他們與別的人不一樣,不涅槃,不可能化神,是以她一定要得到鳳凰佩。
“不用緊張,如果我想對你動手,早動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顧星薇收回乾坤扇,大大方方地站在丹凰真人面前,手裏卻緊握着法盤,打定主意,一個不對立馬傳送回茅草屋那邊。
顧星薇恭敬地向丹凰真人行了個禮,“見過前輩。”
丹凰真人拂拂手,示意顧星薇起身,“想要鳳銘的魂牌?”
顧星薇摸不準丹凰真人的意思,只能抿脣不答。
丹凰真人笑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可也不能白給。”
話音一落,顧星薇便悟了,她一個築基修士有什麼值得被丹凰真人惦記的呢,只有不久前,化神老者給她的鳳凰佩了。
她十分理解丹凰真人想要取回鳳凰佩的心,畢竟如果換作是她,她也不願意能夠號令自己的東西落到別人手上。
只是顧星薇還沒弄清楚,這個號令是基於信仰,還是強制性的。
“我一個小修士,哪能拿出讓前輩滿意的東西,既然如此,這個魂牌我還是不要了吧。”
當初,顧星薇可跟鳳銘說好了的,只要她嘗試過了,不管成不成功,都算完成了約定。
“我要的東西,你手裏正好有,只要交出來,別說鳳銘的魂牌,就是這裏所有的魂牌,我都可以給你,就連鳳凰城給你都成。”
顧星薇也不再繞彎子了,她摸向腰間的鳳凰佩,“給我東西的老前輩說了,這東西可以號令你這隻鳳凰,現在東西在我手裏,我讓你把魂牌給我,你難道還能不給嗎?”
“笑話,我堂堂元嬰修士,豈會任由一件死物的擺佈。”
慘了……大概號令什麼的,是基於信仰吧。
她一個小小築基修士,想憑信仰讓一個元嬰修士聽話,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星薇身形暴退,邊退邊把到處跑的靈寵收進了介子罐中。
她倒不是捨不得鳳凰佩,準備死護住不放,她只是擔心給了丹凰真人鳳凰佩,丹凰真人還不肯放人,那她就完蛋了。
現在鳳凰佩在她手裏,她也算有了件保命符。
“別亂動,小心我捏碎它。”
丹凰真人投鼠忌器,她還真怕顧星薇不管不顧弄碎了鳳凰佩,那樣就算滅殺掉顧星薇,也換不回她化神的機緣了。
“條件你隨便開,東西給我。”
“我要結丹,等我結了丹,再來與你講條件。”
“你十年八年不結丹,難道我還要等你十年八年不成嗎?”
“前輩也是經年的元嬰修士了,晚輩不信您手裏沒有件改變時間流速的法寶,只要暫借法寶與晚輩,讓晚輩結了丹,晚輩自然會來與前輩談條件。”
丹凰真人心中暗惱,可她也實在沒把握在顧星薇捏碎鳳凰佩之前將鳳凰佩拿到手。
“結丹之後再來談條件,你的情況也不會比現在好。”
顧星薇但笑不語,丹凰真人心中到犯起了嘀咕,她想到顧星薇越級挑戰的實力,還真有些拿不準了,莫非顧星薇結了丹真有能與她抗衡的實力?
轉念丹凰真人就有了計較,“小小年紀倒是好計較,不過我丹凰也不是傻子,你結了丹,有了底氣,帶着東西跑了,我找誰要去。”
如此的話,便說不攏了。
顧星薇心念電轉,忽然開口道:“我一開始閉關,就把東西交給你,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見一見我的人。”
聽出顧星薇有讓步的意思,丹凰真人也見好就收,微閉上雙眼給鳳銘傳音,讓鳳銘將人帶過來。
鳳銘聽到傳音時,纔剛剛緩過勁兒來,身體還有些虛弱,不過也顧不得休整,直接站了起來,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出事了。
他是跑不掉的,只能按照城主的意思辦。
“劉毅守,去把顧星薇那夥人都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