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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覆亡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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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聽到少女的輕聲呼喚,李寒雲不得已睜開了沉重的雙眼,一位傾國傾城的黑髮女子此刻正俯視着自己,黑色秀髮有一縷垂在少女胸前,透過髮絲,甜美的微笑浮現在少女的臉上。

“璇……這……這是哪兒……”着,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李寒雲想要抬手,卻發現手臂似有千斤重,無論如何努力,都沒辦法動彈一下。不僅僅是手臂,似乎除了嘴和眼睛,渾身上下都沒辦法動彈分毫。

忽然感覺一陣冰涼從太陽穴上傳來,發現是星璇的手,不知道爲什麼,李寒雲似乎覺得似乎好受了許多。重新緩緩閉上雙眼,享受着心愛之人的按揉,此時,簡短的記憶碎片湧了上來,他漸漸記起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一道光,一道很粗很粗的光,那道光穿透了月亮,劃過了天際,落在了地平線的盡頭。他生平第一次見到了極光,在上海見到了極光,極光很美,然而在五光十色的極光中,天空中傍晚的月亮碎了,大地也震動了起來,地上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周圍的房屋也一一倒塌。人們想跑,卻因爲地震而紛紛跌倒,李寒雲記得自己兩人也是摔倒在地,情急之下自己當時將星璇護在了身下,隨後不知道爲什麼便中斷了記憶。

“我們這是在哪兒?”等到星璇停下了按揉的雙手,嗓子有些沙啞,但李寒雲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避難所。”星璇的回答很簡潔,簡潔到只有三個字。

“避難所?”李寒雲有些疑惑,因爲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哪裏的避難所。

星璇沒有接着再什麼,只是手在空中虛劃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就徹底的改變了,此刻李寒雲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他的頭上,有着無數的碎屑漂浮着,而在碎屑的中心,一個火紅的球體矗立其中。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是否應該稱對方爲球體了,因爲就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爛蘋果一樣,此時這個球體就少掉了一大塊兒,而且紅色與暗紅色間雜在一起,這令他完全無法將這個東西和記憶中蔚藍而富有生機的地球聯繫起來。

隨後畫面一變,地球又變成了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月亮圍繞着她公轉,無數的衛星繁忙地在不同的軌道上工作着。雖然不知道這種憑空顯示的技術是不是傳中的d投影技術,但是李寒雲依舊目不轉睛地盯着畫面。只見月亮背面的陰影區突然間多出來一塊亮堂堂的光斑,還沒等他想明白這代表着什麼,一道長長的光束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劃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從不知道有多遠的遠方一瞬間便來到了近前。這道光束不僅擊穿了月亮,還一口氣將她身後的地球也擊了個對穿,原本連月核都已經死寂了的月亮此時彷彿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整顆月球都像是被燃了一樣赤紅一片,而她身後的地球,同樣也難逃這樣的命運。無數的熔巖從地殼之下噴薄而出,整個地球被熔巖割裂成了無數塊,就像是被撐破的果實一般,最後地球整個就爆散開來了。

“這是……什麼?”星璇並沒有回答,但李寒雲有些無法接受看到的東西。這是電影cg吧?地球怎麼可能就這麼完蛋了?開什麼玩笑!爸爸媽媽怎麼樣了?去北京的張曉彤沒事吧?家裏的志(貓)纔剛生完四隻貓,樓下麪攤的牛肉米線自己寒假還準備回去連喫三天呢,還有星璇的家人,自己到現在爲止,連嶽父嶽母的面都沒見過……

無數的思緒在李寒雲的腦海中飛逝而過,漸漸地又覺得頭疼了起來,像是發泄一般,他“啊!!!”地大喊了出來,喊着喊着,不知道爲什麼,卻變成了抽泣。或許他自己也知道,記憶中所見的那一道光,不是什麼幻覺,更不是什麼電影cg,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東西,它讓地球人從此從這個十分十分遼闊的宇宙中消失了。

只是,不甘心啊,爲什麼地球人會遇到外星人?爲什麼外星人會毀滅地球?美國人幹什麼去了?北方的毛子幹什麼去了?政府幹什麼去了?還有那些自詡高級人中的歐洲人,都幹什麼去了?美國人不是在電影裏經常和外星人打嗎?毛子的大沙皇幹嘛不用?政府的祕密武器呢?歐洲難道就沒有什麼底牌?地球就這麼被人給一鍋端了?爲什麼,爲什麼啊!

正當李寒雲的情緒陷入癲狂的時候,一雙冰涼的手撫在了他的臉頰之上。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星璇那一張充滿愛憐的面孔。

“別想那麼多了,你之前遭受了超劑量的宇宙輻射,身體正處於崩潰之中。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重新換一個新的身體,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陪你在這裏一起靜靜地死去。”

現在李寒雲的整個世界中,就只剩下星璇了,他什麼也不會讓星璇死的,與其讓自己所愛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寧願自己去死。

“不……你不能死,你要活下去。”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他的眼角淌了出來,“天無絕人之路,璇,你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如果要死,就讓我一個人死好了。”

星璇搖了搖頭,“不,我有能力可以救你,但是是否願意繼續活下去,揹負那些逝去的親人的哀傷活下去,這得由你自己來選擇。如果你不想繼續活下去了,那沒有你的世界,我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是一起生,還是一起死,選擇權在你。”

李寒雲雖然很感動,但依舊有些遲疑,他現在的身體很糟糕,他纔剛受到了失去幾乎整個世界的打擊,其實此刻死志他早就有了,如果不是有着心愛之人陪在身邊,在瞭解到地球已經完蛋以後,他絕對沒有獨自生活下去的勇氣,反正大家都死了,那他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其實選擇死很容易,選擇堅強的活下去纔是真正的困難。李寒雲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我要活下去!爲了爸爸媽媽,也是爲你了,璇,我要活下去!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但是儘管來吧,就算是吧靈魂賣給路西法,只要我們能夠活下去,我也不在乎!”

星璇的手輕輕蓋在他的臉上,合上了他的雙眼,呢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接下來一切都交給我好了,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想想你新的身體的樣子就好了。就算一開始沒有明確的形象也不要緊,可以先是一個大概的輪廓,然後慢慢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完善,如果實在覺得很想睡的話,就讓本能做出選擇吧,將你內心深處覺得最完美的形象釋放出來……”

避難所外,原本的海水已經被蒸發一空,一個鐵疙瘩模樣的東西在熔巖中載沉載浮。更遙遠的地方,無數地球的碎片散佈在原本的地球軌道之上,有的正在慢慢逐漸遠離,朝着外層星域飛去,有的則慢慢朝着內層星域“墜落”,而更多的,則是在原本地球所在的空域附近漂浮着,不時發生一下碰撞,或把對手推向外層空間,或把自己推入內層空間。而在更遠更遠的近火星軌道上,一艘長達三十多公裏的飛船正緩緩地停泊在那裏,飛船的中部破了一個大洞,飛船附近也同樣散佈着大量的漂浮物。繼續將視野從內太陽系往外拓展,在木星的衛星軌道上,散佈着無數原本不屬於這裏的人造物,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這些東西究竟爲何而來,也有待人類倖存者的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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